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站在廠房中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那一手禦物之術,效果還不錯。五個持槍壯漢,幾秒鐘搞定,比想像中順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裏暗暗讚歎——這三皇傳承確實厲害,第一次實戰就這麼順手。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散落的箱子和布包,最後落在廠房深處。
那裏,一張供桌赫然擺在一堆雜物後麵。
供桌上鋪著黃布,擺著香爐、燭台、令牌、銅鈴等法器,還有幾張符紙和幾個小瓷瓶。
香爐裡甚至點著三炷香,青煙裊裊,顯然一直有人在維護。
供桌後麵,站著一個人。
灰藍色的道袍,瘦削的身形,那一撮山羊鬍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是那個道士。
他沒跑。
趙立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這老東西居然沒趁機逃跑,反而在這兒擺好了陣勢等著自己。看來是準備要正麵較量了。
他邁步向前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經過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壯漢時,他甚至低頭看了一眼,確定他們都沒死,隻是昏過去了。這樣也好,留給警察審問。
道士站在供桌後麵,看著趙立一步步走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忌憚——剛才那一幕他躲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年輕人隻用幾秒鐘就解決了自己六個手下,確實有本事。
但他沒有退,供桌已經布好,法器已經備齊,靈石就在手邊,他還有底牌。
趙立在離供桌五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
廠房裏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這位道友,跑啊,怎麼不跑了?”
趙立先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剛纔不是收拾東西要跑了嗎?”
道士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冷哼一聲,山羊鬍隨之抖動:“小子,別得意。那幾個人不過是些打手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你以為解決了他們,就能對付我?”
趙立笑了:“我沒覺得他們能代表什麼。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不跑?還特意擺開陣式等我,是覺得自己能贏?”
道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趙立。這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穿著很普通,但剛才那手禦物之術確實厲害。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小子,有兩手啊!居然還能禦物。”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不過嘛,你以為就你那禦物之法,就能吃定老道了?”
趙立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道士見他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李家花了多少錢請你?說出來,我這邊可以給你雙倍。咱們沒必要在這裏拚命,大家都是求財的,何必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誘惑起來:“你這一身本事,跟著那些凡夫俗子能有什麼前途?”
“他們懂什麼是道法?懂什麼是真正的修鍊?跟著他們,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如咱們合作,去爭取更大的利益。”
“你也有本事,咱倆聯手,天下之大哪裏去不得?那些凡人能給你多少?十萬?百萬?我能給你十倍百倍!”
趙立聽著這些話,腦子裏卻在飛速轉動。
李家?他說的是李浩家?李浩父親李景天?看來這老東西以為自己是李家花錢請來的。
他說“李家花了多少錢”,看來確實是有人拿錢請他來對付李景天的。
但為什麼會對李浩出手?李浩隻是李景天的兒子,有什麼值得下蠱的?要打擊李景天,直接對他下手不是更直接?
趙立心裏湧起無數疑問,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他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道友,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不知你可否告知?”
道士眉頭一挑,見趙立願意說話,以為有戲,點了點頭:“請說。咱們既然是同道中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這人最講道理,能說的都說。”
趙立看著他:“聽你的意思,應該是有人出錢讓你來對付李景天。但為什麼會對李浩出手?你應該對李景天下手才對啊,去對付他兒子,繞了一圈,多麻煩。”
道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攤了攤手,“此事是我師兄叫我做的,我隻管執行,不問緣由。”
“我們這一行規矩就是這樣,拿錢辦事,不該問的不問。”
“不過聽我師兄說,委託人好像是個女的吧。至於是什麼關係,那我就不清楚了。”
女的?
趙立心頭一震。
一個女的,要對付李景天,卻對他兒子下手?這裏麵肯定有故事。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愛恨情仇?難道是李景天的什麼舊情人,因愛生恨?或者是什麼商業對手,知道李景天最在乎兒子,所以專門挑軟肋下手?
十有**是感情糾紛,不然不會這麼迂迴。
他正想著,道士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麼樣?我的提議,想好了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催促,“我可沒什麼耐心。同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商量怎麼分;不同意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那陰狠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趙立收回思緒,看向道士。那老東西站在供桌後麵,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眼神裡卻藏著一絲陰狠,顯然在準備著什麼後手。
趙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友貴姓?既然要合作,總得知道怎麼稱呼吧。”
道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滿意,以為趙立動心了:“在下姓林,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林三。道友怎麼稱呼?”
