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廣州,晚風已褪去寒意,帶著幾分濕潤的暖意,輕輕拂過廣外南苑12棟的窗檯。晚上九點,樓道裡的燈光柔和而溫暖,偶爾傳來幾聲同學的說笑聲和遠處食堂關門的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靜謐。654宿舍裡,唐子軒靠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螢幕,翻來覆去刷著短視訊,卻始終提不起興緻,空氣中瀰漫著幾分獨處的無聊。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膀,目光掃過空曠的宿舍——室友們要麼去圖書館自習,要麼出去散步,隻剩下他一個人。“太無聊了,不如去隔壁串串宿舍。”唐子軒心裏想著,隨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輕輕帶上宿舍門,沿著樓道慢慢走向651宿舍。還沒走到門口,就隱約聽到裏麵傳來幾句閑聊聲,他眼睛一亮,加快腳步敲了敲門。
“進來!”屋裏傳來胡澤達爽朗的聲音。唐子軒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宿舍氣息撲麵而來,桌上還放著幾袋沒吃完的零食和散落的課本。胡澤達正癱在椅子上,手機扔在一邊,一臉百無聊賴;周文棋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眼神放空;張鵬夙則坐在書桌前,反覆重新整理著手機介麵,顯然也和他一樣,被無聊纏上了。
“你們也這麼無聊啊?”唐子軒笑著走進去,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在654待得快發黴了,過來湊湊熱鬧。”胡澤達抬了抬眼皮,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作業寫完了,遊戲也玩膩了,正愁沒事兒乾呢。”周文棋放下筆,湊了過來:“是啊,總不能一直發獃,太浪費時間了。”張鵬夙也放下手機,眼睛看向幾人:“要不我們找點什麼小遊戲玩玩?”
一句話點燃了大家的興緻,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最終敲定了“你畫我猜”——不用複雜的道具,手機上的APP就能玩,簡單又有趣。胡澤達率先拿起手機,點開APP建立了房間,拉上另外三人,笑著說道:“我先來畫,你們猜,輸的人等會兒請吃零食!”
遊戲正式開始,胡澤達低著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琢磨怎麼把詞語畫得形象又不直白。唐子軒、周文棋和張鵬夙湊在一起,眼睛緊緊盯著胡澤達的手機螢幕,大氣都不敢喘。沒過多久,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簡單的輪廓——圓圓的身子,長長的耳朵,還有一個短短的尾巴。“兔子!”張鵬夙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胡澤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在旁邊畫了一根長長的胡蘿蔔。“哦!是玉兔!”唐子軒反應最快,立刻搶答,螢幕上隨即彈出“回答正確”的提示,幾人瞬間笑作一團。
接下來輪到周文棋畫畫,他性格內斂,畫畫卻十分細緻。他畫得很慢,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先是畫了一個方形的盒子,又在盒子上畫了幾個小小的按鈕。“收音機?”張鵬夙試探著問道,周文棋搖了搖頭。唐子軒盯著螢幕看了許久,忽然眼前一亮:“是錄音機!”話音剛落,正確的提示就彈了出來,周文棋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宿舍裡的笑聲此起彼伏,原本無聊的夜晚,因為這個小小的遊戲變得格外熱鬧。唐子軒徹底放開了,時而為了一個詞語爭得麵紅耳赤,時而為了猜錯而懊惱不已,時而又為了隊友的默契而歡呼雀躍。張鵬夙則格外活躍,不管猜得對不對,都積極搶答,偶爾猜錯了,還會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幾人輪流畫畫、猜詞,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樓道裡的燈光依舊柔和,宿舍裡的歡聲笑語卻從未停歇。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間就到了九點半。就在唐子軒準備畫畫的時候,宿舍門被輕輕推開,653宿舍的趙鑫探著腦袋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瓶飲料:“你們在玩什麼呢?這麼熱鬧,我在隔壁都聽到你們的笑聲了。”唐子軒抬頭一看,笑著揮了揮手:“快來快來,我們在玩你畫我猜,正缺一個人呢!”趙鑫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剛看了兩局就笑著提議:“玩這個玩久了有點單調,要不咱們換個?我帶了撲克牌,咱們玩德州撲克唄,之前都玩過,省得學規則。”
他的提議瞬間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胡澤達立刻起身翻出自己抽屜裡的撲克牌,張鵬夙則快速點開手機上的籌碼小程式,熟練地建立房間、分配初始籌碼,笑著說道:“籌碼都按之前的來,1000起底,輸光了可不許耍賴啊!”唐子軒拉過椅子往中間湊了湊,順手接過趙鑫遞來的撲克牌,仔細洗牌、切牌,動作還算熟練,畢竟幾人之前就經常湊在一起玩,早已摸清了其中的門道。周文棋雖然性格內斂,但玩起撲克來格外認真,乖乖坐在一旁,眼神專註地盯著桌上的牌麵,做好了隨時入局的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第一局正式開始。唐子軒作為莊,熟練地發牌,每個人手裏握著兩張暗牌,指尖輕輕摩挲著牌麵,臉上都帶著幾分謹慎。“我先加註50!”趙鑫剛看完自己的牌,就毫不猶豫地點選小程式加註,臉上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笑意,看得旁邊的張鵬夙心癢難耐,也跟著加註100:“我就不信你牌比我好!”胡澤達皺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暗牌,又瞥了一眼桌上的公共牌,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跟注,嘴裏還唸叨著:“賭一把,說不定能翻盤。”
唐子軒和周文棋則顯得沉穩許多,兩人沒有急於表態,直到前三張公共牌翻開——一張K、一張Q、一張10,唐子軒眼睛微微一亮,不動聲色地加註150,周文棋緊隨其後,輕輕點了跟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手裏的牌到底有多好。張鵬夙見狀,咬了咬牙,直接選擇全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孤注一擲:“要麼贏要麼輸,墨跡啥!”
