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風裹挾著初夏的燥熱,漫過廣外南苑的香樟樹梢,灑在12棟654宿舍的窗沿上。大四的唐子軒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劃過桌麵的習題冊,沒一會兒便失了興緻。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許久未聯絡的健哥——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跆拳道道館揮汗如雨的夥伴,剛結束兵役歸來,語氣裡滿是雀躍,邀他一起迴文賢跆拳道道館看看。唐子軒眼睛一亮,積壓多日的慵懶瞬間消散,當即應下了邀約。
次日傍晚六點,夕陽把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下課的人流漸漸散去,南苑宿舍區恢復了幾分寧靜。唐子軒換了件輕便的短袖,抓起鑰匙就出了門,推著單車快步走向宿舍樓下的小路。單車碾過鋪著碎石的路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幾分午後的悶熱。他騎行的速度不算快,卻難掩心底的期待,腦海裡時不時閃過當年和健哥一起訓練、切磋的畫麵。
十幾分鐘後,唐子軒騎到了大學城北站,鎖好單車,快步走進地鐵站。晚高峰的地鐵不算擁擠,他隨著人流踏上4號線,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校園的綠意盎然漸漸變成城市的車水馬龍。他靠在車廂壁上,指尖輕點手機,和健哥確認著碰麵的時間,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列車抵達車陂南站,唐子軒迅速換乘5號線,朝著動物園站的方向前行。不多時,地鐵到站,他走出站台,循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熱鬧的街道,遠遠就看到了地質大廈的身影。大廈外牆的玻璃在夕陽下泛著微光,他加快腳步,走進大廈,乘坐電梯直達7樓。
電梯門緩緩開啟,熟悉的道館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跆拳道服的棉麻質感。唐子軒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道館的門,目光急切地在室內搜尋,心中滿是重逢的期待與對過往時光的懷念。
不遠處,一個身形挺拔的男生正背對著他整理道服,寬肩窄腰,身姿比當年更顯硬朗,正是健哥。健哥比唐子軒大一歲,雖比唐子軒晚幾個月踏入道館,卻憑著一股韌勁,追上了他的腳步。兩人十六七歲、唐子軒高一那年,並肩拿下黑帶,後來又一同留在道館當教練,度過了無數揮汗如雨的日子。直到健哥入伍當兵,唐子軒升入大學忙於學業,才漸漸放下了道館的工作。聽見動靜,健哥轉過身,眉眼依舊爽朗,笑容裏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唐子軒的肩膀,語氣熟稔:“可算來了,還是老樣子。”唐子軒望著眼前的好友,過往的時光湧上心頭,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疏離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盼著重拾當年的熱血,好好舒展筋骨、鍛煉身體。
兩人正寒暄著,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道館內側傳來:“子軒、小健,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轉頭望去,隻見吳教練正笑著朝他們走來。今年剛四十三歲的吳教練,身形依舊挺拔,眼角雖有淡淡的細紋,卻絲毫不顯蒼老,眼神裡滿是溫和與欣慰——他看著唐子軒和健哥從懵懂少年,一步步在道館成長,從初學者練成黑帶,再到成為這裏的教練,早已把兩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晚輩。
吳教練走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慨:“一晃這麼多年,你們一個當兵歸來,愈發硬朗;一個快要大學畢業,沉穩了不少。每次想起你們當年在道館裏揮汗如雨、不服輸的樣子,我就特別欣慰。”唐子軒撓了撓頭,笑著回應:“吳教練,多虧了您當年的嚴格教導,不然我們也練不到黑帶。”健哥也笑著附和,語氣恭敬:“是啊吳教練,在部隊裏,您教我們的堅持和韌性,也幫了我不少忙。”
