趙立站在電梯裏,正準備按關門鍵。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
實驗室的門,開了。
不是緩緩開啟,是被什麼東西從裏麵撞開的。那扇白色的金屬門猛地彈開,狠狠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從門裏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一個是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臉上滿是驚恐,眼鏡歪在一邊,嘴裏還喊著什麼,聲音尖利刺耳。
另一個是年輕女人,長發散亂,白大褂上沾滿了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她跑得踉踉蹌蹌,高跟鞋早就跑丟了,光著的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他們才跑出兩步。
身後的黑暗中,一群身影撲了出來。
趙立的手指停在關門鍵上,瞳孔猛縮。
那些“人”從實驗室裡湧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
不是幾個。
不是十幾個。
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一群。
他們的臉色青白,沒有一絲血色。那種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死人特有的白,像在水裏泡了三天三夜的屍體。
麵板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骨頭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肉。
他們的眼神空洞。
那種空洞,不是失神,是真的空洞——眼珠渾濁發白,像死魚的眼睛,瞳孔放大到幾乎看不見,眼白佈滿血絲。
有的眼珠甚至半掛在眼眶外,隨著奔跑的動作一晃一晃。
但他們的動作——
僵硬,卻快得驚人。
他們不是用兩條腿跑,而是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手腳並用,在走廊裡狂奔。
每一次落地都發出沉悶的響聲,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比正常人全力衝刺還要快。
第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剛跑出三步。
一隻行屍從背後撲上來,把他按倒在地。
那隻行屍的雙手按在男人背上,指甲又長又黑,深深嵌入皮肉。
男人慘叫,拚命掙紮,雙手在地上亂抓,指甲都抓斷了,在地上留下十道血痕。
但他掙不開。
行屍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一口,直接咬斷了大動脈。
鮮血噴濺。
血不是流出來的,是噴出來的,像擰開的水龍頭,噴得行屍滿臉滿身。行屍毫不在意,繼續撕咬。
男人劇烈抽搐,雙腿亂蹬,皮鞋都蹬掉了一隻。
他的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血湧進氣管的聲音。
他的雙手還在徒勞地揮舞,想要推開身上的怪物。
但他的力氣,在行屍麵前微不足道。
行屍的牙齒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猛地一撕——
一塊血肉被撕了下來。
連著皮,連著肉,連著血管。
男人慘叫聲尖利刺耳,但隻持續了兩秒就戛然而止。
因為另一隻行屍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那一口,直接咬住了他的半邊臉。
哢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顴骨碎了,眼眶碎了,鼻樑碎了。
那隻行屍一甩頭,竟然把男人的半邊臉皮整個撕了下來。
血肉模糊的顴骨露了出來,一隻眼珠掛在眼眶外,搖搖欲墜。
男人還沒死。
他的身體還在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但第三隻行屍已經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他的喉嚨上。
徹底斷了氣。
年輕女人跑得更遠一些。
她尖叫著,跌跌撞撞地朝電梯這邊衝來。
她看到了趙立,眼睛裏閃過一絲求生的光芒,伸出手,張嘴想喊——
但她沒能喊出聲。
三隻行屍同時撲上來,把她撲倒在地。
第一隻行屍咬住她的左臂,猛地一扯——整條手臂被撕了下來,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斷臂落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第二隻行屍咬住她的右腿,牙齒嵌入大腿肌肉,猛地一甩頭,撕下一大塊肉。
年輕女人慘叫,聲音尖利得刺耳。
