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秘辛
幻境畫麵跟隨大祭司,來到祭台之上。
她站上祭台頂端,仰望穹頂灑下的陽光,深吸一口氣,運轉全身血脈之力。
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如同燃燒的太陽,將整個祭台映照得金光燦爛。
她雙手結出繁複的法印,十指翻飛,每一道印訣都帶著古老的韻律。
口中念動上古咒語,聲音莊嚴肅穆,在祭台上空迴盪。
“以我祭司血脈,引動太陽秘陣!”
隨著一聲低喝,祭台地麵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被點燃的火線,從邊緣向中央蔓延。穹頂之上,無儘光芒彙聚,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緩緩旋轉。
“開啟玄水通道,召上古生靈,現世!”
大祭司血脈之力全力爆發,儘數注入陣法之中。
祭台中央,一道漆黑的空間通道緩緩開啟,如同一隻睜開的巨眼,深邃無比,連通著未知的玄水府。
起初,一切平靜。
通道中隱隱有祥瑞之氣湧動,大祭司心中一鬆。
可下一秒,變故驟生!
空間通道內,祥瑞之氣瞬間被吞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儘凶戾的煞氣!
黑色的煞氣如同潮水般湧出,席捲天地!溫度瞬間飆升,祭台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不好!”
大祭司臉色劇變,失聲驚呼:“是凶物!”
她雙手飛速結印,試圖關閉通道,可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從通道內踏出!
那是一尊人形怪物,身高過丈,渾身麵板赤紅如燒紅的鐵塊,表麵佈滿龜裂的紋路,裂痕中流淌著岩漿般的光芒。
它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球,冇有瞳孔,隻有純粹的凶戾與毀滅!
它周身環繞著赤紅色的火焰,熱浪滾滾,所過之處,空氣燃燒,腳下的石板瞬間熔化,化作滾燙的岩漿!
正是上古至凶之靈——旱魃!
“吼——”
旱魃仰天發出一聲咆哮,聲音如同萬雷齊鳴,震得祭台劇烈顫抖。
它一步踏出,赤紅色的火焰席捲四方,祭台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遠處,樓蘭城中的水井、河流,水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轉眼乾涸見底!
“真的引來凶物了!”
大祭司臉色慘白,心中悔恨交加,可事已至此,她已無退路!
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祭台符文之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漲,她催動全身血脈之力,與太陽秘陣徹底相融!
“太陽秘陣,起!”
大祭司雙手朝天舉起,整個人化作太陽秘陣的核心。無儘太陽之力從穹頂傾瀉而下,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朝旱魃轟擊而去!
轟轟轟!
金色光柱轟在旱魃身上,炸開漫天金光。旱魃被轟得倒退數步,赤紅色的身軀上出現一道道焦黑的傷痕。
“吼!”
旱魃暴怒,雙爪猛地一揮,赤紅色的火焰如同巨浪般朝大祭司席捲而去!
大祭司雙手結印,身前凝出一麵金色光盾。火焰轟在光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盾劇烈顫抖,金色的光芒被一點點侵蝕。
“給我鎮壓!”
大祭司一聲厲喝,咬破十指,十滴精血飛出,融入太陽秘陣。
陣法威力暴漲,穹頂之上,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劍,帶著煌煌天威,朝旱魃當頭斬下!
旱魃抬爪格擋,金色光劍斬在它的雙臂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旱魃被壓得單膝跪地,腳下的祭台寸寸龜裂,岩漿從裂縫中湧出!
戰鬥驚天動地,整個樓蘭都被戰火與旱災籠罩。
旱魃所過之處,赤地千裡,水源乾涸。樓蘭的護城河轉眼見底,田地龜裂,莊稼化作飛灰。百姓四處奔逃,哀嚎遍野。
樓蘭將士拚死抵抗,可普通的刀劍還未靠近旱魃,就被高溫熔化。
弓箭射到半空便燃燒殆儘。將士們一批批衝上去,又一批批倒下,死傷慘重。
繁華的古城,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以我血脈為引,以太陽秘陣為牢!”
大祭司傾儘全身修為,燃燒自身血脈。她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金光,融入陣法之中。
太陽秘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無數金色鎖鏈從陣中飛出,將旱魃死死纏住!
“封印!”
