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邁向了十二月,天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冷,但是有時候也會變得熱起來,但總體來說就會向冷靠近。而某個週六,唐子軒正經歷了一場精彩的一天。
唐子軒先是參加了自己的母校,廣州市廣州中學的60週年的校慶,在晚上回去參加廣外足球隊征戰省長杯前的飯局。
十二月的廣州,晨霧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涼意,路邊的紫荊花卻仍倔強地綴在枝頭,給清冷的空氣添了抹溫柔的粉。唐子軒揹著帆布包站在公交站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上繡的“廣中”校徽——那是高中畢業時班主任親手送的,如今邊角已有些磨損,卻成了他每次回校的“專屬信物”。
“84A路公交方向,廣州中學南門……”播報聲剛落,車身便緩緩靠站。唐子軒抬腳上車,剛要往後排走,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唐子軒?真的是你!”他回頭一看,隻見靠窗的位置上,林曉冉正舉著手機朝他揮手,馬尾辮上還別著個小巧的珍珠發卡,和高中時那個總愛追著他問數學題的姑娘模樣,幾乎沒差。
“好久不見啊,你也回校慶?”唐子軒在她身邊坐下,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飄進鼻腔——那是林曉冉高中時常用的護手霜味道。“當然啦,60週年這麼大的日子,就算今天有課我也得請假來。”林曉冉說著,把手機螢幕轉向他,上麵是高中班級群的聊天記錄,滿屏都是“幾點到”“在校門口集合”的訊息,“你看,大家都在盼著見麵呢,尤其是蘇宇浩,昨天還在群裡喊著要跟你比當年的百米成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大學的專業課聊到高中時的趣事。說到高三那年運動會,唐子軒跑八百米時差點摔倒,是林曉冉和幾個同學在賽道邊喊著“加油”,硬是讓他咬著牙衝過了終點;聊到晚自習時,大家偷偷在桌肚裏藏零食,被值班老師抓包後一起站在走廊“反省”,卻在老師轉身時偷偷笑作一團。公交穿過熟悉的街道,路過曾經常去的奶茶店、書店,那些被時光封存的記憶,彷彿就在這一路的聊天裏,重新鮮活了起來。
“廣州中學到了,請乘客帶好隨身物品下車……”隨著播報聲,唐子軒和林曉冉並肩走下公交。校門口早已熱鬧非凡,紅色的拱門上寫著“熱烈慶祝廣州中學建校60週年”,兩側掛滿了校友送的賀聯,彩色氣球在空中飄著,不少穿著校服的學弟學妹舉著“歡迎校友回家”的牌子,見到來人就熱情地遞上指引手冊。
“先去簽到吧,21級的簽到點好像在行政樓門口。”林曉冉拉著唐子軒往行政樓走,路上遇到不少眼熟的麵孔,大家隔著人群揮手,嘴裏喊著彼此的名字,陌生感瞬間被親切感取代。走到簽到桌前,唐子軒一眼就看到了貼著“2021屆”標籤的簽到表,表格上隻有零星幾個簽名——他來得確實早。
“同學,麻煩在這兒簽個名,再登記一下聯絡方式。”負責簽到的老師遞過筆,笑容溫和。唐子軒接過筆,在表格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麵時,忽然想起高中時每次在試捲上簽名的場景,那時總盼著快點畢業,如今卻格外懷念當初握著筆刷題的日子。簽完名,老師遞給他一個印著校徽和“60週年慶”字樣的紅色布袋,裏麵裝著一枚銀色的紀念徽章、一本燙金封麵的紀念手冊,還有一張校園地圖。“這徽章是特意定製的,背麵刻著建校年份,手冊裡有學校的歷史照片和校友故事,你們拿著留個紀念。”老師笑著說,唐子軒摸了摸徽章上的紋路,心裏暖暖的——原來學校還記得他們這些畢業的學生。
剛收好東西,就聽見有人喊他:“子軒!這邊!”唐子軒抬頭,隻見不遠處,蘇宇浩正摟著兩個男生朝他揮手,那兩個男生是他高中時的同桌和後桌。“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學霸’嘛,大學還這麼帥!”蘇宇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大,“我還以為你得中午纔到呢,沒想到比我還積極。”“這不是想早點看看學校嘛。”唐子軒笑著回應,幾個人圍在一起,你拍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彷彿還是當年在教室裡打打鬧鬧的模樣。
“對了,我們去找找老師吧,不知道石峰老師在不在。”同桌忽然提議,大家一致點頭。幾個人沿著熟悉的校道往前走,路過操場時,看見不少學弟學妹在跑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朝氣蓬勃的樣子讓唐子軒想起了高中時的體育課——石峰老師總是拿著秒錶站在終點,喊著“再快點,堅持住”。
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現任校長正和幾位老師聊天。唐子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問好:“校長好!”校長回過頭,認出了他,笑著問:“你是哪一屆的學生?現在在哪裏讀書啊?”“我是2021屆的,現在在廣東外語外貿大學讀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唐子軒挺直腰板回答,語氣裏帶著幾分自豪。校長點點頭,欣慰地說:“不錯不錯,廣外是好學校,你們這些校友啊,有空要多回學校看看,學校永遠是你們的家。”說完,又轉身和其他老師繼續聊天,唐子軒看著校長的背影,心裏滿是感動。
