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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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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邁入4月份,天氣似乎回升了一些溫度,但是臨近的又是那一定經過的清明節。雖然在清明節,唐子軒他們沒有踏青掃墓的習慣,但是這幾天他也是出不去——沒錯,他感冒了。他感覺每次過清明節的時候,都會出現這些癥狀,所以,他這三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度過。

“真是服了呀,每一次這個節日都會生病,不過還好,有三天假期,不然的話,帶病上課那確實挺糟糕的哈。”唐子軒暈頭轉向,在床上躺著,此時,他也正在養好身體,因為最近有一些誌願活動需要他參加。

首先,他肯定有時間參加的是,他們學院黨建的一個誌願活動,圖書館誌願活動。原本上學期他也參加了,但是因為疫情原因,做到一半就沒了。

而這一次,疫情開放的時候,他們就按照照常時間來了。他們是去八次,一次去兩小節課的時間,也就是80分鐘,當然,一開始他們也是需要報名的。最後也是看誰選的時間多一點,就優先錄取誰。剛好是大二下學期,唐子軒的課就少了一些,所以他也填了很多時間。當然也很順利的被錄取了,而他的時間,就被安排在了週一的下午兩點鐘到3:20。

“看起來還好啊,雖然我感覺調到週二下午會好一點,但是都這麼安排了,還是算了吧,我照做就行。”唐子軒找到了他們組的組長,進了群裏麵,就等著每一週的週一下午,做誌願的時候到來。

唐子軒本學期第一次去做這個誌願的時候,已經是4月末了。他從宿舍騎著單車來到圖書館門口,放在停放區之後,就上了3樓誌願者之家那裏等待著。當看到了簽到表之後,唐子軒先把自己的大名簽了上去,接著就在一旁站著,等著其他組員到來。

讓唐子軒吃驚的是,八個人小組裏麵,竟然隻有他一個男生,不僅如此,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哪怕有一些跟他同級的同學,他也好像沒見過似的。感覺這個“交際花”,也算是無緣無故吃了癟。麵對著一屋子的女生,唐子軒瞬間緊張了起來,“這反陽氣怎麼這麼重啊……”隨後,那位組長看著人都到齊了,就開始給他們安排任務了。

“我們看看和隔壁的金融學院怎麼安排吧,他們做什麼,我們就做另外的事。”組長對大家說道,隨後,金融學院已經安排了他們去擦書架,而他們就剛好去整理書架——第一週就不碰水,還好還好,起碼先適應一下嘛。

隨後,他們就開始幹活了。

唐子軒跟著女生們走到指定書架區,看著麵前一排排歪歪扭扭的書,手都有點無處安放。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旁邊女生的樣子,先把最外層突出的書往裏麵推了推。可剛一用力,最上麵一排的書就“嘩啦”滑下來幾本,嚇得他趕緊伸手去接,指尖還被書脊硌得有點疼。“小心點,上層的書要先扶著再挪。”旁邊戴眼鏡的女生遞過來一個微笑,順手幫他把滑落的書歸位。

唐子軒紅著臉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放慢動作:先逐本把歪斜的書擺正,讓書脊都緊貼著擋板;遇到書架中間的空缺,就把兩側的書慢慢往中間湊,直到縫隙小得塞不進一根手指;最後再蹲下身,把最底層卷邊的書頁一張張捋平對齊。二十分鐘下來,他額角冒了汗,看著原本雜亂的書架變得整整齊齊,心裏竟有點莫名的成就感。

“雖然都不是很認識,但起碼還有組長在,就當做認識的人了。反正在圖書館也不用講話,喜歡獨來獨往的我,還是算很適合的。”唐子軒騎回宿舍,準備回去睡午覺了。

第二週誌願,組長剛分發完抹布,女生們就默契地把裝水的水桶遞了過來。“辛苦你啦,我們負責擦,你換換水就好。”唐子軒接過沉甸甸的水桶,往返於衛生間和書架區之間。他看著女生們先用濕抹布仔細擦去書架上的灰塵,連層板邊緣的縫隙都不放過,等水漬半乾時,再用乾抹布順著木紋擦乾,動作又快又細緻。有次他換完水回來,發現一個女生踮著腳夠最上層的書架,立刻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抹布:“我來擦吧,個子高方便。”女生驚喜地說了聲謝謝,他卻因為近距離接觸又緊張得耳根發燙。

