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搏殺(二)
八岐大蛇龐大的身軀盤踞在大殿中央,八顆猙獰蛇頭瘋狂舞動,漆黑毒霧噴吐不休。
粗壯的蛇尾每一次橫掃,都能將合抱粗的石柱砸得粉碎,淩厲的勁風席捲四方,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趙立身形如電,腳踏三皇八卦罡步,在蛇頭、蛇尾的夾縫中極速穿梭,太阿劍金光萬丈,每一次揮劍都劈出數丈長的金色劍氣,與大蛇的鱗甲、毒霧狠狠碰撞。
鐺鐺鐺!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連綿不絕,火星四濺,太阿劍的至陽劍氣一次次劈在大蛇的漆黑鱗甲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劍痕,卻始終冇能徹底破開其防禦;
八岐大蛇的毒霧與撕咬也被趙立的護體金光擋下,一人一蛇打得難解難分,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致命,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而大殿四周的分戰場,同樣廝殺至白熱化,每一處都在上演生死一線的極限搏殺,雙方高手傾儘手段,互有勝負,戰況膠著到極致!
最先陷入極致凶險的,便是王進與龍虎山張道長聯手對抗酒吞童子的戰場。
此前,酒吞童子被兩人的雙雷正法正麵重創,周身猩紅鬼火大麵積潰散,身軀上佈滿雷弧灼燒的傷痕,原本暴戾的氣息萎靡了不少。
可這尊東瀛鬼王的凶性早已深入骨髓,重傷非但冇有讓它萌生退意,反而徹底激發了骨子裡的瘋狂,徹底陷入暴走狀態!
“嗷——!”
酒吞童子仰頭髮出震耳欲聾、響徹整座大殿的狂嘯,鬼嘯之聲帶著無儘的凶戾與痛苦,聲波席捲四方,連周遭的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
它周身原本潰散的猩紅鬼火,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驟然暴漲。
火焰顏色從猩紅化作深紫,溫度飆升到極致,化作漫天熊熊燃燒的血色烈焰,火浪鋪天蓋地,帶著焚天煮海、焚燬一切的恐怖威勢,瞬間席捲方圓數丈之地!
“它在燃燒本命鬼元!這是透支生命力的拚命招式!”
張道長見狀,臉色驟然大變,鬚髮皆張,失聲驚呼。
本命鬼元是酒吞童子的力量核心,一旦燃燒,短時間內實力會暴漲數倍。
可事後必然會遭受無法逆轉的重創,即便不死也會修為儘廢,可見這尊鬼王已經徹底瘋魔!
暴走的酒吞童子不再傻乎乎硬抗至陽雷法,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血色殘影。
瞬間衝破王進與張道長凝聚的兩道雷龍封鎖,周身血火翻滾,所過之處,玉石地麵被灼燒得滋滋冒煙,瞬間碳化。
隻見它單手將手中的巨型酒壺高高揚起,壺中流淌出帶著濃烈鬼氣的血色酒液,緊接著,它用儘全身力氣,將酒壺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
巨響震天,酒壺轟然碎裂,壺中血色酒液灑落地麵,瞬間與地麵的血色鬼火融為一體!
“鬼王煉獄,血火焚世!”
操控酒吞童子的東瀛陰陽師目眥欲裂,口中念動禁忌咒文,傾儘自身靈力灌注到式神體內,想要一舉碾壓兩名華夏道門高手。
刹那間,無邊無際的血色鬼火順著玉石地麵的裂痕瘋狂蔓延,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火海,將王進與張道長徹底籠罩其中!
火海之中,鬼氣滔天,陰毒之力順著火光肆意侵襲,連空氣都被染成血色,炙熱與陰寒兩種極端的氣息交織,讓人痛不欲生。
“不好!快退!這血火陰毒至極,沾之即傷,連靈力都能腐蝕!”
王進額頭上佈滿冷汗,失聲對著張道長大吼,同時身形急速後退。
可這血色火海覆蓋範圍極廣,又有酒吞童子刻意封鎖,兩人根本無處可退!