這一下,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鵬夙身上。趙鑫皺著眉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選擇棄牌:“算了,不跟你賭,萬一你真有大牌,我就虧大了。”胡澤達也猶豫再三,嘆了口氣棄牌離場,隻剩下唐子軒和周文棋與張鵬夙對峙。唐子軒深吸一口氣,也選擇全下,笑著說道:“我跟你,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周文棋盯著牌麵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棄牌,退出了這一局的爭奪。
“開牌!”張鵬夙率先攤牌,臉上滿是得意,手裏握著一張K和一張J,算得上是一副不錯的牌。可當唐子軒攤開自己的牌時,所有人都驚撥出聲——一張Q和一張J,加上桌上的公共牌,正好組成順子,穩穩壓製住張鵬夙的牌麵。“哇,可以啊子軒!藏得夠深啊!”趙鑫拍著唐子軒的肩膀,一臉佩服,張鵬夙則懊惱地拍了拍桌子,哀嚎道:“太倒黴了,就差一步!”宿舍裡的笑聲再次響起,比之前玩你畫我猜時還要熱鬧幾分。
接下來的幾局,精彩瞬間不斷上演。有胡澤達靠著小牌僥倖翻盤,激動得拍桌子歡呼;有周文棋隱忍許久,關鍵時刻一鳴驚人,驚艷全場;也有趙鑫和張鵬夙互不相讓,你來我往加註,最終卻雙雙棄牌,引得眾人鬨堂大笑。唐子軒則時穩時猛,時而沉穩棄牌避坑,時而果斷加註鎖勝局,好幾次都靠著精準的判斷拿下勝利,看得幾人連連稱讚。幾人圍著桌子,眼睛緊緊盯著牌麵和手機上的籌碼,嘴裏時不時發出驚呼、懊惱或歡呼,宿舍裡的燈光映著一張張年輕鮮活的臉龐,暖意融融。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樓道裡的燈光漸漸變得昏暗,遠處傳來宿管阿姨提醒關燈的聲音,幾人才驚覺已經到了十一點。最後一局結束,唐子軒憑藉著穩定的發揮,成為了最大的贏家,胡澤達和張鵬夙則輸光了籌碼,乖乖答應明天請大家吃零食。幾人笑著收拾好撲克牌,關掉籌碼小程式,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難掩心中的愉悅。
就在大家準備再玩一局時,張鵬夙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今天有點困,得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早八呢。”眾人聞言,也沒有勉強,畢竟熬夜太晚確實影響第二天的狀態。唐子軒笑著擺了擺手:“行吧,那你先回去睡,我們幾個意猶未盡,轉戰我宿舍接著玩,正好我宿舍沒人,寬敞。”
張鵬夙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東西和眾人道別後,便回了自己的宿舍。唐子軒則帶著胡澤達、周文棋、趙鑫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向隔壁的654宿舍。推開門一看,宿舍裡果然隻有謝宇恆一個人,他正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看劇,聽到動靜才摘下耳機,轉頭看向幾人,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都過來了?不在651玩了?”
