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首《左手指月》，差點把評委送走------------------------------------------“左手握大地，右手握著天……”，聲音順著旋律流淌而出。，甚至可以說有些低沉。對於習慣了她在舒適區演唱的觀眾來說，這幾句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壓抑。 。，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節拍上。而在她聲音的下方，始終有一股厚重、沉穩的男低音在托著她。。，不突兀，就像是廣袤的大地托住了試圖振翅的飛鳥。那股力量給了沈清秋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她原本虛浮的氣息瞬間紮實了起來。“掌紋裂出了十方的閃電……”，沈清秋睜開眼，看向身邊的男人。，他隻是微微側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鼓勵的笑意。那眼神彷彿在說：彆怕，往上衝，天塌下來有老公頂著。，柯敏輕蔑地哼了一聲，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叉。“故弄玄虛。”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側頭對旁邊的樂評人說道，“這種半死不活的調子，也就是編曲稍微唬人一點。你看那個男的，隻會哼哼唧唧當背景板，果然是個吃軟飯的貨色……”，舞台上的氣場陡然一變。“把時光匆匆兌換成了年——”。
這首歌的變態之處在於，它不是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上，而是坐著火箭直衝雲霄。
就在沈清秋即將觸碰到那個換聲點，氣息稍顯吃力的一瞬間，蕭知寒動了。
他不再是那個沉穩的低音炮。
隻見他脖頸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胸腔共鳴瞬間切換成頭腔共鳴。冇有任何過渡，冇有任何助跑，他的聲音直接拔地而起，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演播廳的穹頂！
“三千世，如所見！”
這一句，蕭知寒冇有用假聲，而是用了極具穿透力的強混聲！
那是一種帶有金屬質感的男高音，直接覆蓋了沈清秋的女聲，卻又在一瞬間與她完美融合。兩股聲音糾纏在一起，螺旋上升，像是一條金色的巨龍盤旋而上。
“臥槽！”
正在看直播的網友，有無數人手裡的手機直接砸在了臉上。
彈幕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斷層，緊接著就是滿屏的問號。
“？？？？？”
“這特麼是男人的聲音？”
“剛纔誰說他是煮夫的？這肺活量是煤氣罐成精吧！”
“起雞皮疙瘩了！我的媽呀！”
現場觀眾更是傻了眼。前排幾個原本準備舉燈牌噓人的粉絲，此刻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燈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這還隻是開始。
第二段副歌，難度再翻倍。
蕭知寒看著沈清秋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眼神一凜，直接開啟了“聲學聖體”的暴走模式。
這一次，他不需要歌詞了。
“啊~~~~~~”
一段極具異域風情的花腔吟唱，從蕭知寒口中傾瀉而出。
那聲音高亢、嘹亮，跨越了性彆的界限，在High C的音域上自由以此，甚至還能在那雲端之上再翻兩個跟頭！
原本隻是在伴奏裡作為點綴的沈清秋，徹底被這股瘋狂的聲浪點燃了。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那種被壓抑了兩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全部化作了力量。
她閉著眼，死死抓著話筒，跟著蕭知寒的聲音瘋狂向上攀爬！
兩個人，兩把嗓子，就像是在互相較勁，又像是在互相成全。
音階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到突破了人類聽覺的舒適區，變成了一種直擊靈魂的戰栗！
評委席上，柯敏手中的鋼筆終於拿不住了。
“啪”的一聲，鋼筆滾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了般的驚恐。
這怎麼可能？
這種音域，這種控製力，就算是國家隊的那些老妖怪來了也得掂量掂量吧？這個做飯的怎麼可能唱得上去？
而且他還在升調！
他還在升！
最後一段**來臨。
所有的樂器在這一刻齊鳴，鼓點如雷，絃樂如潮。蕭知寒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將話筒拉遠，整個人後仰成一張拉滿的弓。
“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這一句，是用真聲硬頂上去的G5！
緊接著，那個足以載入華語樂壇史冊的超高音花腔，如同一顆核彈，在演播廳的正中央轟然引爆！
“啊~~~~~~！！！！”
這一聲，尖銳卻不刺耳，高亢得彷彿能撕裂虛空。
它像是來自九天之上的梵音，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霸氣，直接貫穿了柯敏的耳膜，震得她腦瓜子嗡嗡作響。
柯敏隻覺得一股氣血直沖天靈蓋，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因為傲慢而向後靠的身體，此刻僵硬得像塊石頭。她下意識地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卻發現空氣彷彿都被這恐怖的高音抽乾了。
缺氧。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感覺到了生理上的缺氧。
旁邊的洪導更是誇張，直接摘下耳機狠狠摔在監視器上，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像個瘋子一樣大喊：“我草！這音響要炸了！快把推子拉下來一點！不對，彆拉！讓他唱！讓他炸！”
舞台上，燈光爆閃。
蕭知寒和沈清秋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模糊而神聖。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蕭知寒的手緩緩垂下，胸膛劇烈起伏，但眼神卻依然亮得嚇人。他側過頭，看著滿臉汗水卻容光煥發的沈清秋，嘴角那一抹狂傲的笑意絲毫未減。
音樂聲止。
整個演播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冇有掌聲，冇有尖叫，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各種各樣怪異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還在消化剛纔那場聽覺風暴帶來的衝擊。
足足過了五秒鐘。
“哐當！”
評委席上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如夢初醒般望去，隻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柯敏，此刻正癱軟在椅子上，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找著什麼，臉色煞白，那模樣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
“氧……氧氣瓶……”
柯敏顫抖著指著後台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快……快給我拿個氧氣瓶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觀眾席終於炸了。
“轟——”
那不是掌聲，那是海嘯。
無數人從座位上彈射起步，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抱頭痛哭，還有人在瘋狂地拍打著前麵的椅背，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出心中的震撼。
蕭知寒看著台下癲狂的人群，又看了看差點被送走的柯敏，輕輕理了理襯衫的袖口，拿起話筒，語氣恢複了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慵懶：
“柯老師，您這身體素質不行啊，要不……我給您燉個甲魚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