第三隻行屍咬住她的脖子。
慘叫聲戛然而止。
隻剩下咀嚼的聲音。
其他行屍也湧了上來,圍成一圈,埋頭啃食。
撕咬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血肉被撕開的聲音。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年輕女人的身體被撕成一塊一塊的。手臂,腿,軀幹,頭。每一塊都被爭搶,被啃食。
幾秒鐘後,那兩個研究員已經被撕成了無數塊。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濺在白色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牆上、地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血。有的地方血順著牆壁往下流,在地上匯成小溪。
一隻行屍趴在地上,埋頭啃食著一截腸子。那截腸子被它叼在嘴裏,像吃麵條一樣往裏吸,發出令人作嘔的吞嚥聲。
另一隻行屍抱著一條手臂,像啃雞腿一樣啃著手指,哢嚓哢嚓,骨頭在嘴裏嚼碎。
更遠處,實驗室的門裏,還有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湧動。
嘶吼聲此起彼伏,回蕩在走廊裡。
一個接一個的行屍從門裏走出來。
有的穿著破爛的衣服——病號服、實驗服、甚至還有囚服。有的赤身裸體,身上佈滿針眼和手術疤痕。
有的身上還掛著輸液管和電極片,輸液管裡還在滴著藥水,電極片連著電線,電線拖在地上,被拖著走。
他們的動作僵硬,但數量多得驚人。
不是幾隻。
不是十幾隻。
是一群。
一群行屍。
趙立粗略數了一下,光是已經衝出來的,就有三四十隻。
實驗室裡還在不斷往外湧,密密麻麻的人頭在嘶吼,在擁擠,在爭搶著往外沖。
走廊裡充滿了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種味道濃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像是走進了屠宰場和停屍房的混合體。
血腥味、腐臭味、還有行屍嘴裏撥出的惡臭,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讓人作嘔的氣味。
趙立的胃裏一陣翻湧,頭皮發麻。
他想起在莊園裏遇到的那幾隻行屍。
小本子居然管這個叫“基因戰士”?
他看著那些行屍,看著它們瘋狂撕咬屍體的樣子,看著它們空洞的眼神,看著它們青白的麵板。
忽然,一隻行屍抬起頭。
它的臉上沾滿了碎肉和鮮血,嘴角還掛著一截不知道什麼器官的東西。它看向電梯方向,看向趙立。
它的眼神空洞,但趙立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它動了。
四肢著地,朝電梯這邊爬來。
其他行屍也注意到了這邊。一隻接一隻抬起頭,朝電梯方向看來。
幾十雙空洞的眼睛,同時盯著趙立。
然後,它們動了。
全都動了。
朝電梯衝來。
趙立沒有猶豫,猛地按下關門鍵。
但電梯門關上的速度,沒有行屍衝過來的速度快。
最前麵的幾隻行屍已經衝到了電梯門口,伸出青白色的手,扒住門縫。
趙立一掌拍出,靈力噴湧,把那幾隻行屍打的飛了出去。
門緩緩閉合。
就在門即將完全關上的那一刻,他看到更多的行屍正從實驗室裡沖了出來,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
門關上了。
趙立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喘著氣。他的心臟跳得飛快,腎上腺素飆升到極限。
剛才那一幕,比任何恐怖電影都真實,都血腥,都震撼。
他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玉牒已經到手。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離開。
他剛想按一層,讓電梯上升。
等等。
趙立猛地睜開眼睛。
鬆井三本跑了。
那個老東西,趁他和黑衣人打架的時候,溜了。
他跑哪兒去了?
肯定是上麵。
上麵有什麼?
有保安,有武裝人員。
鬆井三本一上去,肯定會調動所有力量,在出口等著他。
如果他就這麼上去,電梯門一開,迎接他的可能就是幾十把槍。
他抬頭看了看電梯頂棚。
那裏有一個通風口,上麵有一個鎖扣。
趙立重新開啟了電梯門,接著縱身一躍,單手抓住通風口的邊緣,另一隻手推開鎖扣。他翻身鑽了進去,落在電梯頂上。
電梯井裏一片漆黑,隻有電梯纜繩在微微晃動。冷風從上方吹下來,帶著一股機油的味道。
趙立蹲在電梯頂上,收斂氣息,屏住呼吸。
他把靈力運轉到極致,讓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電梯門還開著。
下方傳來嘈雜的嘶吼聲和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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