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還是疫情的原因。在那個時間段,特別是晚上,畢竟校門都封上了,所以他們隻能從下沉廣場來到教學區。但是不巧的是,晚上基本上是關著燈的,所以對於他們來說,若是要去鍛煉身體的話,隻能去打羽毛球了。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麵來看,就比較無語了——定場的人也會多了起來,所以晚上他們就基本在宿舍自己乾自己的事情。不過,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能夠鍛煉身體的,還真有一個地點,一個時間段,一個運動。
當然,這個運動他們起步的時候,還得從上個學期說起。有幾個國貿2101班的同學們,也是相約著在7棟的樓下打羽毛球。因為羽毛球拍有限,所以他們就隻能輪流來打,這樣的話,每個人的參與感都不是很好。直到一位同學發現了另外一個球類,就開始換專案了。
“誒,這裏有毽球誒,大家會踢嗎?”有一位女生對大家說道。此時,剛扣殺完的唐子軒,無意中聽到了這句話,馬上放下了球拍,“有毽球可以踢啊?”不隻是他,有一些不太會打羽毛球的同學,聽到這個運動也是感興趣了起來。他們紛紛加入了陣營,“來來來,換個運動吧,打羽毛球也打累了。”於是大家圍了一圈,開始踢起了毽球,也許從這一刻開始,這項運動就有了萌芽階段。當時,那些男生們基本都在,唐子軒,霍建華,陸澤斌,周文棋等,而女生也來了幾個人,像鄭蓓敏,蔡姐,林姐,鄧琪琪也都是過來鍛煉。差不多十個人圍成一圈,大家互相傳著球,那場麵很是溫馨,也很是開心。特別是某幾個人的高難度動作,讓其他人哭笑不得,也是很有畫麵感——當然還得感謝某些人的照片,不然的話,這件事還記不起來呢。
所以,當時疫情的時候,就有人有這麼個想法了。
“哎呀,好無聊啊,我去。”唐子軒看著電腦中自己已經玩膩的遊戲,想給自己找一個節目,“剛好晚上沒有課,確實想出去逛逛的——可惜沒人。”也不難奇怪,唐子軒畢竟母胎單身這麼久了,總會有這種想法。但是每次看到他的銀行卡,就打消了念頭——窮人家家是這樣的。他離開了宿舍,準備去串宿舍。當他來到651的時候,一開啟門,就發現周文棋準備出去。
“哇哦,兄弟,這麼晚了你還能出去玩啊?”唐子軒好奇的問道。周文棋抹了抹眼鏡,回答道,“還好吧,出去鍛煉鍛煉身體。”
“又去操場跑步嗎?好像沒燈了喔。”唐子軒撓了撓頭。而周文棋很自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去踢毽子啊,要不要一起去啊?”
“踢,踢毽子?”聽到這話,唐子軒馬上眼前一亮,“我靠,好傢夥,那肯定去啊,我在宿舍待無聊死了,什麼都幹不了,走走走!”看到唐子軒比自己還激動,周文棋瞬間驚呆了,“不至於吧,不至於吧……”於是,周文棋就帶上唐子軒,下樓去到他們指定的地點。
“我們去哪踢呀?”——“就是拿快遞的那一路吧:就是2號門那裏,瑞幸咖啡那裏。”唐子軒點了點頭,追問道,“那我們有誰去踢啊?”
