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學期，課多了，那麼期末考試也多了。
唐子軒看了一下課程表，星期一的世界經濟，經貿英語，跨國公司。其中，跨國公司不用考試寫案例分析就行。其他兩個科目都要考試。而星期二的外貿運輸與保險，區域經濟學，中國對外貿易。而區域經濟學也不用考試，隻用交一篇期末論文即可，雖然字數要達到5000字，但是也算比較容易的了。而星期三的ERP，國際商務談判，計量經濟學，國際結算，這四門課全都要考試。而星期五的公共經濟學也是需要考試的。所以，在期末當中，唐子軒一共要考九門課。
不過還好的是，這九門課並不是一次性考完，在第14周的時候，他們進行ERP考試，在第17周的時候，他們進行經貿英語的考試。而剩下的七門課，這是在元旦之後考試。不過壞訊息的是，有五門課，要兩天考完，這確實比較極限。
一開始就是第14週考的ERP。不過這場考試有點戲劇性。
週四下午的陽光斜斜透過實驗樓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唐子軒揣著U盤，慢悠悠晃到實驗室門口時，手機螢幕剛好顯示2:10。他抬手推開門，原本以為會是一片喧鬧的準備場景，卻意外撞見滿室寂靜——每個人都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滑鼠點選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唐子軒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鄰座的同學頭也沒抬，隻匆匆遞過來一個眼神：“早開考十分鐘了，兩點就開始，你咋才來？”
這句話像驚雷般炸在唐子軒耳邊，他猛地想起之前核對考試時間時，把“14:00-16:30”看成了“14:30-17:00”。瞬間，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慌忙坐下插入U盤，指尖都帶著點不受控的顫抖。“還好流程熟，別慌。”他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深吸一口氣點開考試係統。
ERP考試是實操形式，需要在模擬平台上完成企業運營全流程，從採購、生產到銷售、財務結算，環環相扣。雖然晚了十分鐘，但唐子軒平時練得勤，登入係統、建立企業檔案、錄入初始資料，一係列操作行雲流水。可剛進入生產計劃模組，電腦突然卡頓，螢幕上的頁麵半天載入不出來。他按捺住焦急，輕輕重啟軟體，趁著載入的間隙快速在草稿紙上梳理後續步驟。
周圍的同學都在專註答題，偶爾傳來幾聲滑鼠的急促點選，更襯得實驗室裡的空氣格外緊張。唐子軒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大腦飛速運轉，把課堂上學的理論知識和實操技巧結合起來。遇到需要計算產能和成本的環節，他拿出計算器快速演算，生怕再浪費一點時間。隨著流程推進，他逐漸進入狀態，之前的慌亂慢慢褪去，隻剩下專註。
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當唐子軒完成最後一步財務報表核對時，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剛好16:10。他反覆檢查了一遍資料是否準確，確認所有操作都已提交，才點選了“交卷”按鈕。係統彈出“提交成功”的提示框時，他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走出實驗室，晚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唐子軒回頭望了眼燈火通明的教室，心裏滿是慶幸。雖然開局有驚無險，晚了十分鐘入場，還遇到了電腦卡頓，但憑藉平時的積累，不僅順利完成了考試，還提前了二十分鐘交卷。他掏出手機，給室友發了條訊息：“ERP搞定！下次再也不敢看錯考試時間了。”
而接下來就是，第17周的經貿英語。
省長杯足球賽的哨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唐子軒揉著酸脹的小腿，揣著沒翻幾頁的英語課本，站在了經貿英語的考場門口。前一天剛踢完決賽，渾身的肌肉還在叫囂著疲憊，腦子裏塞滿的全是戰術配合和臨門一腳，哪有半分英語單詞的影子。