聊著聊著,三人坐在道館的休息區,說起了各自的近況。唐子軒語氣坦然:“教練,我大四畢業了,考研沒考上,不過我打算先沉澱一段時間,以後可能會考公,踏實穩定一點。”吳教練點點頭,輕聲鼓勵:“你的性子沉穩,適合走這條路,慢慢來,肯定能成。”
一旁的健哥接過話茬,語氣堅定:“我退伍之後,就進了國企工作,雖然節奏不算快,但也很踏實,正好能利用空閑時間,回來跟著您和子軒一起鍛煉。”吳教練聽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好,好,你們都有自己的規劃,我就放心了。不管以後走哪條路,記得常回道館看看,這裏永遠是你們的後盾。”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過往的趣事,說著未來的期許,道館裏的暖意,比窗外的夕陽還要動人,上課前的時光,在這份溫情的閑聊中,緩緩流淌。
不知不覺間,時針指向了七點半,成人班的學員陸續到場,除了幾位三十多、四十歲的成年人,還有幾個揹著小跆拳道包的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跑到場地邊緣,好奇地打量著唐子軒和健哥。吳教練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洪亮卻溫和:“好了,學員都到齊了,咱們先熱身,再壓腿,活動開筋骨,避免訓練時受傷。”
唐子軒和健哥默契地起身,跟著吳教練走到道館中央的訓練區,和其他學員一起列隊站好。熱身音樂緩緩響起,吳教練帶著大家活動手腕、腳踝,轉動脖頸和腰部,簡單的動作裡滿是多年的教學功底。唐子軒和健哥動作嫻熟,一舉一動都還帶著當年當教練時的規範,偶爾還會下意識地糾正身邊小朋友的姿勢,眼神裡滿是耐心。健哥當兵多年,動作愈發沉穩有力,每一個伸展都利落乾脆,帶著軍人的挺拔氣場;唐子軒雖久未係統訓練,卻也絲毫不生疏,舒展的動作裡,還能看出當年黑帶選手的功底。
熱身結束後,便是壓腿環節。大家各自找好位置,雙腿伸直,身體慢慢向前俯壓,道館裏漸漸響起輕微的拉伸聲。唐子軒和健哥並肩站在一側,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身體緩緩下壓,手掌穩穩地貼在地麵,動作標準而流暢。兩人一邊壓腿,一邊側頭和身旁的吳教練繼續閑聊,語氣輕鬆自在,絲毫沒有因為拉伸的痠痛而分心。
“子軒,好久沒練,柔韌性還沒退步啊。”吳教練看著唐子軒的動作,笑著打趣。唐子軒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汗珠,笑著回應:“偶爾在家也會簡單拉伸一下,不敢徹底荒廢,畢竟是您當年手把手教出來的,可不能給您丟臉。”健哥也笑著補充:“在部隊裏每天都有體能訓練,柔韌性倒是沒落下,就是好久沒練跆拳道的招式,估計都生疏了。”
不遠處,幾位成年人咬著牙堅持壓腿,偶爾互相鼓勵幾句;小朋友們則嘰嘰喳喳的,有的疼得皺起眉頭,卻還是學著大人的樣子努力下壓,唐子軒見狀,起身走到一個小朋友身邊,輕輕按住他的後背,耐心指導:“慢慢來,不要著急,膝蓋伸直,身體慢慢往下壓,呼吸要均勻。”健哥也起身幫忙糾正其他小朋友的姿勢,兩人配合默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一起在道館當教練的日子。
吳教練站在場地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滿是欣慰。夕陽透過道館的窗戶,灑在每個人的身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壓腿的痠痛與閑聊的溫情交織在一起,學員們的笑聲、拉伸的輕響,還有三人熟悉的交談聲,填滿了整個道館。唐子軒和健哥一邊堅持著壓腿,一邊聽吳教練說著最近道館的變化,心底的歸屬感愈發強烈,那份藏在歲月裡的熱血與熱愛,也在這熟悉的訓練場景中,慢慢蘇醒。
壓腿結束,吳教練拿來訓練大靶,笑著對唐子軒和健哥說:“你們倆一組,練踢靶,也好讓我看看你們的功底有沒有生疏。”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分組站定,唐子軒雙手持靶,穩穩地舉在身前,健哥則後退幾步,調整站姿,眼神瞬間變得專註,褪去了閑聊時的輕鬆,多了幾分訓練時的淩厲。
“準備好了嗎?”健哥開口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唐子軒點點頭,握緊靶麵,沉聲道:“來吧!”話音剛落,健哥便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了過來,右腿帶著風聲,狠狠踢在靶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力道之大,讓唐子軒的手臂忍不住向後震了一下。健哥當兵多年,力道比當年更甚,每一腳都沉穩有力,踢靶時身姿挺拔,動作乾脆利落,軍人的利落氣場在訓練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幾輪下來,唐子軒的手臂漸漸泛起紅腫,指尖也有些發麻,可他絲毫沒有吭聲,依舊穩穩地持著靶,時不時提醒健哥:“再穩一點,角度再調整一下。”健哥踢完一組,看著唐子軒紅腫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啊子軒,力道沒收住。”唐子軒擺了擺手,揉了揉手臂,臉上帶著暢快的笑容:“沒事,這樣才練得盡興,好久沒這麼酣暢淋漓了,這才叫練到實處。”