“張鵬夙困了要去睡覺,我們幾個還沒玩夠,過來你這兒湊湊熱鬧。”唐子軒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笑著說道,“正好缺個人,你也別追劇了,一起來玩劇本殺唄?”謝宇恆眼睛一亮,立刻關掉電腦,湊了過來:“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玩劇本殺了,就是一直沒人一起。”
五人湊在一起,還差一個人才能湊齊六人本,趙鑫想了想,說道:“我認識644的陸澤斌,他平時也喜歡玩劇本殺,我給他發個訊息,問問他要不要過來。”說著,他便拿出手機發了訊息,沒過兩分鐘,陸澤斌就回復說馬上過來。眾人耐心等待了幾分鐘,敲門聲響起,陸澤斌笑著走了進來,手裏還帶了一包紙巾,打趣道:“聽說有劇本殺局,我立馬就趕過來了,可別落下我。”
六人到齊,唐子軒從抽屜裡翻出早就備好的劇本《今夜百樂門》,笑著說道:“正好我有這個劇本,民國背景的,懸疑又有梗,六人本剛好合適,咱們今天就玩這個。”眾人紛紛點頭,唐子軒便將劇本一一分發下去,每個人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角色本,迫不及待地翻開,開始閱讀自己的人物故事。
一時間,654宿舍裡變得格外安靜,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幾人偶爾的輕嘖聲。唐子軒拿到的是百樂門的老闆,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自帶沉穩氣場,他一邊閱讀,一邊輕輕摩挲著劇本邊緣,眉頭時不時微微皺起,似乎在琢磨自己的人物動機;胡澤達拿到的是一個紈絝子弟,性格張揚,他一邊看本,一邊忍不住小聲吐槽角色的荒唐行為,引得旁邊的人偷偷發笑;周文棋依舊沉穩,拿到偵探角色後,認真地做著筆記,將關鍵資訊一一標註出來,眼神專註而堅定。
謝宇恆拿到的是一位溫婉的歌女,他故意捏著細嗓,模仿著歌女的語氣說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趙鑫拿到的是臥底角色,全程小心翼翼,假裝認真看本,實則暗中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生怕露出破綻;陸澤斌拿到的是警察角色,性格豪爽,一邊看本一邊分析案情,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一個小時後,所有人都看完了人物本,劇本殺正式開始。
“好了,現在開始自我介紹,從唐子軒開始。”周文棋作為偵探,率先開口,語氣嚴肅。唐子軒放下劇本,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老闆的語氣說道:“大家好,我是百樂門的老闆,今晚召集大家過來,是為了查清一樁離奇命案,還請各位多多配合。”緊接著,其他人依次進行自我介紹,每個人都代入了自己的角色,氛圍感瞬間拉滿。
推理環節,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胡澤達的紈絝子弟角色疑點重重,被眾人輪番質疑,他急得麵紅耳赤,不停為自己辯解:“不是我乾的!我雖然紈絝,但也不至於殺人啊,你們可別冤枉好人!”趙鑫則暗中引導話題,將疑點引向其他人,假裝自己毫無嫌疑,可他偶爾躲閃的眼神,還是被細心的周文棋捕捉到。
唐子軒一邊配合偵探調查,一邊暗中隱藏自己的小秘密,時不時丟擲一個疑問,打亂眾人的思路;謝宇恆的歌女角色看似無辜,卻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故意表現得柔弱可憐,降低眾人的警惕;陸澤斌則憑藉著警察的身份,認真分析每一個人的作案動機和時間線,一步步縮小懷疑範圍。
中間還出現了不少小插曲,胡澤達不小心說錯了自己的時間線,被眾人抓住把柄,調侃了半天;謝宇恆因為太入戲,差點哭出來;趙鑫因為緊張,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連忙起身收拾,場麵又好笑又熱鬧。唐子軒則在一旁調節氣氛,時不時丟擲一個梗,緩解推理帶來的緊張感。
不知不覺間,三個小時過去了,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不見底,樓道裡早已沒有了動靜,隻有654宿舍的燈光依舊亮著。眾人終於推理出真兇,當趙鑫承認自己就是臥底兇手時,所有人都驚撥出聲,紛紛吐槽自己沒有猜到。隨後,眾人翻開劇本的結局,認真閱讀起來,看完結局後,每個人都頗有感觸,紛紛感嘆角色的命運無常。
“好了,現在開始復盤,我來給大家梳理一下整個案情的來龍去脈。”周文棋拿起自己的筆記,率先開口,詳細地梳理著案件的經過、人物之間的恩怨情仇,以及每個人的作案動機和可能性。眾人圍坐在一起,認真傾聽,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唐子軒和陸澤斌也紛紛補充,一起還原了整個案件的真相。
復盤結束後,已經是淩晨兩點,眾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卻依舊難掩心中的愉悅和成就感。“不早了,都快回去睡覺吧,再睡不到四個小時就要起床了。”唐子軒打了個哈欠,說道。眾人紛紛點頭,收拾好自己的劇本和東西,依次和唐子軒道別,輕聲走出654宿舍,生怕打擾到其他人休息。
唐子軒送走眾人後,關掉宿舍的燈光,躺在床上,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玩劇本殺的歡樂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個平凡的夜晚,因為一場場熱鬧的遊戲,因為一群誌同道合的即將畢業的大四朋友們,變得格外難忘,成為了他青春裡最溫暖、最鮮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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