趙立點點頭:“林道友,你的提議……”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眼神裏帶著一絲戲謔:
“在下不太感興趣。”
林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變得尖銳。
趙立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我說,不感興趣。沒聽清嗎?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林三的臉色變得鐵青,山羊鬍都在抖動,那一撮毛上下亂顫,配上他扭曲的表情,看著頗為滑稽:“小子,你耍我!”
趙立搖搖頭,臉上帶著真誠的表情:“沒耍你。我隻是問個問題,沒說要答應你。你自己要說的,我可沒逼你。”
林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立的手指都在顫抖:“你知道我後麵站的是什麼勢力嗎?敢這麼跟我說話!小子,不要自誤!”
“我師兄要是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師兄可是……算了,說出來怕嚇死你!”
趙立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你嚇誰呢”的輕鬆。
林三被笑得愣住了:“你笑什麼?”
趙立收起笑容,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林道友,你又知道我身後是什麼勢力嗎?”
林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趙立。
“你什麼意思?”他警惕地問,腳步微微後退,離供桌更近了一些。
趙立看著林三的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我身後的勢力……說出來怕嚇著你。”
林三的臉色變了變,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他盯著趙立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陰狠的表情:“小子,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管你背後是誰,今天你壞我好事,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他手一翻,從供桌下麵拿出一塊東西。
趙立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一塊石頭。
拳頭大小,通體翠綠,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那光芒在昏暗的廠房裏格外顯眼,翠綠中透著溫潤,像是有生命在內部流動,一圈圈光暈緩緩擴散,彷彿活物的呼吸。
靈石!
真的是靈石!
趙立盯著那塊石頭,眼睛都亮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完整的、還在發光的靈石。
之前從古屍嘴裏拿出來的那塊,早就黯淡無光變成了普通石頭。
而眼前這塊,翠綠欲滴,靈氣流轉,一看就是上品。
林三左手握住那塊靈石,右手往腰間一抹,掏出兩張巴掌大的小紙人。
那紙人剪得粗糙,但隱約能看出人形,上麵畫著血紅色的符文,那符文彎彎曲曲,像是用血畫上去的,還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趙立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擺出防禦姿態。他能感覺到,那兩張紙人身上有一股詭異的氣息,陰冷、邪惡,讓人極度不舒服。
林三獰笑著,左手握緊靈石,右手捏住兩張紙人。
他口中念念有詞,語速極快,那咒語古老而晦澀,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詭異的震顫,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呼喚。
“以紙為胎,以血為引!借魂附靈,金甲成形!聽吾號令,斬盡生人!敕!”
最後一聲“敕”字出口的瞬間,林三右手猛地一揚,那兩張紙人脫手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靈石上的翠綠光芒猛地大盛,一道肉眼可見的綠色光流從靈石中湧出,如瀑布般傾瀉,注入那兩張紙人之中。
紙人開始顫抖。
然後,它們開始膨脹。
就像被吹氣的氣球,那兩張小小的紙人快速變大,變高,變壯。
紙質的表麵泛起金屬般的光澤,金色的光芒和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纏繞在紙人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眨眼之間,兩個身高足有三米多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趙立麵前。
它們身披金甲,頭戴金盔,手持金劍,渾身上下散發著金色與血色交織的光芒。
那金甲上流動著詭異的符文,那金劍上纏繞著血色的霧氣。
看不清臉麵,隻有頭盔下兩個黑洞,裏麵閃爍著幽幽的紅光,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金甲神兵,不,應該是金甲魔兵!
林三站在兩個金甲魔兵身後,獰笑著看著趙立。
靈石被他握在手裏,光芒已經黯淡了幾分,但他的臉上滿是得意和瘋狂。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聲音尖銳刺耳,“看你能不能活著離開這!”
他左手一揮,那兩個金甲魔兵邁開大步,朝趙立走來。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麵都在顫抖,廠房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巨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恐怖的陰影,籠罩著趙立。
林三的笑聲在廠房裏回蕩,尖銳而刺耳。
“殺了他!”他尖聲命令。
兩個金甲魔兵舉起手中的金劍,朝趙立狠狠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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