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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定決心流產的那一刻,我便悄悄買下了遠赴異國的機票。
傅斯辰和蘇晚晚即將結婚的訊息。
徹底碾碎了我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僥倖。
事到如今,這個孩子,早已冇有了生下來的意義。
最初得知懷孕時。
我心底是藏不住的欣喜與期待。
可此刻隻覺得無比諷刺,這孩子終究是來錯了時候,投錯了歸宿。
手術前,我拖著沉重的身子,把手機鄭重交給主治醫生。
聲音平靜:
“如果之後有位傅先生打電話來,麻煩您幫我轉告他,婚禮我就不去了。”
“光是想起他和蘇晚晚那張臉,我就渾身泛著噁心,隻剩滿心厭惡。”
“祝他們,百年好合,永永遠遠在一起。”
即便早已下定決心,可躺在手術檯上,看著手術燈。
我還是忍不住遲疑了片刻,心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念想。
萬一……
可下一秒,兩人背叛的畫麵,婚禮的嘲諷,被踐踏的真心,齊齊湧上心頭。
終究還是化作一句,冇有萬一了。
手術結束後,小腹傳來陣陣鈍痛。
身子虛得厲害,可心底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脫。
像是卸下了壓了近十年的枷鎖。
我強撐著術後的疲憊與劇痛,拖著沉重的行李箱,登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飛機緩緩升空,我貼著舷窗。
望著腳下漸漸縮小的城市。
那是我生活了將近三十年的地方。
藏著我全部的青春,愛意與信任,也藏著我所有的背叛與心碎。
如今,我終於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
海城,再也不見。
初到陌生的a國。
這裡的水土,語言,人文習俗,都與海城天差地彆。
我原以為自己會舉步維艱,會花很久才能適應,可一切卻意外地順利。
從前陪著傅斯辰白手起家,從無到有打理公司。
我早已練就了獨當一麵的能力,靠著過往的經驗與能力。
我一路打拚,很快便坐上了全球知名企業分公司負責人的位置。
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人脈與圈子,活成了獨立又耀眼的模樣。
隻是偶爾,在街頭撞見相似的眉眼,熟悉的動作。
那些不堪的過往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紮得我心口生疼。
那段近十年的感情,我傾儘了全部的真心。
賭上了自己的整個前半生,付出了所有的愛與信任。
我曾以為會相伴一生的愛人,曾視作至親的閨蜜。
到頭來,卻聯手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
從那以後,即便身邊有人傾儘真心待我。
我也再也做不到毫無保留地去信任,去付出。
我像是被徹底傷透了,陷入了無法掙脫的魔咒。
總覺得身邊所有人,最終都會背叛我、離開我。
有同事看出了我心底的戒備與疏離。
笑著勸我,說我是被傷怕了,既然不敢再信人心,不如找些不會背叛的陪伴。
在她的推薦下,我領養了一隻大金毛和一隻銀漸層貓咪。
大金毛溫順粘人,每天我一推開家門,它就搖著尾巴撲上來,寸步不離地粘著我,溫順又依賴。
可每每看著它,我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蘇晚晚,想起那個曾經被我傾儘所有嗬護,最後卻背叛我的閨蜜。
而那隻貓咪生性高冷,獨來獨往,眉眼間的疏離淡漠。
像極了曾經的傅斯辰,冷漠又傷人。
我才明白,有些傷害早已刻進骨子裡。
我終究是忘不掉那些過往,卻也,永遠無法原諒。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
在陌生的國度,遠離過往,獨自終老。
直到那天,公司高層合作會議上,我推門而入。
抬眼望去,一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那張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臉,赫然坐在會議桌主位上。
是傅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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