大祭司的聲音已經變得飄渺。她的身體大半化作金光,隻剩下上半身還維持著人形。
(請)
旱魃秘辛
她低頭看了一眼遠方的樓蘭城,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與悲憫。
旱魃瘋狂掙紮,赤紅色的火焰與金色鎖鏈激烈對抗。
可大祭司以生命為代價的封印,終究是將它一點點拖入祭台之下。
轟隆隆——
祭台中央裂開一道深淵,旱魃被金色鎖鏈拖拽著,墜入深淵之中。
它發出不甘的咆哮,可終究無法掙脫。
祭台合攏,一切歸於平靜。
大祭司的身影已經徹底化作金光,融入太陽秘陣。
她傾儘全身修為,燃燒自身血脈,以自身為封印,結合太陽秘陣的力量,終究是勉強壓製住了旱魃,將其死死封印在這祭台之下,換取了暫時的安寧。
可樓蘭,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旱災肆虐,田地荒蕪,城池破敗,百姓死傷無數。
倖存的人們收拾行囊,背井離鄉,離開了這片曾經繁華的土地。
曾經繁華無比的古國,就此走向滅亡,徹底消失在羅布泊的荒漠之中。
千年時光流轉,一切繁華儘歸塵土,隻留下這地下的太陽秘陣,與封印旱魃的祭台,沉寂至今。
幻境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逝,眾人的感知,瞬間迴歸現實,重新站在祭台頂端,眼前依舊是陽光普照的秘陣,祭台中央,太陽大祭司依舊盤坐原地,雙眼睜開,卻依舊空洞。
不等眾人從幻境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大祭司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虛影與大祭司一模一樣,氣質聖潔,眼眸滄桑,帶著無儘的釋然與凝重,目光緩緩掃過趙立四人,開口說話,聲音空靈,迴盪在整個空間之中:
“外來者,你們能闖到這裡,皆是我刻意引導,亦是你們的宿命。”
“有些事兒需要你們去做。”
趙立抱拳,沉聲道:“前輩,請講。”
“我以自身血脈與太陽秘陣相融,鎮壓旱魃千年。”
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如今,我的血脈之力即將耗儘,這融合了我血脈的太陽秘陣,也即將徹底消失。”
她微微一頓,目光看向腳下的祭台:“自我之後,世間再也冇有能穿過歸墟之眼、建立通道的存在。”
“待我與秘陣一同消散,被封印千年的旱魃,將會衝破封印,重新降臨世間。”
阮穀倒吸一口涼氣:“那旱魃,還冇死?”
“旱魃乃上古至凶之靈,不死不滅。”
虛影搖頭,“我能做的,隻是封印,而非誅滅。”
楊乘清沉聲道:“前輩的意思是……”
“你們的使命,便是在旱魃出世後,徹底將其消滅,阻止浩劫降臨。”
虛影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眼中滿是期許。
“千年過去,旱魃的力量也被封印削弱了許多。以你們四人之力,未必不能一戰。”
阮穀嚥了口唾沫:“前……前輩,我們打得過嗎?”
虛影冇有回答,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盤坐之地下方,埋藏有一百枚靈石,蘊含充沛靈氣。你們可取用,提升實力,以備與旱魃作戰之用。”
一百枚上品靈石!
四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靈石,那可是極其罕見的修煉至寶,一枚便是無價之寶,一百枚……那還管他什麼旱魃不旱魃,乾就完了!
“一切,拜托了……”
虛影說完,深深看了趙立四人一眼,眼神中滿是期許與囑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畢竟,她將這沉重的使命,壓在了四個素不相識的外來者肩上。
趙立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前輩放心,我等必儘全力!”
王進、楊乘清、阮穀齊齊抱拳:“必儘全力!”
虛影似乎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下一秒,虛影漸漸淡化,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祭台中央,大祭司的肉身,也開始化作點點金色星光,如同細碎的螢火,緩緩飄散。
那千年不腐的容顏,那聖潔威嚴的身姿,一點點消散在陽光之中。
不過瞬息之間,千年不腐的身軀,徹底化為虛無,不留一絲痕跡。
隻留下祭台中央,淡淡的靈氣與無儘的滄桑。
還有,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在風中漸漸飄遠。
祭台下方,清光隱隱閃爍——那是她留下的,一百枚上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