往前走了幾步,唐子軒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麵孔——前任校長!他趕緊拉著蘇宇浩跑過去:“校長,您也來啦!”前任校長以前是廣州中學的校長,後來調到了廣州市第75中學,而75中學正是唐子軒的初中學校。“是你啊,子軒!”前任校長認出了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巧,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你初中在75中,高中在廣中,這緣分可真不淺。”唐子軒趕緊拿出手機,提議和校長合照,校長爽快地答應了,兩人站在教學樓前,唐子軒比了個“耶”的手勢,快門按下的瞬間,他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校慶最特別的意義——能和曾經的師長重逢,重溫那些溫暖的時光。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終於在教師辦公室找到了石峰老師。石老師頭髮比以前白了些,但精神依舊很好,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檔案,笑著站起來:“你們幾個小子,可算來了!”“石老師好!”大家齊聲問好,圍在石老師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自己的近況。“子軒,你當年物理可是班裏的強項,現在學國貿,有沒有覺得數學還夠用?”石老師笑著問,唐子軒點點頭:“夠用的老師,多虧了您當年教我的解題思路,現在學微積分都輕鬆不少。”石老師欣慰地笑了,大家輪流和石老師合照,鏡頭裏,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那些曾經被物理題難住的煩惱,早已變成瞭如今回憶裡的趣事。
離開教師辦公室,幾個人又去了宿舍區——他們想看看曾經的宿管阿姨。走到宿舍樓門口,就看見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裡織毛衣,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格外溫馨。“阿姨!”唐子軒喊了一聲,宿管阿姨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們:“哎呀,是你們啊!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了!”阿姨放下手裏的毛線,拉著他們的手問長問短,從吃飯睡覺問到學習工作,絮絮叨叨的話語裏滿是關心。“阿姨,我們跟您合個影吧!”蘇宇浩提議,阿姨笑著答應了,幾個人圍在阿姨身邊,就像當年住在宿舍時一樣,親密又溫暖。
不知不覺,到了校慶表演開始的時間。唐子軒和同學們一起往大會堂走,路上遇到不少校友,大家互相笑著點頭,雖然不認識,卻因為“廣中人”這個身份,多了幾分親切感。大會堂裡早已坐滿了人,舞台上掛著“廣州中學60週年校慶文藝匯演”的橫幅,燈光璀璨。
表演開始後,校長首先上台致辭,他回顧了學校60年的發展歷程,從最初的簡陋校園到如今的現代化教學樓,從幾百名學生到如今的幾千名學子,每一個故事都讓人動容。“60年風雨兼程,60年砥礪前行,廣州中學的每一步發展,都離不開每一位師生的努力,更離不開每一位校友的支援。”校長的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唐子軒也用力鼓掌,眼眶有些發熱——他忽然明白,自己對這所學校的感情,早已不是簡單的“母校”二字所能概括的。
接下來的表演精彩紛呈,有學弟學妹們跳的街舞,活力四射;有老師合唱的《我和我的祖國》,歌聲悠揚;還有校友表演的古箏獨奏,韻味十足。唐子軒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的表演,聽著身邊同學們的歡呼聲,彷彿又回到了高中時的文藝匯演,那時他和蘇宇浩還一起表演過小品,雖然現在想來有些幼稚,卻滿是青春的回憶。
表演結束後,唐子軒和同學們走出大會堂,陽光正好,校園裏的桂花飄著淡淡的香氣。大家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有人說要去看看曾經的教室,有人說要去操場走一走,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想把這美好的時刻記錄下來。唐子軒四處張望著,心裏卻有些小小的失落——他沒有看到何暖月。何暖月是他高中時的“白月光”,坐在他前排,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曾經幫他撿過掉在地上的筆,也曾在他考試失利時遞過一張寫著“加油”的紙條。他原本以為能在校慶上見到她,卻沒想到落空了。“也許她今天有急事吧。”唐子軒在心裏安慰自己,把這份小小的遺憾藏進了心底。
“子軒,想什麼呢?快到中午了,我們去飯堂吃飯吧!”蘇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唐子軒點點頭,和同學們一起往飯堂走。飯堂還是以前的樣子,隻是多了幾個新的視窗,牆上掛著學校60週年的照片展。“還是老規矩,我去打飯,你們找位置!”蘇宇浩說著,就往打飯視窗走去。
不一會兒,蘇宇浩端著飯菜回來,吐槽道:“這飯菜的味道,跟咱們高中時一模一樣,還是有待提高啊!”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雖然飯菜不算特別美味,卻吃得分外香。這時,食堂阿姨走過來,給每個人遞了一瓶王老吉,瓶子上印著“廣州中學60週年慶”的字樣,格外特別。“這是學校特意定製的,你們拿著喝,祝你們學業有成!”阿姨笑著說,唐子軒接過瓶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包裡——他想把這個紀念版的王老吉帶回家。