休息片刻後,兩人交換位置,唐子軒踢靶,健哥持靶。唐子軒雖久未係統訓練,但功底依舊紮實,他深吸一口氣,腳下靈活移動,先是一記利落的前踢,緊接著銜接旋風踢,身形旋轉間,右腿精準擊中靶麵,動作流暢連貫,絲毫看不出生疏。隨後,後踢、後旋踢等高難度動作輪番上演,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規範,腿法淩厲,帶著當年黑帶選手的風采,健哥穩穩持靶,時不時點頭讚許,偶爾還會提醒他調整發力點。
旁邊的學員們也停下了自己的訓練,紛紛看向兩人,眼神裡滿是羨慕。小朋友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滿臉崇拜:“哇,他們好厲害!”幾位成年學員也忍不住讚歎,吳教練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欣慰,時不時開口指導幾句:“子軒,後旋踢時重心再穩一點,發力要集中在腳踝;小健,踢靶時節奏可以慢一點,注重質量而非速度。”
兩人按照吳教練的指導,不斷調整動作,踢靶的節奏越來越穩,力道也愈發精準。他們每踢二十分鐘,便停下來休息片刻,喝口水、揉一揉痠痛的腿部肌肉,閑聊幾句訓練的細節,短暫的休息後,又立刻投入到訓練中。汗水順著兩人的額頭滑落,浸濕了衣衫,手臂上的紅腫愈發明顯,可他們的眼神卻愈發堅定,那份藏在心底的熱血,在一次次踢靶中徹底點燃。
訓練的時光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時針指向了九點。吳教練拍了拍手,示意訓練結束:“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大家都辛苦了。”唐子軒和健哥停下動作,互相揉著對方痠痛的肩膀,臉上滿是暢快的笑容。唐子軒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臂,笑著說:“好久沒這麼練過了,雖然累,但真的太舒服了。”健哥點點頭,附和道:“是啊,還是熟悉的感覺,以後咱們得多回來練練。”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重逢的喜悅與對跆拳道的熱愛,道館裏的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定格下這熱血又溫情的一幕。
訓練結束後,兩人依舊意猶未盡,總覺得沒練過癮。健哥一眼瞥見道館角落放著一個類似籃球的軟皮球,眼睛一亮,拉著唐子軒說道:“咱們來踢點球,就用這個,既不傷人,又能再過過癮。”唐子軒欣然應允,作為廣外校隊隊長,他的腳法向來厲害,此刻也來了興緻。
兩人找了塊空地當作球門,輪流守門和射門。唐子軒率先射門,他雙腳分開站穩,目光鎖定“球門”,腳尖輕輕搓動皮球,皮球帶著弧線穩穩飛向死角,健哥反應極快,縱身撲救,卻還是慢了一步,皮球穩穩落網。“可以啊子軒,腳法還是這麼厲害!”健哥笑著調侃,隨即切換到射門方,他渾身發力,一腳勁射,皮球速度極快,唐子軒凝神專註,精準判斷方向,穩穩將球撲出,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唐子軒的射門角度刁鑽、力道適中,每一腳都極具威脅,健哥則憑藉在部隊練就的敏捷反應,撲出了好幾個必進球,偶爾還會反過來調侃唐子軒“手下留情”。道館裏再次響起兩人的笑聲,汗水依舊在臉頰滑落,疲憊卻早已被盡興取代。
不知不覺間,時針指向了十點,夜色漸深,兩人終於停下腳步。他們收拾好東西,找到吳教練告別,語氣恭敬又不捨。吳教練笑著叮囑他們注意安全,常回來看看。兩人點頭應下,一同走出地質大廈,搭乘地鐵返程。
地鐵抵達員村站,健哥站起身,拍了拍唐子軒的肩膀:“我到了,下次再約著來訓練。”唐子軒點點頭,揮手告別。列車繼續前行,抵達大學城北站後,唐子軒走出站台,找到自己的單車,騎行在夜色中的校園小路上,晚風拂麵,疲憊盡散,心底滿是重逢的歡喜與酣暢淋漓的愜意,緩緩回到了廣外南苑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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