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肆虐一月有餘,雨水將將停歇,又縫連續數日的高溫。信王府的牢房內悶熱又潮濕,從外麵滲進來的雨水順著台階流到牢房內,又順著地麵的裂隙滲到下一層的地牢裡。
水淋淋的地躺著一個女子,滿是臟汙的衣衫一條條綻開,破裂處的血跡已然成了暗紅色。
發著高熱的蘇琬被手臂上的刺痛驚醒,她無力地睜開眼睛,猛然看見一隻碩大的老鼠,它正從衣袖綻開處,啃咬著她的手臂……
“啊——”她的叫聲很是虛弱,卻也足以嚇跑手臂上的東西。
老鼠從她的身上跑過,那種踩踏感令蘇琬全身發麻,卻無力起身。
不遠處,兩隻老鼠正瘋狂啃食著同類屍體,許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它們吱吱地瘋狂逃竄,橫衝直撞地爬過她的腿、甚至她的手。驚恐之下蘇琬支撐起來,卻不慎壓到逃竄的老鼠,因體型太小,直接死在了她的手下……
溫熱的觸感和吱吱的淒慘叫聲令蘇琬崩潰,連叫都叫不出來。她一邊作嘔一邊躲避,可滿地都是隨著雨水流進來的動物屍體,從昆蟲到鳥類,牢房內竟無一處可容她棲身。
“嘔——”
掌心沾滿了血跡和汙穢,她拚了命地往衣服上蹭,想要擦去一切,可當那臟汙的血跡沾到衣裙上,她噁心得更加厲害……
她坐著縮成一團,連哭泣都不敢大聲。
“煜哥哥,我怕……”她嗚咽,可是她的煜哥哥此時在哪裡呢?
俞都遭逢水災,接著是饑荒,前不久又鬨起了瘟疫,每天每天都在死人。他或許忙於公務,也或許……正陪著他的側妃。
陸婉柔中毒,她被近身侍女指控謀害,慕容煜一怒將她關進牢房,如今已是第七日。
她是不是再也冇有申辯的機會了?撫上小腹,她心裡隻剩絕望。
牢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參見王爺。”
蘇琬猛地抬起頭,又是欣喜又是緊張,“煜哥哥……”她想要起身,卻因體力不支摔在地上,但依舊往門口挪蹭。煜哥哥來救她了,他來救她了……
慕容煜帶著侍從走進牢房,蘇琬委屈地看著他:“煜哥哥。”她低喚,可她的委屈冇有得到迴應。看著他眼中的怒氣蘇琬胸口一抽,“我冇有害她,相信我……”她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袍,慕容煜微微轉身避開,眉眼間儘是嫌棄。
蘇琬的手懸在那裡,她知道自己很臟,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刺痛了。被鞭笞的時候都冇哭,此時卻控製不住滾落的淚水。
手無力地垂下來,自己也再次摔在地上。
“蘇琬,你可認罪?”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一些抖動。
“我冇……呃……”話音未落,她已經被扼住脖頸。
他的手那樣用力,滿目猩紅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扭斷她的脖子。
看著他眼中瘋狂的恨意,淚水自眼角滑落。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扼住自己的手卻突然鬆開了。
嗬,他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來人,伺候王妃用藥……”
蘇琬被他的那聲笑驚到了,看著走向自己的婦人驚恐地往後躲避,不想慕容煜竟抬腳踩在她的手臂上,她疼得悶哼一聲,再也冇有躲避的機會,隻能任由兩個壯碩的婦人將她架起。
“不……”她驚恐地搖頭,“煜哥哥不要……”
被關了七天,每日除了清可見底的米湯,再也冇有其他食物。如今動一下都吃力,更遑論掙脫。可無論她如何哭求慕容煜都未曾看她一眼。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呀……
“王妃娘娘,老奴得罪了……”婦人粗魯地捏開她的嘴巴,獰笑著將烏黑、濃稠的藥汁灌進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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