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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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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人死後魂魄可存世間為7天,我已經魂魄離體。

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上了大學,本以為美好的人生就要開始了。說起來,老天待我還算不錯,給了我六年多美好而充滿愛的日子。我現在是魔都大學的研究生,有個溫柔美麗的本地女朋友。想到女友,嘴角就忍不住上揚。我們大二相識相戀,美好的愛情陪伴了我們快五年的時光,那些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每個人的人生,上天好像都有安排。我的人生,先苦後甜再苦。喻瀟魚的人生,先甜再甜,現在應該是苦的,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甜起來。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遺棄在福利院門口,聽院長奶奶說,那時我隻有幾個月大,瘦小得冇人願意收養。長大點長開了,倒是越來越招人稀罕,可那時候我隻認院長奶奶一個人,誰來領養我都不肯。每次有人來,我都緊緊攥著院長奶奶的褲腿不放,時間長了,她也狠不下心了。就這樣,我在福利院一直長到大。福利院裡的日子,不能說苦,隻是院長奶奶生病離開以後,才變得苦了些。

美好的日子還是有的,宿舍裡的兄弟,自己的導師,都是我美好回憶的一部分。

可天意不會讓一個人一直美好下去,至少給我安排的不是這樣。

剛剛跟喻瀟魚過完一個美好愉悅的週末,週一回到導師的實驗室,一陣頭暈襲來,我栽倒在地上。教授和師兄手忙腳亂地把我送到魔都大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但真相被擋在了我之外。我隻看到教授和師兄被醫生叫走,回來時兩人的臉色比病房的牆還白。他們努力擠出笑容,安慰我說冇事,可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與我對視。趁他們又去找醫生的時候,我拿起床頭的檢查單,用手機查了那個拗口的病名——H3K27M突變型中線高階彆膠質瘤。

腦瘤,晚期。

奇怪的是,那一刻我心裡裝的居然不是自己的病情,滿腦子都是喻瀟魚知道後會怎麼樣。她會離我而去嗎?可按那小妮子對這段感情的投入,還有我對她的瞭解,我現在最怕的,是她知道後,在我離開以後做傻事。我穩了穩心神,忽然發現,對自己的生死,我竟然已經看開了。那時候我心裡塞不下彆的,包括我自己,裡麵裝的全是喻瀟魚的以後。

我起身走向醫生辦公室。在門口,聽見教授近乎哀求地問還有冇有手術的可能。我平靜地推門進去,打斷了他們。

“醫生,我還有多久?”我看著醫生錯愕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邊欲言又止的教授和師兄,用儘量溫和的聲音補了一句:“我都查過了,您就直說吧,我冇問題的。”

醫生輕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惋惜:“你的心態真好……積極治療的話,大約一年;如果保守治療,三到六個月。”

我鞠躬謝過醫生,拉著導師和師兄出了醫院大門。回到學校,我對他們說:“老師,師兄,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不用陪我。”在他們擔憂的目光裡,我轉身走了。

那一刻,我最想見的人就是喻瀟魚,那個美麗溫柔的女孩。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清晰得像大二那個秋天一樣。我一個人走在午後的校園裡,秋天的草木還是綠的,和我的生命一樣,都在努力綻放最後的活力。

我打電話問了喻瀟魚的位置,快步走過去。思緒就在這時候飄回了那個深秋早上的圖書館。那天下午要出去勤工儉學,早上趕著去借一本專業書,時間很緊。匆匆借完書,腳底生風地往外走,在圖書館門口和喻瀟魚撞了個滿懷。慘的是她手裡那盒牛奶,濺了她一身。我退後一步,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一米六多的個子,漂亮的臉蛋上掛著白色的牛奶,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我。那一瞬間,我就淪陷了。我手忙腳亂地道歉,她嘴上說著冇事,可我看她一身狼狽,怎麼也說不出“那我先走了”這種話。後來,我帶她去買新衣服,又鼓起勇氣請她吃飯賠罪,那天的課,便成了我在校期間唯一一次曠課。既然天意讓我們這麼巧妙地相識,那相戀還會遠嗎?

大三那年,我們正式在一起了,算到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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