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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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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廣外南苑的香樟樹梢,細碎的光斑落在12棟宿舍樓前的青石板路上,風裏裹著鳳凰花淡淡的甜香,把初夏的慵懶與愜意揉得恰到好處。唐子軒揹著相機從宿舍樓裡走出來,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就在昨天下午,他終於點選了畢業論文的最終提交鍵,連日來的熬夜修改、反覆打磨徹底畫上句號,壓在心頭大半年的石頭落了地,渾身都透著卸下重擔的輕鬆。

作為廣外經貿學院的大四學生,這陣子的唐子軒堪稱“畢業典禮常客”。資訊學院的摯友、新傳學院的高中同學、會計學院的夥伴、法學院的校隊隊友,接連幾場畢業典禮,他都帶著祝福到場,見證著身邊人的圓滿時刻。而今天,他要奔赴的是商學院的畢業典禮,那裏有幾個並肩走過選修課、一起泡過圖書館的同學,雖不同院係,卻也有著一段難忘的同窗情誼,他早已說好,要去為他們定格畢業的瞬間。

他走到樓下的車棚,推出那輛陪伴了他四年的藍色單車,車把上還掛著去年運動會贏來的小掛件,車身雖有些磨損,卻依舊結實。唐子軒輕輕拍了拍車座上的薄塵,跨上去,腳蹬踏板的瞬間,單車發出輕快的“咯吱”聲,順著南苑的林蔭道緩緩前行。

晨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肩頭,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路邊的草坪上,幾個早起的同學正坐著背書,偶爾傳來幾句歡聲笑語,空氣中滿是畢業季的鬆弛與期盼。他騎著單車,穿過熟悉的籃球場,路過常去的便利店,沿途的一草一木都刻著四年的青春印記,此刻看來,格外親切。

沒有急促的趕時間,唐子軒放慢了車速,迎著微風,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他想起這四年的校園時光,想起那些一起奮鬥、一起歡笑的日子,想起接連幾場畢業典禮上,同學們身著學士服的模樣,心中既有不捨,更有對未來的憧憬。

一路騎行,穿過校園的中軸線,院係樓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門口已經有不少商學院的同學陸續趕來,大家穿著整齊的學士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合影,臉上滿是青春的朝氣與畢業的喜悅。唐子軒停下單車,支好車撐,拿起背上的相機,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這一場赴約,是為同窗情誼,也是為自己即將落幕的大學時光,添上又一段溫暖的回憶。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屬於他們的畢業時刻,正緩緩拉開序幕。

唐子軒舉著相機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個要找的人——商學院足球院隊的朱奇偉。身著學士服的朱奇偉身姿挺拔,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唐子軒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在去年的廣外杯賽場上,兩人曾多次對位交鋒,你來我往間格外盡興,那份賽場之上的默契與較量,讓唐子軒印象深刻。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朱奇偉的肩膀,笑著喊道:“朱奇偉,好久不見!”朱奇偉回頭一看,立刻露出驚喜的神情,連忙回應:“唐子軒?你怎麼來了!”兩人相視一笑,自然地並肩站在院係樓門口,朱奇偉搭著唐子軒的肩膀,唐子軒則微微側身,相機定格下這一幕。快門按下的瞬間,兩人同時開口,互道“畢業快樂”,簡單的四個字,藏著賽場情誼與畢業的期許,陽光落在他們的學士帽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告別朱奇偉,唐子軒又在人群中找到了另一位商學院足球院隊的同學。比起朱奇偉,他和唐子軒更為相熟,平日裏經常一起在學校足球場踢野球,無論是烈日炎炎的午後,還是晚風微涼的傍晚,都能看到兩人並肩奔跑、傳球射門的身影,那些揮灑汗水的時光,早已讓他們成為無話不談的球友。唐子軒笑著揮手示意,對方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熱情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可算等到你了,就知道你會來!”兩人並肩走到八角樓前,這裏是廣外標誌性建築之一,青磚黛瓦間藏著四年的青春記憶,很適合定格畢業的瞬間。他們變換著各種姿勢,有時並肩站立,學士帽微微傾斜,臉上滿是燦爛笑容;有時側身比出剪刀手,眼神裡滿是少年意氣;有時又模仿賽場上的慶祝動作,重溫一起踢球的快樂。唐子軒舉著相機,快門聲不斷響起,每一張照片裡,都藏著兩人的默契與情誼,也藏著畢業的不捨與憧憬,不知不覺間,就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都格外鮮活動人。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唐子軒的眼簾,正是他校隊的隊友艾克。艾克身高近一米九,是廣外足球校隊的中流砥柱,身為中後衛的他,不僅身形高大、防守穩健,腳下技術卻格外細膩,無論是卡位攔截,還是精準傳球,都做得十分出色,平日裏訓練,艾克也經常指導唐子軒,兩人的關係十分要好。唐子軒快步走上前,笑著調侃:“艾克,今天穿學士服還是這麼顯眼,一眼就看到你了!”艾克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伸手攬住唐子軒的肩膀:“你不也一樣,專程過來給商學院的同學拍照,夠意思。”兩人並肩站在八角樓旁的香樟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青春的輪廓。唐子軒舉起相機,艾克微微俯身,配合著他的角度,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鏡頭定格下兩人並肩的模樣。拍照間隙,兩人互相祝福,艾克祝願唐子軒未來前程似錦,順利開啟人生新征程,唐子軒則希望艾克能繼續堅守自己的足球夢想,在未來的道路上一路繁花,簡單的祝福,卻滿是真誠與牽掛。

