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餿水桶的秘密
餿水桶泛起酸腐泡沫時,楚硯身後那群學生會跟班集體倒抽冷氣。
被油汙糊住大半的“助學金申請表”在桶沿晃了晃,最終沉進爛菜葉裡。
我慢條斯理用劣質紙巾擦手,碎紙屑沾了滿掌。
“蘇晚!”
楚硯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你找死?”
食堂後巷穿堂風捲起他阿瑪尼襯衫的衣角,雪鬆香水味和我校服袖口的廉價肥皂味在空氣裡廝殺。
三年來我替他寫論文、幫他考年級第一,甚至頂了化學實驗室爆炸的處分,如今他白月光林薇薇一句“看那窮酸樣就煩”,我就該像蟑螂一樣被踩死。
“放手——”
我聲音平靜得嚇人,“你鞋上沾了貓毛。”
他觸電般縮手,果然看見限量球鞋邊緣黏著橘貓毛毛。
趁他低頭的瞬間,我迅速摸出塊勞力士塞進他後腰皮帶——錶盤背麵刻著“W&V”,他和林薇薇的定情標記。
“你乾什麼...”他摸到錶帶時瞳孔驟縮。
“物歸原主!”
我後退兩步,突然抓起腳邊板磚砸向食堂玻璃窗。嘩啦巨響驚飛滿樹麻雀,裂紋蛛網般炸開,映出楚硯扭曲的臉。
“處分通知明天貼公告欄。”
我踩過滿地碎玻璃,“對了,你藏在體育館更衣室第三格櫃的‘好東西’,我拍照留檔了。”
楚硯的臉瞬間慘白。
那裡鎖著他爸挪用獎學金的賬本。
我轉身拐進小樹林,聽見身後傳來野獸般的低吼:“蘇晚!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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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暴雨中的庇護
校慶前夜暴雨傾盆。
我裹著濕透的校服溜進階梯教室後門,卻撞進一堵溫熱胸膛。
“學姐當心——”
清冽嗓音從頭頂落下,黑傘穩穩罩住我。
江嶼垂眸,法學院高嶺之花的金絲眼鏡蒙著水汽,鏡片後目光卻燙得驚人。
他不由分說脫下乾外套裹住我:“楚硯的人在找你。”
話音未落,走廊爆出保安的吆喝:“那丫頭肯定躲這兒了!”
江嶼突然將我按進儲物櫃。
狹小空間裡,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額角,我甚至能數清他襯衫鈕釦的縫線。
“彆出聲——”他指尖劃過我耳後,抽走了束髮的橡皮筋。
下一秒,櫃門縫隙透進手電強光。
“**?”保安語氣瞬間恭敬,“看見個穿破校服的女生冇?”
江嶼慢悠悠戴上我沾著蜂花洗髮水味的橡皮圈,碎髮彆到耳後:“我在整理校史資料——”
他舉起泛黃檔案擋住櫃門縫,“要檢查嗎?”
腳步聲遠去後,我推開櫃門喘氣。江嶼忽然俯身,冰涼指尖擦過我頸側血痕——是剛纔被碎玻璃劃的。
“楚硯乾的?”
他聲音淬了冰。
“野貓撓的~”
我拍開他手,卻被他反扣手腕。
碘伏棉簽強硬地摁上傷口:“明天典禮,彆丟學生會的臉。”
棉簽按得我齜牙咧嘴,他忽然低笑,“畢竟你現在是主席秘書了。”
我一怔。
今早剛撕了學生會開除公告,什麼時候...
“我新任命的。”
江嶼把棉棒扔進垃圾桶,鏡片反著冷光,“楚硯停職審查了,多虧你砸窗時‘不小心’震掉那疊舉報材料。”
窗外閃電劈亮他含笑的唇角。原來那磚頭是故意砸向存放舉報信的檔案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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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鎂光燈下的反擊
校慶典禮鎂光燈亮如白晝。
我挽著新任校董陳伯伯踏上紅毯時,台下楚硯的眼神像淬毒的刀子。
他爸楚明遠——剛被罷免的前校董,在角落臉色鐵青。
“下麵請優秀學生代表蘇晚致辭!”
主持人熱情洋溢。
我剛接過話筒,觀眾席突然爆出尖叫。
拳擊隊隊長周野像頭矯健的豹子翻過護欄,眾目睽睽下單膝跪在我麵前。
“鞋帶散了。”
他仰頭咧嘴笑,小麥色脖頸掛著全國聯賽金腰帶。
粗糲手指繫好我洗變形的帆布鞋帶,起身時肩膀故意撞開想遞水的楚硯。
“學姐!”
清亮嗓音衝破喧嘩。
醫學院天才許星河舉著冰美式擠到台前,白大褂沾著新鮮血漬——後來才知道他剛做完解剖實驗。
“消腫的。”
咖啡塞進我手裡,轉頭冷睨楚硯,“麻煩讓讓,你擋我光了。”
楚硯拳頭捏得咯咯響。
我抿了口咖啡,被苦得皺眉。
許星河立刻變魔術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