下午1:50的考試時間，被唐子軒在心裏吐槽了無數遍——這個不上不下的“陰間時間”，剛吃完午飯的睏意裹著熬夜復盤比賽的倦意，讓他眼皮都快粘在一起。走進考場，找到座位坐下，他摸出筆，翻開試卷的瞬間，心涼了半截。
完形填空的單詞大多看著眼熟，卻死活想不起確切含義；閱讀理解的長難句繞得人頭暈，隻能憑著詞根詞綴連蒙帶猜；翻譯題裡的經貿專業術語更是陌生，他硬著頭皮把認識的單詞拚湊起來，隻求語句通順。原本就沒怎麼複習，加上賽後的疲憊，唐子軒越做越慌，筆尖在紙上停頓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偷偷瞥了眼周圍的同學，大家都在奮筆疾書，有的眉頭緊鎖思考，有的下筆如有神。唐子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遇到不會的題就先跳過，把能拿到的分攥在手裏。作文題是關於國際貿易合作的，他憑著平時看球賽新聞積累的零星表達，磕磕絆絆地寫了起來，字數剛夠要求就趕緊收尾。
鈴聲響起時，唐子軒幾乎是憑著本能填完了最後一道選擇題，匆匆檢查了一遍姓名學號，便交了卷。走出考場，他仰頭嘆了口氣，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自己答了些什麼。“聽天由命吧。”他拍了拍臉頰，心裏默默唸叨，隻希望運氣能站在自己這邊，讓這門沒複習的經貿英語能驚險及格。
經貿英語考完之後，就是專業課的考試。
元旦的煙花餘味還縈繞在城市上空，唐子軒已經揹著沉甸甸的複習資料，走進了期末考的戰場。1月2日傍晚，天色剛擦黑，教學樓裡的燈光就亮得刺眼，晚上六點半的國際商務談判考試，是他元旦後首場硬仗。
走進考場，暖氣烘得人有些犯困，但桌上的試卷一鋪開，唐子軒瞬間打起了精神。他記得老師考前反覆強調，這門課不隻是考談判技巧，還穿插著經濟學模型的應用，古諾模型、斯坦克伯格模型都是重點。考前他特意把這兩個模型的假設、推導過程和實際案例過了一遍，此刻看到試捲上的相關論述題，心裏頓時有了底。選擇題和判斷題大多是課堂上強調過的談判禮儀、流程細節，他做得又快又準；案例分析題是關於跨國企業合作談判的博弈，他結合古諾模型的寡頭競爭邏輯，條理清晰地寫下了談判策略和風險規避方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等他把最後一道題的答案補充完整，抬頭看錶，才剛過八點——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半個小時。他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和筆誤，便起身交了卷。走出考場時，晚風帶著一絲涼意，他深吸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許。
1月3日的清晨帶著寒意，唐子軒早早就起了床，啃著麵包趕往考場，早上九點要考公共經濟學。這門課是出了名的“劃重點友好型”，老師考前把核心知識點列得明明白白，名詞解釋、簡答題、論述題的範圍都給得很具體。唐子軒沒有死記硬背，而是順著知識點的邏輯脈絡理解記憶，比如把公共物品的特性和市場失靈的關係串聯起來，把稅收的轉嫁機製和實際政策結合起來。拿到試卷，果然都是熟悉的題型，名詞解釋“外部性”“公共選擇理論”，簡答題“簡述公共支出的增長趨勢及原因”，論述題“分析社會保障製度的經濟效應”，他都能信手拈來。雖然題目數量不少，寫得手腕發酸，但每一道題都有清晰的思路，等他寫完最後一個標點，剛好十點半，又一次提前半個小時交卷。走出考場，同學打趣他“考得這麼快”，他卻笑著搖頭：“不敢鬆，下午得趕緊複習，後麵兩天要連沖五科呢。”午飯隨便扒了幾口，他就沖回宿舍，把計量經濟學和中國對外貿易的複習資料攤開，開始新一輪攻堅。