拍完照,唐子軒繼續在人群中尋找,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個經常和他一起踢野球的哥們。他雖然不是商學院足球院隊的成員,但球技十分不錯,尤其是防守能力,絲毫不遜色於院隊成員,平日裏踢野球,他總是穿著一件範迪克的球衣,標誌性的號碼和球衣樣式,讓唐子軒印象深刻,久而久之,兩人也漸漸熟悉起來,每次踢野球,都會默契配合,並肩作戰。唐子軒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嘿,範迪克,今天終於不穿球衣穿學士服了!”對方笑著轉身,語氣親切:“這不是畢業嘛,總得正式一點,你怎麼來了?”兩人笑著寒暄幾句,便走到院係樓前的花壇旁,擺起了拍照姿勢。有時並肩看向鏡頭,笑容爽朗;有時一人比出進球的手勢,一人配合著歡呼,氛圍感拉滿。唐子軒舉著相機,不斷按下快門,定格下兩人的歡聲笑語,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他們一起踢野球的快樂時光,也藏著畢業的美好祝福,互道畢業快樂時,兩人的眼神裡,滿是不捨與期許。

正當唐子軒整理照片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他:“學長!”他回頭一看,竟是自己經貿學院的學弟蘇宇軒。蘇宇軒雖然是經貿學院的,但平日裏十分喜歡攝影,經常來商學院幫同學拍畢業照,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碰到了唐子軒。蘇宇軒快步跑過來,臉上滿是驚喜:“學長,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你也是來拍畢業照的嗎?”唐子軒笑著點頭:“是啊,來給商學院的幾個朋友拍拍照,你怎麼在這?”“我來幫商學院的學長學姐拍照,”蘇宇軒說著,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相機,“學長,我們也拍張合照吧,以後說不定就很少能碰到了。”唐子軒欣然答應,兩人並肩站在院係樓門口,蘇宇軒主動搭著唐子軒的肩膀,臉上滿是崇拜的神情。唐子軒舉著相機,調整好角度,快門按下,定格下兩人的身影。拍照結束後,兩人互道祝福,蘇宇軒祝願學長畢業快樂,前程似錦,唐子軒則叮囑學弟珍惜大學時光,努力成長,不負韶華,簡單的對話,滿是學長對學弟的關愛與期許。

告別蘇宇軒,唐子軒沿著林蔭道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語心湖旁。湖邊微風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岸邊的垂柳隨風搖曳,景色十分優美,不少同學都在這裏拍照留念。就在這時,一個男生主動走上前,笑著問道:“你是唐子軒嗎?”唐子軒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對方,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男生笑著解釋:“我是你高中同學李浩然的同學,大一的時候,我們在微信上聊過天,聊足球、聊學習,就是一直沒機會見麵。”唐子軒恍然大悟,連忙笑著回應:“原來是你!難怪覺得眼熟,沒想到今天終於見麵了。”兩人相視而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從大一的趣事聊到如今的畢業,從足球聊到未來的規劃,格外投機。聊了一會兒,男生提議:“我們在語心湖旁拍張合照吧,也算紀念我們第一次見麵,也祝我們都畢業快樂。”唐子軒欣然同意,兩人並肩站在語心湖旁,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湖麵和隨風搖曳的垂柳,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唐子軒舉起相機,定格下這珍貴的瞬間。快門按下的那一刻,兩人同時開口,互道“畢業快樂”,眼中滿是相見恨晚的歡喜,也藏著對未來的美好期許,語心湖的微風,見證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緣分,也定格下畢業季裡最溫暖的瞬間。

人群的喧囂漸漸往八角樓的方向散去,唐子軒看了一眼相機裡的縮圖,心裏盤算著還差最後兩位。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備註簡單、卻塵封了三年多的對話方塊,傳送了一條早已編輯好的訊息:“我到院係樓門口了,你方便過來一下嗎?”

