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一身夜行衣進入殿內,陸婉柔就那麼僵著,連請安都忘了。
“陛,陛下……”宮人頓時嚇破了膽,連忙跪下磕頭。
陸婉柔麵如死灰,她看了看麵前的人,看了看丟在貴妃椅上的枕頭。
這些時日,慕容煜不在,宮裡儼然成了她的天下,她無所顧忌已經習慣,哪想到……他會悄無聲息地回來。
“陛下……”她僵笑著上前,然後迅速落下淚水。“陛下,您回來了,真是嚇死臣妾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小腹流淚。“都是臣妾無用,臣妾冇能保住咱們的孩子。”
慕容煜一向知道這個女人的演技與反應,但還是有些佩服。
“愛妃不必自責。”他笑。“朕會讓你平安生下這個孩子的。”
縱然心機深沉,可她從來摸不透慕容煜的心思,更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愛妃?這麼多年,他何時這樣稱呼過自己。
“傳太醫,就說貴妃思慮過甚病倒了,外人不得探視打擾。”
一眾跪著的宮女中,一個人站了起來,匆匆出去。
陸婉柔驚,她從未關注過那個不顯眼的宮女,更冇想到她就是慕容煜安排在身邊的人。那是不是……她所設計的一切,他都知道……
“貴妃不必擔心,日後和陸國公的聯絡,自有人代勞,你安心養胎便是。”
陸婉柔跌倒。“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此次出宮是他計劃?還有孩子……
慕容煜垂眸看著她。“愛妃不是說手都不想給我碰一下嗎?”
陸婉柔本來僵著,最後忽然笑了。
那夜,她灌醉他,將他丟在一邊,與彆人翻雲覆雨……他居然知道?
嗬,哈哈……
“慕容煜,你還真是好氣度。”她不怕死地起身,笑得眼淚都掉出來。“聽著自己的妃子與他人那般行事,你竟氣也不喘,我實在是佩服您。”
此事他早有防備,想來……她們結局已定,她自然不願繼續獻媚討好。
陸婉柔對他向來無意,自然也不想和他有什麼。所以他想用她來刺激蘇琬的似乎,她也樂得配合。
因為看著他傷害蘇琬,然後自己更加痛苦的樣子,真的是太痛快了。她想看著他親手將蘇琬送上絕路,看著他痛不欲生……
她就覺自己這些年的時光不算虛度。若不是看他活不長久,她也不用“懷”這麼個孩子。
陸婉柔麵帶快意,可慕容煜似乎並不在乎,好像這根本不是他的羞辱。
“陛下不想說些什麼嗎?”
“我太子哥哥知你如此,不知道……不會不會心存感激。”
陸婉柔笑容僵住。“你……”
“你跟慕容熠聯手,他可有告訴你,他當初是如何害死太子的。”
“害死琰哥哥的明明是你。”她指著他失控大喊。
“當初看我身體有恙,你就打起皇位的主意,為了慕容熠的舊部不惜自薦枕蓆。結果口口聲聲說報仇,卻獻身害死太子的凶手。”他看著她緩聲說道:“陸婉柔,朕可憐你。”
“你騙人,你騙人!!”她嘶喊著,眼底血紅一片。
“是不是騙人很快就會見分曉的。”他行至她麵前。“這些時日,貴妃就安心養病,慕容熠的舊部和陸家已經集結,收拾了他們我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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