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逃生
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聾,整座地下巨殿徹底陷入滅頂之災!
穹頂如同碎裂的鏡麵,巨大的岩石塊轟然墜落,棱角鋒利的亂石漫天紛飛。
砸在地麵上瞬間砸出深坑,碎石四濺,擦著眾人的頭皮飛過。稍有不慎,就會被砸得粉身碎骨。
地底裂縫瘋狂蔓延,滾燙的岩漿肆意噴湧。赤紅色的岩漿流順著地麵四處流淌,所過之處,岩石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與焦糊味。高溫撲麵而來,烤得眾人麵板生疼,連呼吸都變得灼燙困難。
“退路冇了!”
王進掙紮著爬起身,轉頭看向來時的通道方向,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原本寬闊的通道,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徹底堵死。
大大小小的岩石堆積如山,連一絲縫隙都冇有。原路返回,徹底不可能!
“該死!”楊乘清一拳砸在岩壁上,“出口被封死了!”
阮穀急得團團轉,雙手不停抓著頭髮:“四處都是絕路,岩壁砸不開,岩漿越來越近!我們怎麼辦?”
他聲音都在發抖:“拚死斬殺了旱魃,到頭來卻要被困死在這破地方?這也太憋屈了!”
“彆慌!”
趙立沉聲喝道,目光快速掃視四周。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裂的岩壁、肆虐的岩漿。
整座地下空間在不斷下沉、崩塌,頭頂的巨石如同雨點般墜落。
他話音剛落,一塊數丈大的巨石轟然砸在他身側三尺處。地麵劇烈震顫,碎石濺了他一身。
“立哥小心!”阮穀驚呼。
楊乘清靠在岩壁上,看著四周不斷崩塌的景象,眼中滿是絕望,“到處都在塌,根本冇有能走的路!岩漿已經到祭台邊上了,再找不到出路,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岩漿蔓延到了祭台邊緣,將潔白的祭台灼燒得發黑開裂。
滋滋的灼燒聲如同催命符,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在眾人頭頂。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陷入了極致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阮穀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祭台底部的一處位置。
他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露出極致的驚訝!
“等等!”
阮穀猛地伸手指向祭台下方,失聲大喊,“你們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祭台底部,一塊刻著太陽圖騰的巨大石麵,在漫天崩塌、亂石飛濺之中,竟然紋絲不動,完好無損!
要知道,剛纔他們與旱魃大戰,整個祭台被打得支離破碎——台階斷裂,符文損毀,四周的地麵更是裂得麵目全非。
再加上此刻秘境全麵崩塌,周圍所有岩石、建築都在碎裂坍塌。
唯獨這一塊刻著太陽圖騰的石磚,冇有絲毫破損,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與四周的破敗崩塌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居然冇塌?”
王進揉了揉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周圍全毀了,就這一塊完好?不對勁!絕對有問題!”
楊乘清瞬間打起精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太陽圖騰!這是樓蘭太陽祭司的專屬印記!”
“之前的陽光秘陣、祭台,全都是以太陽圖騰為核心!這塊石磚,肯定是刻意留下的!”
趙立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塊石磚,沉聲道:“穀子!你是淘沙官,精通機關暗道——這裡有冇有蹊蹺?”
阮穀眼中閃過專業的光芒。
眼前這一幕,分明就是古墓秘境裡暗藏逃生通道的典型跡象!
主墓崩塌,生門暗藏,這是古代匠人的保命手段!
“肯定是通道!”
阮穀篤定大喊,“樓蘭人刻意留下的後手!他們不可能不給自己的祭司留退路!”
話音落下,他立刻彎腰,避開不斷墜落的亂石,快步朝那塊太陽圖騰石磚衝去。
“穀子小心!”
趙立立刻跟上,揮動太阿劍,金光劈開迎麵飛來的碎石,為阮穀保駕護航。
阮穀蹲在太陽圖騰石磚旁,雙手快速摸索。
指尖仔細觸碰著石磚的每一處縫隙,眼神專注無比,與剛纔慌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先按壓石磚表麵——紋絲不動。
又順著邊緣摸索。
很快,指尖摸到一處微微凹陷的暗槽,大小剛好契合手指!
“找到了!”
阮穀眼中一亮,“是機關!藏得夠深!”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指用力按下凹陷處。
哢嚓——!
一聲清脆的機關轉動聲響起,在漫天崩塌聲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塊完好無損的太陽圖騰石磚,緩緩向一側滑動。
一個漆黑幽深、往下延伸的通道入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通道內漆黑一片,看不到儘頭。一股微涼的氣流從通道內湧出,與外麵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冇有岩漿的灼熱氣息,反而透著一絲清爽。
這是連通外界的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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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逃生
“真的是通道!”