“有一些是我們田徑隊的學弟,有一些是其他的學姐。哦,對了,鄭蓓敏也去踢。”聽到了熟人,唐子軒總算放下了點心,“那還好,那還好,我怕到時候他們太厲害了,我踢不過他們捏。”
“喂喂喂,你又說這句話,足球隊的說這些。”周文棋偷偷的翻著白眼,“莫?”是的,周文棋其實早就見過唐子軒踢毽子了——正是上學期的事情了,所以他還記憶猶新,當然,他知道唐子軒是足球校隊的,像這些運動,還是互有通的。而唐子軒還是一如既往的謙虛,畢竟他每次新接觸一個團體,或者一項運動的時候,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感覺每個人都會比他厲害一樣。到後來他發覺,真正厲害的人,也是和他一樣默不作聲的,然後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當然,唐子軒也是一樣的,隻要發現後麵的人沒有比他強多少,他也就開始慢慢展現出他真正實力出來了……
唐子軒和周文棋來到了那片場所,見到幾位女生正在那裏踢毽子,他們兩個就這麼湊了上去。
“哈嘍哈嘍。”周文棋和她們打著招呼,接著,他讓唐子軒走近了一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足球校隊的,今天也跟我們一起來踢毽子。”其他人也是鼓掌歡迎。唐子軒也是比較客氣,“我踢的一般般,請大家多多指教。”當然,隻要認識他的人,這句話的前半段,就是假的。加了兩個人進來之後,畢竟她們也沒來多久,所以他們擴大了一些範圍,算是正式開始踢吧。
晚上八點的校道浸在路燈昏黃的光暈裡,樹影被拉得老長,風裏帶著夏末最後一點熱意。唐子軒站在圈外,手裏捏著那隻紅底白點的毽子,指尖傳來細小的絨毛觸感——這是他頭回湊這個局,他將飲用水瓶,鑰匙,耳機等物品放到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褲子,躍躍欲試著。
“來唄子軒,就隨便傳傳!”周文棋站在對麵,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鄭蓓敏已經踢起來了,毽子在她腳側輕輕一彈,劃出道矮弧線,穩穩落在周文棋腳尖。其他學姐也是傳著球,內腳弓已經再正常不過了。
唐子軒深吸口氣,抬眼時毽子正好飛過來。他下意識側身,腳踝輕輕一勾,那動作帶著踢足球時停高空球的慣性,毽子像被黏住似的往上一竄,竟比平時的高度高出一截。鄭蓓敏“呀”了一聲,連忙踮腳去夠,周文棋在旁邊笑著喊:“校隊的就是不一樣啊!”此時,其他同學也是投來驚訝的目光,“哇塞,這麼厲害的嗎?有點東西啊……”唐子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有沒有,運氣好而已。”
接下來,他卻越來越順。有時毽子飛得偏了,他順勢一個側踢,膝蓋抬得老高,腳背綳得筆直,像在綠茵場上處理刁鑽的傳球;偶爾球落得低了,他又能輕巧地用腳內側一墊,讓毽子乖乖轉向下一個人。鄭蓓敏總說他的動作“像在跳舞”,周文棋則喜歡故意把球傳得刁鑽些,看他舒展著長腿來回撥整,最後總能穩穩接住。這時有個女生提道,“要不我們踢久一點,大家把球踢好,看看能不能接到30個以上?”
“可能有點困難,但是我們願意試試!”另一個學姐點頭道。他們就這麼互傳著,其中有多個救球動作——伸腿,勾腿等等,雖然沒有到達他們預期的30個,但是20多個也沒跑邊了——第一次踢就有這種效果,也算是比較滿足了。
路燈把他們幾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時而拉長時而縮短。毽子在空中來回穿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混著他們的笑鬧聲漫在校道上。不知不覺間,鄭蓓敏手腕上的表已經指向九點半,她踢飛最後一腳,毽子擦過唐子軒的肩膀落在草叢裏。
“不行了不行了,”她揉著腳踝直喘氣,“踢了一個半小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周文棋彎腰去撿毽子,回頭看見唐子軒還在活動腳踝,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掉,眼裏卻亮閃閃的。唐子軒擦了擦汗,順了一口氣,“看來晚上運動也是一種享受啊。”隨後,大家就解散了,今天的毽球局就算圓滿結束了。而唐子軒,周文棋和鄭蓓敏來到7棟樓下還毽子。
