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殘敵
甬道內深處依舊漆黑幽深,隱約傳來陰冷的風嘯,透著未知的凶險。
趙立目光掃過眾人,語速極快:“林隊長,留六個人守洞口。架重火力,占據兩側有利地形。東瀛人可能有後援,發現敵情立刻開槍阻擊。”
“是!”林銳立正,轉身點出六名精銳。
“你們六個,守死這裡。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明白!”
六名戰士迅速就位,將重型火力架在洞口兩側,槍口對準穀外,構築起一道防線。
趙立繼續排佈陣型,聲音清晰果決:“林隊長你帶剩下六人走隊伍中間,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王道長、乘清,你們護左右兩翼。穀子跟我走最前麵,負責探查甬道機關。”
此番排布攻守兼備——火力壓製居中,道法防護護翼,機關探查開路。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陣型迅速收攏,手電光束齊齊點亮,依次魚貫進入漆黑的甬道。
甬道寬約兩丈,兩側岩壁粗糙,佈滿千年歲月侵蝕的痕跡。
岩壁上零星刻著古老的月氏符文與祭祀圖案,手電光掃過去,泛著冷硬的光澤。
甬道深處伸手不見五指,陰冷的風從地底吹來,帶著腐朽乾燥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眾人腳步放輕,光束來回掃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
阮穀緊緊跟在趙立身側,雙眼瞪得溜圓,目光死死盯著地麵與岩壁。
他的指尖不斷觸碰岩壁上的紋路,眉頭緊蹙,嘴裡不停低聲提醒:
“立哥,腳下!這塊石磚縫隙不對,下麵是空的——觸髮式陷坑。彆踩。”
趙立立刻避開,同時壓低聲音向後傳令:“跟我的腳印走。”
隊伍緩緩前行數十米,阮穀又開口了:“左側岩壁有凹槽,縱向排列,間距三尺——暗箭機關。彆靠太近。”
眾人齊齊向右靠了半步。
“穀子,還有多遠?”王進在隊尾低聲問道。
“不好說。這甬道的機關密度,比我見過的任何墓都大。大月氏人把看家本事全用在這了。”
阮穀擦了把額頭的汗,“前麵好像已經有人趟過一遍了。”
“什麼意思?”
“你看地麵。”阮穀用手電指了指,“有腳印,很新。而且……有些機關已經被觸發了。”
眾人低頭看去。果然,地麵上散落著幾支斷裂的石箭,箭頭深深釘入對麵岩壁。
不遠處還有一個陷坑,坑口的石板已經塌陷,露出下麵黑洞洞的深坑。
“東瀛人。”趙立目光一凝,“他們走在我們前麵,替我們踩了雷。”
話音剛落,前方甬道地麵上,突然出現了大片黑影。
手電光掃過去——是屍體。
十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早已僵硬。身上穿著東瀛服飾,死狀各異。有的胸口被石箭洞穿,箭桿還插在胸口;
有的渾身佈滿利刃傷痕,血肉翻卷;還有一具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大石碾直接壓成肉泥,隻剩兩隻腳露在外麵。
血腥氣撲麵而來,濃烈得令人作嘔。
“小心!”林銳瞬間舉槍,“有埋伏?”
“彆緊張。”趙立抬手示意停下,獨自邁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他撥開一具屍體的衣領——咽喉處冇有刀劍傷痕,隻有石箭的貫穿傷。
又翻了翻另一具屍體的手掌——掌心有老繭,是常年握刀的痕跡,但手指上冇有中毒的跡象。
王進和楊乘清也上前,聯手排查是否有陰邪術法的殘留。
片刻後,趙立站起身,語氣篤定:“都是東瀛人,全死於古墓機關。”
“應該是東瀛先遣隊的探路兵,不懂墓葬脈絡,貿然闖入,觸發了大月氏秘葬的防禦機關。全部斃命,冇有活口。”
趙立踢了踢腳邊一支斷裂的石箭,“這幫人替我們交了一筆學費。”
林銳冷哼一聲,踢開擋路的一具屍體:“活該!”
“不過倒要謝謝他們。”
阮穀蹲在地上,研究著那處已經塌陷的陷坑,“這處陷坑原本是連環機關,觸發
甬道殘敵
趙立目光沉凝,“但這說明一件事——他們的主力已經通過了甬道,清辭她們追得很緊。”
眾人在阮穀的探查下,接連避開多處陷坑、暗箭、銅矛機關,有驚無險地穿過了大半段甬道。
就在隊伍行至一處拐角時——
“停。”
阮穀突然舉起拳頭。所有人瞬間止步,槍口齊刷刷對準前方。
“怎麼了?”趙立壓低聲音。
阮穀盯著拐角處的岩壁,額頭滲出冷汗:“這處拐角……不對勁。岩壁上的刻痕是新的,不是古墓原有的。”
“什麼意思?”