“救命啊,受不了了,好歹有個男生也好啊,不然這些臟活累活肯定得我乾——算了算了,反正也就幾次,忍一忍就好了……”唐子軒將桶放回原位,簽完退之後就離開了。

到了第三次,他們被帶到四樓的社科區做書名登記。組長給每人發了紙筆,讓大家按書架順序記錄書名和冊數。唐子軒找了個靠窗的書架,蹲下身一本本抄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頁上,連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偶爾遇到不認識的書名,他會抬頭問問旁邊的女生,一來二去竟也聊了幾句。有個女生和他同是中文係,還跟他吐槽某本參考書的封麵設計,他笑著附和,之前的緊張感漸漸消失了。

八十分鐘很快過去,唐子軒看著寫滿字的紙,又看了看身邊說說笑笑的女生們,突然覺得當初那句“反陽氣太重”有點好笑。收拾東西時,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週搬新書,還得靠你這個大力士呢!”他笑著應下,心裏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誌願了。

其實,這八次誌願也很快過去了,一次80分鐘,其實真不算什麼,而且在圖書館裏麵,基本上安靜的隻能聽到心跳的聲音,所以他們做誌願也會有些許尷尬——但這也無妨,有這麼一個經驗,也算是對得起申偉積極分子的他,也算是為學校做出一點點貢獻了。

而另外一個輪迴到來了,時間拉回到4月末,唐子軒還有另外一個他比較熟悉的活動——探訪活動。

當然,唐子軒在這方麵的誌願活動不知道都做了多少次了,所以他經驗滿滿。他也很自信的報了名,隨後也很幸運的被錄取了。不過,當他看到他的組員的時候,雖然說是全部女生,他還能接受的了,但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是組長。

“我靠,我是組長?”唐子軒驚掉了下巴,“我竟然也能當組長了,太不可思議了吧?”看著自己的名字被標黃了一些,唐子軒也是有些後怕,“不知道能不能換一個人當捏——開玩笑的啦,電話我打就我打。”

當然,在培訓會的時候,唐子軒也沒有認真聽,他早就知道了一切要求,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探訪任務就可以了。所以作為組長的她,在培訓會的時候,親自加了那三名組員,他們四個拉在了一個群裏麵,就和大家商量著一些要求了。

“請問大家會講粵語不?這個還算是比較重要的了。”唐子軒在群裡艾特所有人,這時,有一位女生說,自己也能說,也能聽,和唐子軒一樣。而剩下的兩名女生就有點尷尬了,她們都說會聽一點,但不會講。

“又是這種情況,服了。”唐子軒看著螢幕,搖了搖頭,隨後還是覺得算了,不會講很正常,有一些可能是外省來的,想參加這類活動,也算是提高自己吧。隨後,唐子軒問她們什麼時候有空,因為大家都要約個時間一起去探訪。還好,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時間段,那就是周。

唐子軒在上課的休息時間來打電話。幸運的是,她們都接通了電話,而且還答應了週六早上來在家等唐子軒他們過來探訪。

“這次竟然如此的順利,謝謝阿姨們。”唐子軒和大家說了,週六早上集合地點,就在第一飯堂集合。

週六早上七點半,第一飯堂門口已經有了零星的學生。唐子軒揹著裝著慰問品的雙肩包站在台階旁,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約定的集合時間是八點,他特意提前半小時到,心裏還在過著等下探訪的注意事項。

“請問是唐子軒組長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子軒回頭,看到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手裏拎著水果袋,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我是林曉,昨天群裡說會講粵語的那個。”“你好你好,我還以為我要等最久呢。”唐子軒笑著迎上去,剛聊了兩句,另外兩個女生也陸續到了——戴眼鏡的陳雨和留著齊劉海的張萌,兩人手裏都攥著筆記本,看得出來有些緊張。“別拘謹,就跟平常聊天一樣就行。”唐子軒主動打破尷尬,簡單交代了兩句探訪時的禮儀,便帶著三人往校門口的公交站走去。