吃飯的時候,唐子軒忽然聽見有人喊他:“同學,你是廣外的?”他抬頭一看,隻見對麵坐著一個女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文靜。“是啊,學姐好,我是廣外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的。”唐子軒趕緊站起來問好。“真巧,我也是廣外的,比你大兩屆,學的是英語專業。”學姐笑著說,“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校友,你在學校要好好加油,多參加點社團活動,有不懂的也可以問我。”唐子軒點點頭,心裏暖暖的,沒想到在校慶上還能遇到同校的學姐,這份意外的緣分,讓他格外開心。
吃完午飯,唐子軒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廣州中學的校慶隻在上午舉辦,下午沒有安排活動,但還有不少下午纔到的校友,雖然錯過了表演,卻依舊興緻勃勃地在校園裏逛著,有的在教室裡拍照,有的在操場邊聊天,還有的圍著老師問東問西。
“我們去大會堂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那三個女生就到了。”蘇宇浩提議,唐子軒和其他同學都同意了。幾個人走進大會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大家聊著大學的生活,聊著對未來的規劃,偶爾有人拿出手機翻看高中時的照片,笑聲不斷。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蘇宇浩的手機響了,是那三個女生打來的,說已經到校門口了。唐子軒和同學們趕緊起身,往校門口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三個女生站在拱門下,朝他們揮手——那是高中時班裏的文藝委員、學習委員和團支書,雖然畢業兩年沒見,卻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就要去接你們了!”蘇宇浩笑著說,幾個女生走過來,和大家一一擁抱,嘰嘰喳喳地說著路上的趣事。“我們現在去逛教學樓吧,我想看看我們以前的班級!”文藝委員提議,大家一致同意。
幾個人沿著校道往教學樓走,路過曾經的籃球場,想起高中時男生們在這裏打球,女生們在旁邊加油的場景;路過圖書館,想起晚自習前大家在這裏搶位置刷題的日子;路過花壇,想起春天時這裏開滿了木棉花,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紅色的地毯。
走到教學樓門口,唐子軒一眼就看到了“高三(1)班”的牌子,雖然教室裡已經換了新的桌椅,牆上卻還貼著當年他們寫的勵誌標語。“你們看,那是我當年貼的!”學習委員指著牆上的一條標語,興奮地說。幾個人走進教室,找了自己當年的座位坐下,彷彿又回到了高中時的課堂,老師在講台上講課,同學們在下麵認真聽講,偶爾傳個小紙條,偷偷聊幾句天。
從1樓走到5樓,從舊教學樓走到新教學樓,幾個人逛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每到一個熟悉的地方,就停下來拍照留念。在曾經的實驗室門口,他們想起了當年做化學實驗時差點燒了試管的趣事;在音樂教室門口,他們想起了文藝委員在這裏教大家唱歌的場景;在美術教室門口,他們想起了當年一起畫黑板報的日子。唐子軒拿著手機,不停地拍照,想把這些美好的瞬間都記錄下來,他知道,這些照片,會成為他未來回憶裡最珍貴的寶藏。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校園裏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給校園添了幾分溫馨。“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不然趕不上地鐵了。”蘇宇浩看了看手機,說道。大家點點頭,依依不捨地往校門口走,路過校門口的拱門前時,幾個人又停下來拍了幾張合照,每個人都比著“耶”的手勢,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走到公交站,唐子軒和同學們一一告別,蘇宇浩要去地鐵站往天河方向走,而他要去大學城北——晚上還有廣外足球隊征戰省長杯前的飯局在等著他。“有空再聚啊!”蘇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下次我請大家吃飯!”唐子軒笑著回應。
看著蘇宇浩的身影消失在地鐵站口,唐子軒轉身走上了往大學城北的地鐵。地鐵裡人不多,他靠在窗邊,拿出手機,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今天的校慶,讓他見到了曾經的師長和同學,重溫了高中時的美好時光,雖然有些小小的遺憾,卻依舊格外開心。
他知道,無論未來走多遠,廣州中學永遠是他的根,是他心中最溫暖的港灣,而今天的這些回憶,會像一束光,照亮他未來的路。
“再見了,廣州中學,我們下一個十年,再見吧。
回去的飯局的話,下一章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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