“有人在這裡動過手腳。”
話音未落——
“砰!砰!砰!”
三聲槍響驟然從拐角後方炸開!子彈呼嘯著劃破黑暗,精準朝隊伍最前方的趙立和阮穀射來!
“有埋伏!”
趙立反應神速,幾乎在槍響的瞬間,他一把將阮穀拉到身後,同時身形極速側轉,太阿劍金光暴漲,橫劍格擋!
鐺!鐺!鐺!
子彈狠狠撞擊在劍身上,金鐵交鳴,火星四濺,三顆子彈被儘數格飛,嵌入兩側岩壁。
“隱蔽!”林銳厲聲大吼。
戰士們瞬間撲到兩側岩壁後,依托地形躲避射擊,同時快速舉槍反擊。
王進、楊乘清立刻護住兩翼,雙手結印,周身靈氣運轉。
眾人動作行雲流水,驚險躲過這波突襲,冇有一人受傷。
“幾個?”趙立低聲問。
最前方的戰士透過縫隙觀察,迅速回報:“就三個!躲在拐角後麵!東瀛人裝扮,應該是之前洞口戰鬥中漏掉的殘敵!”
“三個人也敢伏擊?”林銳眼中殺意暴漲,“找死!”
“小心,他們可能不隻是槍手。”王進沉聲道,“能在這種位置設伏,還提前改造了岩壁刻痕,不像普通士兵。”
趙立目光一冷:“不管是誰,速戰速決,一個不留。”
“明白!”
“三、二、一——”
“打!”
林銳率先從岩壁後探出身,加特林機槍瞬間噴吐火舌。
密集的子彈朝拐角後方傾瀉,打得岩壁碎石飛濺,壓得三名東瀛人抬不起頭。
“八嘎!”東瀛人縮在拐角後,舉槍盲目還擊,子彈亂飛。
“茅山雷法——給我定!”
王進冷哼一聲,掌心雷光凝聚,一道紫金雷柱轟然打出。
雷光精準落在三名東瀛人藏身處的正前方,轟然炸開!至陽雷力震得三人身形一頓,耳膜嗡鳴,手中的槍都差點脫手。
“就是現在!”
林銳抓住時機,加特林再次轟鳴。其餘戰士同時衝了過去,戰術步槍齊齊開火,火力網同時覆蓋拐角。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名東瀛殘敵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密集的彈雨擊中。
一人胸口連中數彈,一人頭部中槍,最後一人試圖翻滾躲避,被衝上來的戰士一槍托砸翻在地,緊接著補了一梭子。
三人當場斃命。
從槍響到戰鬥結束,不到二十秒。
林銳上前確認屍體,踢開其中一人手邊的槍械,忽然目光一凝:“趙顧問,你看這個。”
他蹲下身,從那具屍體的懷中翻出一枚黑色的符咒。
符咒上繪著詭異的血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陰邪氣息。
王進接過一看,臉色微變:“東瀛的‘隱息符’。能遮蔽活人氣息,讓人在黑暗中如同死物。難怪他們能藏這麼久不被我們發現。”
“這幫人不簡單。”
楊乘清皺眉,“普通士兵不會有這種符咒。這三人應該是夜棲忍眾的探子,專門留在甬道裡斷後和伏擊增援的。”
“能佈下這種後手,說明東瀛人的主力已經深入墓穴了。”
趙立收劍歸鞘,目光望向甬道更深處,“清辭那邊,恐怕已經交上手了。”
眾人神色一凜。
“清理現場,確認全部擊斃。加快速度!”趙立沉聲下令。
戰士們迅速檢查了三具屍體,確認冇有活口。隊伍再次收攏,加快腳步朝甬道深處突進。
又往前疾行約百米。
突然——
一陣激烈的槍聲、爆炸聲、道法碰撞聲,從甬道前方清晰傳來!
槍聲密集如炒豆,爆炸聲震得甬道微微震顫,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
還夾雜著東瀛人的嘶吼、特勤處戰士的怒吼,以及陰陽術與道法交鋒的詭異聲響——有雷法的轟鳴,有符咒的爆裂,還有陰氣與靈力碰撞發出的刺耳尖嘯。
戰況無比激烈!
“是槍聲!還有道法交手的聲音!”
王進臉色一變,凝神細聽,“至少三股不同的靈力波動!”
趙立眼神驟然一凝,心中瞬間瞭然。
“是清辭她們!正在和東瀛主力激戰!”
他回頭掃視眾人,聲音如鐵:“所有人,檢查裝備,全速前進。見到東瀛人——”
“格殺勿論。”林銳接上,加特林的槍管已經開始旋轉。
“走!”
眾人全速朝前方激戰之地衝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