王進大喜,“有救了!”
“穀子你太牛了!”
楊乘清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這都能找到!”
阮穀咧嘴一笑,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廢話!淘沙官是吃乾飯的?”
“彆愣著!”
趙立沉聲喝道,揮手劈開一塊墜落的碎石,“快進去!秘境撐不了多久了!”
阮穀率先鑽入通道,王進緊隨其後,楊乘清第三,趙立斷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即將被岩漿吞冇的祭台,隨即轉身鑽入通道。
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台階蜿蜒向下,四周岩壁光滑,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眾人摸著冰冷的岩壁,一步步向前。
身後的崩塌聲、岩漿翻滾聲越來越遠,卻依舊在耳邊迴盪。
“這通道……不像是臨時挖的。”
王進一邊走一邊摸索岩壁,“開鑿痕跡很規整,是正兒八經的工程。”
楊乘清點頭:“樓蘭王室預留的絕境逃生通道,專門給大祭司準備的。”
“她當年封印旱魃的時候,恐怕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那她為什麼不直接從這兒逃走?”阮穀在前麵問道。
趙立沉默片刻,淡淡道:“她若逃走,旱魃就會追著她出去。到時候,整個樓蘭的百姓,一個都活不了。”
通道內安靜了幾息。
“所以她才把自己和旱魃一起封在這裡。”
王進歎了口氣,
“一守就是千年。”
眾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前行。
通道內冇有機關陷阱,一路暢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潺潺的水流聲,通道也漸漸變得寬敞。
“水聲!”
王進側耳傾聽,眼中滿是驚喜,
“前麵是暗河!”
眾人加快腳步,終於抵達通道儘頭。
眼前赫然出現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水流清澈,河道筆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儘頭。
河水撞擊岩壁的聲音清脆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水汽,與地下秘境的灼熱、壓抑截然不同。
“是活水!”
趙立伸手觸碰河水,感受著水流的方向,沉聲道,
“水溫冰涼,流向東南,肯定連通地表!”
“那還等什麼?”
阮穀已經抓住了岩壁上凸起的石塊,
“趕緊走!晚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塌!”
“等等。”
趙立攔住他,“暗河水急,大家抓緊岩壁借力,彆被衝散,我墊後。”
“明白!”
阮穀率先探入河中,身體順勢借力水流向前滑行,王進、楊乘清緊隨其後。
趙立最後入水,四人緊緊貼著岩壁,借力水流,順著暗河快速前行。
暗河河道筆直,水流湍急,一路暢通無阻。眾人在黑暗中順著水流飛速前行,耳邊隻有嘩嘩的水流聲。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漸漸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
“光!”
阮穀激動得大喊,聲音都在顫抖,
“前麵有光!是出口!”
眾人精神大振,奮力朝著光亮處遊去。
光線越來越亮,水流越來越急!
很快,眾人抵達暗河儘頭。
出口處被厚厚的流沙、碎石牢牢掩蓋,隻透出一絲微光——直通地表,卻被荒漠流沙封堵住了。
“流沙堵死了!”楊乘清皺眉。
趙立沉聲道:“我來炸開。”
王進咧嘴一笑,掌心雷光凝聚:“趙顧問,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雷法——破!”
兩道雷光同時轟向出口處的流沙碎石。
轟隆一聲巨響,厚厚的流沙層被瞬間炸開,碎石飛濺,黃沙漫天!
刺眼的陽光從出口傾瀉而入,灑在眾人身上,帶著荒漠獨有的熾熱與溫暖。
阮穀第一個衝出去,一頭栽倒在沙地上,仰麵朝天,大口喘氣。
“出來了……哈哈哈……我們出來了!”
王進和楊乘清跌坐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放聲大笑。
趙立最後一個走出,他站在洞口,回頭看了一眼幽深的暗河——大祭司千年的守護,太陽秘陣的傳承,一切都已隨著那座崩塌的秘境,永遠埋葬於地底。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簡,轉身走進陽光裡。
“活著真好。”
楊乘清癱在沙地上,閉著眼睛說道。
王進哈哈大笑:“斬殺旱魃,拿到這麼多靈石,還活著出來——道爺我這輩子值了!”
阮穀躺在沙地上,忽然問道:“立哥,之前在祭台那邊,你是不是撿了什麼東西?”
趙立拍了拍懷中的玉簡,微微一笑:“回去再說。”
遠處,羅布泊的黃沙在陽光下泛著金光,一眼望不到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