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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洲拚命搖頭,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不可能!你騙我!你是氣我拿你當誘餌對不對?”
我冇有掙紮,隻是平靜地從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
“陸承洲,我們和離吧。”
“這世子妃的位子,我不要了。”
“那棵梅樹下的土,流朱死前流的血,還有我被山匪撕碎的衣裳,夠償還你當年護著我的恩情了。”
陸承洲死死捏著那封和離書,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
忽然冷笑出聲,一把將和離書撕得粉碎。
“宋檀,你編出這種荒謬的謊話,無非就是想逼我低頭!”
“什麼蠱蟲,什麼檀香,簡直無稽之談!當年我突發惡疾,分明是宮中太醫治好的,與你何乾?”
他上前一步,想要扣住我的肩膀。
“你氣我拿你做誘餌,我可以補償你。但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鬨,甚至用和離來威脅我,就彆怪我冷落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林嬌嬌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她眼眶通紅,一滴淚要落不落,
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陸承洲腳邊。
“世子!您彆怪姐姐,都是嬌嬌不好......昨夜山匪突襲,姐姐受了驚嚇,心中有怨是應該的。若是姐姐容不下我,我這便離開王府,絕不讓世子為難!”
她一邊說一邊虛弱地靠向陸承洲,眼角餘光卻在陸承洲看不見的地方挑釁地看著我。
陸承洲連忙彎腰將她扶起,心疼地替她攏了攏披風,
再看向我時,眼中染上厭惡之色。
“宋檀,你看看嬌嬌,她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還處處為你著想!你身為當家主母,心胸怎麼如此狹隘?”
我看著他們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心中竟再無一絲波瀾。
我張了張嘴,想要嘲諷兩句,卻發現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南詔禁術,斷情絕愛,心死蠱枯。
當母蠱徹底放棄子蠱時,宿主會經曆短暫的失語,直到體內的餘毒隨著殘存的情絲一起排乾。
我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對陸承洲說了。
見我沉默不語,眼神如同看一個不相關的人。
陸承洲皺了皺眉,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將林嬌嬌打橫抱起。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在這觀音寺裡好好反省!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接她回府!”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這啞巴能裝到什麼時候!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肯向嬌嬌認錯,本世子再考慮讓你回來!”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在全長安人的眼裡,我是一個克親克友的孤寡命,離開了他,我連個落腳的狗窩都冇有。
陸承洲抱著林嬌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幾滴黑血從我的嘴角溢位,我隨意地用袖子擦去。
陸承洲,你以為我是裝聾作啞。
卻不知,從這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