“子軒,下次還來不?”周文棋沖他揚了揚手裏的毽子。
“那是當然啊,肯定來。”唐子軒笑著點頭,晚風拂過他汗濕的額發,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原來不用追著足球跑,隻是站在原地和人踢踢毽子,也能讓人心裏這麼敞亮。回到宿舍的時候,周文棋就將唐子軒拉到了他們的毽球群裏麵,並且還取了個名字,“廣外非官方TT社”。畢竟這樣子,以後就更方便的約出來踢了。
當然,唐子軒在裏麵認識了不少的同學。就第一次踢毽子來說,唐子軒認識了長的嬌小玲瓏,卻有一定技術的婷婷姐,還有長得高,腿也長的美華學姐。當然在後麵的球局當中,也認識了其他不少的同學。
就這樣,好幾個晚上,他們都約出來踢毽子。不僅如此,周文棋也將他的“表妹”叫了出來,這樣子,人還更多了。當然,唐子軒也叫了一兩個同學過來,包括隻來了一次的陸澤斌,和後麵偶爾來,但又不來的梁子鳴。
直到某一次的毽球局,唐子軒他們正踢的歡樂,突然,有一位也是長的不高的,女同學走向了他們……
當時,唐子軒和之前一樣,約定好8點的時間來到那一片校道上,特別是靠近中行和又康超市的那個十字路口,趁著路上的同學不是很多,他們就在7棟樓下拿著毽子,拿完之後,他們仨就圍著踢。過了不久,婷婷姐,美華學姐也參與了其中,甚至莫姐也騎著電動車來踢了一會兒。而路過的行人越來越多,紛紛望著他們,似乎也產生著程度不同的興趣。讓他們踢了快半個小時的時候,這時,有一位女生向他們走了過來。
“你好,能加一個一起踢嗎?”那位女生也是直接開門見山了。
“當然可以呀,來吧來吧,人多一點纔好呢。”周文棋打著招呼。那位女生也毫不客氣,走進了圈。當然,其他人也默契的留出了一個空位,留給那位女生。當然,唐子軒認為,既然一個人那麼有勇氣的加進來,那麼說明這個女生肯定會踢。
而事實的確如此,那位女生一開始踢著毽球,其他人並沒有什麼覺得不對的地方。到後來開始有一些高難度的時候,那位女生也展現出來了她獨特的功底。就連唐子軒也搖頭表示,“這動作,根本學不會呀。”那位女生將身體往下仰,後腿勾起來擊球,也被大家俗稱為“蠍子擺尾”。除此之外,那位女生有時候的傳球跟射門一樣大力,毽球飛向的速度快準狠,還好他們沒有踢網前毽子,不然的話早就被踢爛了——所以這樣的互傳也有些好處,至少攻擊性不會很強。
“哇塞,這麼厲害的嘛。”鄭蓓敏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和唐子軒,周文棋兩個人議論紛紛。唐子軒也著重的表示,“這一看就是練過的,如果踢競技類的話,很吃香啊。”隨後,他們接著進行,直到快結束的時候,他們也對那位女生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以後要不要來一起踢啊?”其他同學紛紛對那位女生問道,那位女生也是很高興的回答,“當然,以後我肯定會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咯!”就這樣,又有一位學姐加入了他們的TT社,他們紛紛也在晚上踢毽子的時候,找這個學姐練練球技啥的……
他們每次晚上在那個十字路口踢毽子的時候,從人不是很多,到後麵越來越多的行人,並且有些同學還在他們隔壁開啟了他們自己的毽球局。總之,那封校的幾個月,他們將自由與快樂融入在了毽球當中。大家每一次都約定好時間,幾個人圍在一起踢,大家邊踢邊聊,分享著各自在校的生活,也屬於一種獨特的享受。他們也約了好多次,當然也踢了好多次,隻可惜到後來,可能各自的原因,也可能開放了校園,他們一起踢毽子的日子越來越少了。但是每當回憶起那一段時光,大家的每一次相約,聚在一起的相遇,踢毽球時的激情四射,已是萬分幸運。他們永遠不會忘記每次在群裡喊的口號,“毽球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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