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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陸承洲終於失去了耐心。
因為他發現,觀音寺裡早就冇有了我的蹤影。
他動用了六扇門和端王府的所有暗衛,終於查到了我在城外藏身的莊子。
那一日,陽光大好。
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我在院中與段洵對弈,我執白,他執黑,兩人有說有笑。
一聲巨響傳來,莊子的大門被人生生踹開。
陸承洲一身戾氣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一隊持刀的端王府侍衛。
當他看到我和一個容貌絕世的陌生男子相對而坐,臉上是他從冇見過的笑容時,陸承洲的眼睛瞬間紅了。
“宋檀!你還要不要臉?!”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掀翻棋盤,
卻被段洵身邊的護衛一腳踹在膝蓋上,逼得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放肆!竟敢對南詔攝政王無禮!”護衛厲喝。
陸承洲愣了一下,隨即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宋檀,你長本事了!居然勾搭上了南詔的攝政王!你以為他能護得住你?”
“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去!偏院我已經讓人打掃乾淨了,隻要你回去給嬌嬌磕個頭道個歉,本世子還可以留你在府裡!”
“這是本世子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彆給臉不要臉!”
他昂著下巴,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回到他身邊。
我靜靜地看著他,麵上冇有任何波動。
他冇有發現,他剛纔說話時舌頭已經有些打結,連語句的邏輯都開始變得混亂。
段洵冷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黑子:“端王世子好大的威風。可惜,阿檀現在是我南詔的準世子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她麵前大呼小叫?”
陸承洲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她是我的結髮妻子!”
我緩緩站起身,終於開了口,聲音清冷如冰。
“陸承洲,和離書我已經寫了。你若不簽,我便上告宗人府,以殺子滅婢之罪請旨和離!”
聽到我的聲音,陸承洲渾身一震。
“你......你說什麼?”
“阿檀,你不愛我了嗎?”
他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呼吸一滯,心臟莫名沉了又沉,一股心慌蔓延開來。
因為他發現,我看著他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從前的眷戀。
更讓他心慌的是,他一直以來依賴的那股檀香味,真的徹底消失了。
“啊!”
陸承洲突然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他的眼神渙散,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世子!世子!”侍衛們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扶起。
陸承洲手指不停地顫抖,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話語:“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垂下眼瞼,語氣平淡。
“我說過,檀香儘,你便重回癡兒。陸承洲,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段洵揮了揮手,露出一個鄙夷的表情:“把這瘋子扔出去,彆臟了阿檀的眼。”
陸承洲被侍衛們半拖半架地扔出了莊子,像一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