至陽雷法本是陰邪鬼物的天生剋星,可此刻酒吞童子燃燒本命鬼元爆發的血火,蘊含著無儘怨念與凶戾,陰毒程度遠超普通鬼術,竟硬生生壓製住了雷法的至陽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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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搏殺(二)
滋滋滋!
王進與張道長周身環繞的雷光接觸到血色火浪,瞬間發出刺耳的消融聲響,雷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
護體靈光飛速黯淡,兩人甚至能感受到血火中那股蝕骨的陰毒,正朝著體內瘋狂滲透。
“不能退!退則必死!王道長,聯手出雷,雙雷合璧,專克鬼煞!”
張道長咬牙嘶吼,深知此刻退無可退,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手中桃木劍直指暴走的酒吞童子,將靈石中剩餘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手腕一番,懷中剩餘的所有龍虎山天雷符籙儘數甩出。
數十張金色符籙在半空懸浮,雷紋纏繞,金光璀璨,引動天地間的雷霆之力,彙聚成一道粗壯的金色天雷,威壓震天。
“拚了!茅山五雷正法,雷龍降世!”
王進也明白此刻已是絕境,他腳踏茅山天罡北鬥步,雙手快速掐動雷訣,靈力瘋狂湧動,儘數灌注到掌心。
一道數丈長的紫金雷龍憑空浮現,龍鱗清晰,龍目威嚴,仰天發出震天龍吟,朝著血色火海直衝而去。
轟!
紫金雷龍與金色天雷在半空轟然交彙,兩種至陽雷法完美融合,瞬間化作一道粗細十丈的雙色雷柱。
紫金與金光交織纏繞,雷紋密佈,帶著鎮壓一切陰邪鬼煞的無上威壓,狠狠迎向酒吞童子爆發的無邊血火!
至陽雷法,天生剋製陰邪鬼物!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聲響不絕於耳,雙色雷柱與血色火浪碰撞的瞬間,漫天猩紅鬼火如同冰雪遇見驕陽,飛速消融、潰散,原本肆虐的火浪瞬間被雷柱壓製,不斷後退。
酒吞童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燃燒本命鬼元凝聚的血火根本抵擋不住雙雷合璧的威力,雷柱勢如破竹,徑直衝破火牆,狠狠砸在酒吞童子身上!
“噗!”
操控酒吞童子的陰陽師渾身一顫,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式神遭受重創。
他本人也遭到強烈反噬,身形搖搖欲墜,再也無法維持咒文。
而酒吞童子更是淒慘,被雙色雷柱正麵擊中,身軀被炸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鬼火飛速潰散。
本命鬼元燃燒殆儘,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再也冇有了此前的狂暴氣勢,陷入短暫的沉寂。
不過,王進與張道長也並不好過,兩人傾儘全部靈力施展雙雷合璧,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渾身靈力近乎枯竭,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嘴角溢著鮮血,連站立都有些困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次出手。
這邊戰場暫時陷入僵持,另一邊,楊乘清對戰雪女的戰場同樣凶險萬分,招式對轟,互有勝負。
雪女周身寒氣繚繞,漫天暴雪與冰刃不斷席捲,極寒之力凍結一切,每一次出手都能讓周遭溫度驟降,地麵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楊乘清施展麻衣純陽道法與武學罡氣,淡青色的純陽靈氣化作一道道利刃,與雪女的冰刃正麵碰撞,純陽之氣化解冰雪陰寒,冰雪寒氣壓製純陽罡氣。
楊乘清身法飄逸,腳踏麻衣天罡步法,在冰刃與暴風雪中靈活穿梭,時不時打出純陽拳勁,轟擊雪女本體;
雪女則立於暴雪之中,抬手便是冰封術法,一道道冰棱、冰刺朝著楊乘清極速射去。
兩人交手數十回合,楊乘清數次被寒氣侵入體內,身形凍得微微顫抖,純陽罡氣消耗巨大;雪女也被楊乘清的純陽拳勁擊中數次,周身寒氣減弱不少,冰雪攻勢放緩,誰也冇能徹底壓製誰,陷入膠著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