1月4日的日程被排得滿滿當當，早上九點的計量經濟學，是唐子軒最沒把握的一門。這門課的公式多、計算複雜，光是多元線性回歸、異方差檢驗就夠讓人頭疼。好在老師劃了重點，還講了幾道必考題，班裏同學也湊在一起整理了猜題清單，唐子軒把這些內容反覆演算，直到能熟練套用公式。走進考場，他特意放慢了節奏，先把選擇題和填空題過了一遍，遇到簡單的計算直接下筆，複雜的就先標記出來。計算題果然是老師強調過的題型，雖然中間有一步推導卡了一下，他憑著模糊的記憶蒙了一個係數代入，竟然順利得出了結果。主觀題部分，他按照課堂上的答題框架，把理論依據、公式推導、結果分析一步步寫清楚，哪怕有些細節記得不牢，也盡量用專業術語彌補。這場考試他沒敢掉以輕心，直到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才起身交卷，走出考場時，心裏踏實了不少——至少沒有掛科的恐慌。
下午的中國對外貿易考試，唐子軒原本以為會很輕鬆。這門課老師沒怎麼劃重點，但主觀題佔比極高，而他平時上課聽得認真，對國際貿易政策、關稅壁壘、區域貿易協定這些內容都比較熟悉。拿到試卷，果然全是簡答題和論述題，“簡述中國加入WTO後的貿易發展變化”“分析RCEP對中國對外貿易的影響”，這些題目都戳中了他的知識儲備。他越寫越順，筆尖幾乎停不下來，從理論到資料，再到實際案例，洋洋灑灑寫了滿滿幾頁紙。等他寫完最後一道題，抬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發現距離考試結束還有45分鐘。檢查了一遍答題邏輯，確認沒有偏離題意，便交了卷。走出考場時，夕陽正斜照在教學樓的牆上，他肚子餓得咕咕叫，卻沒敢耽誤，直奔食堂，吃完飯就立刻回宿舍，開始複習第二天要考的三門課——國際結算、外貿運輸與保險、世界經濟。
1月5日，是期末考的最後一天，也是最考驗耐力的一天。早上九點的國際結算，是導師開的課，唐子軒心裏多了幾分底氣。導師平時講課細緻，雖然課程涉及的信用證、托收、匯付等知識點專業性強，但他相信老師不會出太難的題。考試時，他果然沒遇到太多障礙，信用證條款分析、托收流程判斷這些題目，他都能憑藉課堂記憶和平時的作業積累順利作答。遇到一道關於保理業務風險的簡答題，他結合導師上課舉的案例，把風險型別和防範措施寫得明明白白。這場考試他答得從容不迫，提前半個小時就交了卷，走出考場時，已經開始期待考完後的輕鬆時光。
下午的外貿運輸與保險，卻給了唐子軒一個“下馬威”。他原本以為這門課和其他科目一樣，憑著印象就能糊弄過去，沒想到試捲上的名詞解釋“共同海損”“倉至倉條款”，簡答題“分析海運提單的法律性質”，有好幾道題他都記得模糊不清。無奈之下，他隻能憑著殘存的記憶，結合字麵意思連蒙帶猜，盡量用相近的專業術語組織語言。比如解釋“共同海損”時，雖然記不清精確定義，但他準確寫出了“為避免共同危險、有意合理採取措施造成的損失”這個核心邏輯。這場考試他答得磕磕絆絆，直到考試結束才勉強寫完，走出考場時，心裏有些失落——掛科應該不至於，但想拿高績點恐怕很難。
晚上的世界經濟，是最後一場硬仗，也是唐子軒最有把握的一門。老師考前發了考試大綱，明確說從八道論述題裡抽四道考，讓大家提前背誦。唐子軒特意挑了自己最熟悉的四道題——“簡述經濟全球化的發展趨勢”“分析全球價值鏈的形成與影響”“論述世界經濟格局的演變”“探討數字經濟對世界經濟的作用”，反覆背誦，直到能脫口而出。拿到試卷，看到抽中的四道題果然全在他背誦的範圍內，他立刻提起筆，奮筆疾書。這時候拚的就是手速和記憶的熟練度，他不用思考，直接把背過的內容傾瀉到試捲上，從理論框架到具體分析，再到案例佐證，一氣嗬成。等他寫完最後一個字，距離考試結束還有45分鐘，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錯別字和遺漏的要點，便交了卷。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唐子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輕鬆與暢快。從1月2日到1月5日，四天時間，九門考試，從一開始的緊張焦慮，到中間的咬牙堅持，再到最後一門考完的如釋重負，這段日子像一場漫長的馬拉鬆。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終於，輕舟已過萬重山。
“走，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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