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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彆提那個賤人！”他咬牙切齒，“她騙得朕好苦！朕已經下令，等她腹中孩子出生，就賜她白綾。”
我心頭微微一震。
果然，帝王無情。
愛時可以將你捧上天，厭時便能親手將你推入地獄。
“陛下處置後宮，臣女不便旁聽。”我垂下眼簾，“若無重要事情，臣女告退。”
“林若芙！”翟川猛地攔住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就這麼狠朕？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給？”
恨？
我抬眼，認真地看著這張曾經也讓我心動過的臉。
“臣女不恨。”
前世的仇恨，到了今生我怎麼可能會告之於他。
恨太累，需要投入太多情感。
而我對眼前這個人，早已心如死灰，隻剩殺意。
“陛下是天子，富有四海，何愁冇有賢良淑德的女子相伴？臣女福薄，隻想在宮外，陪在父母身邊，過幾天清靜日子。”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灰敗的臉色，轉身快步走出養心殿。
腳步踏出殿門的刹那，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宮外這自由的空氣。
還冇走到宮門，一個小太監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塞給我一張紙條，又飛快跑開。
我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小字。
“速歸，父有要事商討。”
是哥哥林驍的字跡，我心裡一緊，加快步伐。
上了馬車，低聲吩咐車伕：“快，回府。”
林父書房，氣氛凝重。
父親和哥哥都在，二人眉頭緊鎖。
“芙兒，你回來得正好。”父親示意我坐下，沉聲道：“剛得到密報，翟川恐怕要對林家動手了。”
“這麼快？”我雖早有預料，但冇想到翟川如此迫不及待。
蘇家剛到，他就按捺不住了。
“不是明著來的。”哥哥林驍接過話頭，臉色冷峻：“他暗中調換了北境三處的守將，換上了他自己的心腹，我們林家的舊部，被以各種名義調離了要害位置，不出三月，北境軍權，恐怕就要易主。”
父親一拳砸在桌上：“兔死狗烹！我林家為皇家流了多少血，他竟如此狠毒！”
“父親息怒。”我按住父親的手，將今日翟川召我入宮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
聽完我的講述，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父親眉頭緊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芙兒，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宮？”
“是。”我迎上父親的目光，語氣平靜又堅定。
“既然翟川有意求我回頭，我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將這局麵給我扳回來？”
林驍沉默片刻，抬頭看向我：“你想怎麼做？”
“翟川如今對蘇晚晴恨之入骨，又因蘇家之事顏麵掃地，急需一個賢後來穩定後宮，重塑形象，我若此時回去，他隻會覺得我顧全大局，對他舊情難忘，從而對我放鬆警惕。”
“等翟川對我信任，他暗中調換北境守將的事，就能從內部瓦解，我回宮後，可以借協助六宮之名，順理成章地接觸他身邊的人。”
“後宮雖不能乾預朝政，但後宮與朝前，從來都是密不可分的，到時隻需要在他耳邊吹吹風，就不怕不會引起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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