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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過著,翟川在我耳邊提過無數次,他想要個孩子。
每次聽到這句話,我就能想到翟越。
這廝,自從和我有了肌膚之親後,便開始變本加厲。
說要將前世今生錯過的全都彌補上,纏著我想讓我儘快懷上孩子。
但我卻絲毫冇有這種心情。
翟川為人謹慎,不能貿然換人,但人總會有或多或少的缺點和遺憾。
很快,我就將他身邊的人幾乎滲透了個遍。
也利用翟川的口吻,將北境那些將守偷偷換了回去。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溜走,我每日在翟川麵前扮演著溫順賢良的皇後,夜裡卻與翟月暗中謀劃。
翟越利用他王爺的身份,在朝中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
而我則在後宮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大網。
這日,春棠匆匆來報:“娘娘,冷宮那邊傳來訊息,蘇晚晴生了,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怎麼?”
“是個死胎。”春棠壓低聲音,“據說生下來就冇了氣息,陛下連看都冇去看一眼,直接讓人裹了草蓆丟去了亂葬崗。”
對於翟川的反應,我絲毫不意外。
畢竟帝王的心,深不可測。
“娘娘,還有一事。”春棠猶豫了一下,“蘇晚晴在冷宮瘋了,整日抱著枕頭喊孩子,說有人要害她。”
“瘋了?那倒真是便宜了她。”
前世她害我林家滅門,今生隻是瘋了,確實是便宜了她。
可轉念一想,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讓她瘋著吧。”我站起身,“去告訴冷宮的看守,彆讓她死了,也彆讓她好過。”
“是。”
春棠退下後,我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翟越說得對,這深宮,就是一座吃人的牢籠。
要麼你吃人,要麼人吃你。
想要活下去,隻能為伍。
又過了半月,翟川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先是時常頭暈乏力,接著是食慾不振,整日昏昏沉沉。
太醫來診脈,隻說他是操勞過度,需要靜養。
翟川不疑有他,隻是將更多政務交給了心腹大臣。
而我,則趁機在他耳邊吹風。
“陛下,臣妾聽聞冷宮的事了”
翟川靠在榻上,臉色蒼白:“怎麼了?”
“也冇什麼大事,”我一邊給他按著太陽穴,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就是下人來報,說蘇妹妹瘋了,還有大臣說陛下不管不問,冇有良心”
翟川猛地睜開眼:“誰說的”
“臣妾也是無意聽到了幾句。”我故作惶恐,“陛下現在身體抱恙,還是莫要為了這種小事動怒。”
翟川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你讓那些宮人,把那些大臣的名字報上來。”
“行吧。”
我垂眸,掩住眼底的冷笑。
翟川啊翟川,你果然還是那個多疑的帝王。
哪怕身體已經垮了,也不忘剷除異己。
可這一次,你剷除的,隻會是你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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