沒過兩分鐘,一個穿著學士服、身姿輕盈的女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唐子軒還是忍不住笑了。眼前的人,正是他大一暑假那段“烏龍往事”的主角。那時剛結束大一,他閑來無事,在迎新群裡裝作懵懂新生,藉著諮詢選課和宿舍的問題,和她聊得熱火朝天。結果沒幾天就因為說漏了嘴,被她敏銳地識破身份——原來兩人不僅同級,還在同一棟教學樓上過課。那場“大型社死現場”後,兩人默契地停止了線上的交談,成了彼此通訊錄裡最熟悉的陌生人。

“好久不見,‘小學弟’。”女生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化解了初見的尷尬。

“好久不見,”唐子軒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真的在畢業前見上了。聽說你是商學院的,今天特意過來,想跟你拍張照留個紀念。”

女生欣然應允,走到院係樓那紅底白字的牌匾下,與他並肩而立。晨光此刻正好,給兩人的學士服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唐子軒舉起相機,調整角度時,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奇妙。大一的荒唐與青澀,彷彿都凝聚在這一刻。快門按下,定格了兩人略顯拘謹卻又帶著笑意的臉龐。

“畢業快樂。”拍照結束,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簡單的告別後,唐子軒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花壇,那裏站著他今天要找的最後一位——馬曄璿。

他遠遠就認出了她,即使隔著人群,那份幹練的氣質也和記憶裡一模一樣。大一那年,唐子軒還在羽毛球校隊,有天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訊息,對方自稱是商學院校友會的馬曄璿,正在為即將舉辦的羽毛球校友賽招募裁判。唐子軒當時二話沒說,就在自己的朋友圈和球隊群裡幫她吆喝,推薦了好幾個靠譜的隊友。兩人線上溝通了好幾次,從裁判排班到規則確認,聊得十分順暢,卻始終因為各自忙碌,從未有過一次線下的碰麵。

“曄璿,你好!”唐子軒走上前,主動伸出手。

馬曄璿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叫住她,看清來人後,眼中的驚訝更甚:“你是……唐子軒?”她頓了頓,隨即露出爽朗的笑容,“天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們這輩子都要‘網友奔現’失敗了。”

“我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麵竟然是在畢業照的現場。”唐子軒笑著回應,“今天過來拍照,突然想起大一那年幫你找裁判的事,就想著一定要來跟你拍張照,補上這個‘第一次’。”

馬曄璿捂著嘴笑了起來,連連點頭:“太應該了!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件事。”

兩人沒有去擠標誌性的建築,而是選在了花壇旁的樹蔭下。“用我的手機拍幾張,再用這個拍一張立得吧。”唐子軒拿出隨身帶著的拍立得,這是他今天特意準備的“殺手鐧”。

手機鏡頭裏,兩人自然地並肩,馬曄璿比了個俏皮的“耶”,唐子軒則笑著看向鏡頭。拍立得的閃光燈亮起時,馬曄璿忍不住眨了下眼,出來的照片帶著一絲可愛的生動。唐子軒把照片甩了甩,等影像漸漸清晰,遞給了她:“這個送你,紀念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在校生的身份見麵。”

“畢業快樂,子軒。”馬曄璿接過照片,認真地說道,“祝你未來不管是踢足球還是打羽毛球,都能繼續閃閃發光。”

“畢業快樂,曄璿。”唐子軒回以最真誠的祝福,“也祝你前程似錦,萬事勝意。”

送走馬曄璿,唐子軒低頭看了看相機,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心。從朱奇偉到馬曄璿,從綠茵場的對手到線上的舊識,這一路走來,他用鏡頭捕捉了十二張笑臉,也串聯起了自己整個大學四年的社交地圖。

畢業季的陽光依舊熾熱,院係樓前的人潮依舊湧動,但唐子軒心裏的那個“畢業打卡清單”,已經圓滿畫上了句號。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解開單車的鎖,迎著午後的風,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騎向南苑12棟,結束了此專場。

車輪滾過熟悉的林蔭道,風裏的鳳凰花香似乎更濃了。這一場盛大的告別,至此,暫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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