公交很快到了大學城北站,四人跟著人流擠上地鐵。林曉和唐子軒偶爾用粵語交流著路線,陳雨和張萌則在一旁默默記著站點,時不時拿出手機確認導航。四十分鐘後,地鐵抵達公園前站,出了站口,導航顯示還要走十分鐘才能到第一個探訪家庭。唐子軒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提醒大家注意腳下的台階,林曉則主動幫張萌拎起了沉重的慰問品袋子。

“就是這兒了。”唐子軒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剛撥通電話,三樓的窗戶就探出了一個腦袋。“是誌願者小朋友們吧?快上來!”一位阿姨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四人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剛到門口,就看到阿姨拄著柺杖站在門邊迎接,雖然右腿明顯不太方便,但臉上的笑容格外親切。“快進來坐,我剛泡了菊花茶。”阿姨熱情地招呼著,唐子軒注意到,不大的屋子裏收拾得一塵不染,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窗台上還擺著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

坐下後,唐子軒和林曉輪流用粵語跟阿姨聊天,陳雨和張萌則在一旁認真傾聽,偶爾用普通話插一兩句問候。從聊天中得知,阿姨叫李桂蘭,天生腿部殘疾,子女都在外地工作,平時就一個人住。“多虧了你們這些誌願者常來,不然我這屋子哪能這麼乾淨。”李阿姨笑著指了指牆角的掃帚,“上回有小朋友來幫我擦玻璃,擦得比我自己擦的亮多了。”唐子軒看著阿姨眼裏的光,原本有些緊張的陳雨也放鬆下來,拿出筆記本上提前寫好的問題,小聲問起了阿姨的日常作息。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多小時,唐子軒看了眼時間,不得不起身告辭:“阿姨,我們還要去下一家,下週有空再來看您。”李阿姨拉著林曉的手捨不得鬆開:“你們下次來,我給你們煮糖水喝!”

離開李阿姨家,唐子軒讓大家在樓下等一等,自己去附近的公共廁所。回來時,看到陳雨和張萌正圍著林曉請教簡單的粵語問候語,三人聊得不亦樂乎。按照計劃,下一個家庭需要坐公交過去,二十分鐘後,公交在一個老街區停下,可導航卻在這裏“卡了殼”——縱橫交錯的小巷像迷宮一樣,根本分不清方向。唐子軒隻好再次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王阿姨耐心地指導著:“你們看到路口的老槐樹沒?順著樹旁邊的巷子往裏走,第三個門就是我家。”

找到王阿姨家時,幾人都有些氣喘。不同於李阿姨家的整潔,這裏的屋子更小,牆皮有些脫落,角落裏堆著雜物。王阿姨今年六十多歲,身體還算硬朗,但說起自己的生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就我一個人過,靠低保過日子,平時就去樓下跟老街坊聊聊天。”唐子軒怕氣氛太沉重,主動說起了學校裡的趣事,林曉也跟著講起了自己家鄉的習俗,王阿姨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眼看快到飯點,唐子軒提議先離開,王阿姨送他們到巷口,反覆叮囑:“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老街區,四人都有些餓了,商量著找了家小餐館一起吃飯。飯桌上,陳雨興奮地說:“原來探訪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難,王阿姨最後笑的時候,我覺得特別開心。”張萌也點頭:“我下次要學更多粵語,這樣就能跟阿姨們多聊幾句了。”唐子軒看著組員們的笑臉,心裏也暖暖的。

吃完飯,四人坐地鐵返回大學城北,陳雨因為下午有事,在地鐵站和大家告別。剩下三人一起坐公交回學校,車上,林曉笑著對唐子軒說:“組長,下次再有活動,我還跟你一組!”唐子軒笑著答應,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覺得這次探訪不僅幫助了別人,自己也收穫了滿滿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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