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此際不勝感慨,已是跟君你相識萬載。”這首歌是唐子軒用來做廣交會回憶錄的背景音樂,是出自許冠傑先生的《珍惜》。當時在許冠傑先生演唱會的時候,這首歌被當做最後一首歌曲來獻給觀眾,雖然唐子軒當時也是第一次聽,但是後知後覺的,覺得這首歌相當好聽,而且細看歌詞,還蠻有意思的,挺符合廣交會結束時的各個場景。而廣交會最後幾天,他們除了要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之外,最重要的是,還需要用自己的裝置,進行一係列的紀念。
在倒數第三天,是唐子軒所認識的一些諮詢導向人員最後一天上崗的日子。所以唐子軒也打算找她們進行拍照。除了顧沐花以外,唐子軒還認識了其他三名女生。
首先是和顧沐花走的比較來的盧鈺,這位女生當時和顧沐花一起要了唐子軒的聯絡方式,本來當時逛展的時候,唐子軒想把她叫上的,隻可惜資訊不太通順,也錯過了這個機會——畢竟人多好玩一些嘛。所以唐子軒也算是和她比較熟。
另外兩個女生,一個是唐子軒給她推過連結的陶澤茹,另一個就是後麵幾天纔算比較熟的,後麵才稍微聊上的陳佳琪,總之,這四個女生都玩的挺好,所以唐子軒就在這天下午,她們臨走之前,就找她們拍照了。
其實當時唐子軒正在2樓外麵徘徊,主要是當時他們本分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好,所以唐子軒當時不著急找她們。
唐子軒在2樓外的迴廊上踱著步,目光不自覺往諮詢台的方向飄——那裏正傳來細碎的笑聲,抬頭望去,恰好看見顧沐花、盧鈺她們四個圍在一起,陶澤茹舉著手機,似乎在拍最後一張工作合影。夕陽透過玻璃幕牆斜切進來,給她們身後的“諮詢服務”牌子鍍上了層暖金色,唐子軒心裏忽然竄起個念頭,腳步已經先於想法挪了過去。
“介意加個人嗎?”他在離她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手機殼,語氣帶著點怕打擾的試探。顧沐花最先回頭,眼睛一亮,立刻往旁邊讓了讓:“當然不!就等你呢,剛才還說沒跟你拍過合照。”盧鈺也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之前逛展沒約成,合照可不能再錯過了。”陶澤茹順勢把手機遞給旁邊路過的工作人員,陳佳琪則拉了拉唐子軒的胳膊,讓他站在四人中間,“快站好,第一張開拍啦!”
快門聲響起時,唐子軒聽見身邊的女生們笑著喊“茄子”,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第一張是規規矩矩的合影,五個人都對著鏡頭舉了舉拳頭,像在為這段日子打氣;第二張顧沐花提議搞點花樣,盧鈺立刻比了個“耶”搭在顧沐花肩上,陶澤茹和陳佳琪則默契地歪頭靠向彼此,唐子軒被她們的活力感染,也學著比了個誇張的笑臉。
拍了幾張照片,陶澤茹忽然說“不如錄段視訊吧”,說著就點開了錄影模式。鏡頭對準他們時,顧沐花先開口:“廣交會最後一天,和小夥伴們打卡成功!”盧鈺接話:“下次再一起逛展呀!”唐子軒看著鏡頭裏嘰嘰喳喳的四個人,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笑著補充:“今天沒錯過合照,也算圓滿了。”陳佳琪在旁邊起鬨,讓大家一起喊句口號,最後五個人湊在鏡頭前,齊聲喊出“廣交會再見,我們下次見!”,視訊裡的笑聲混著遠處展館的背景音,熱鬧得讓人捨不得結束。
等工作人員把手機還回來,五個人圍在一起翻看照片和視訊,顧沐花指著一張唐子軒表情有點僵硬的合影笑個不停,盧鈺則把視訊轉發到臨時建的小群裡,說“以後想起來就看看”。唐子軒看著螢幕裡擠在一起的五個人,又抬頭望瞭望漸漸暗下來的展館,忽然覺得之前擔心的“遺憾”都被填滿了——原來一場圓滿的告別,從來不是安安靜靜的結束,而是和一群可愛的人,用笑聲和合影,把這段日子好好記下來。
接下來就是綜合事務部裏麵的人的合照了。他們來到玻璃房的1樓,趁著過來辦證的參展商少了,就準備拍照。
唐子軒站在玻璃房1樓的門前,指尖在群裡敲下“人齊沒?等羅主管來就開拍”,抬頭時正看見幾個男生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組長鍾景輝手裏還攥著半瓶礦泉水,瓶身凝著的水珠在燈光下晃了晃,於明加搭著謝宇恆的肩膀,兩人嘴裏還唸叨著剛纔在水房討論的報表資料,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敲出輕快的節奏。“都到這兒來!”唐子軒揮了揮手,把他們引到門前的空地上,“女生們應該快到了,咱們先把位置大概排排。”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幾個女生抱著資料夾快步走來,發梢還帶著點趕路的淩亂。緊隨其後的是魏工、何工和紮工,三位前輩手裏沒拿工作手冊,反倒每人揣著顆水果糖,走近時先把糖分給圍上來的年輕人。“這一個月可真是熬過來了。”魏工拍了拍鍾景輝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感慨,“從開展前的資料核對,到每天應對參展商的各種問題,沒一個人喊過累,大家都是好樣的!”何工也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尤其是你們這些廣外的學生,又要顧學習又要盯工作,比我們還能幹。”紮工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說要先幫大家拍幾張花絮,惹得眾人紛紛對著鏡頭比了比剪刀手,“來一個!”
正說著,走廊那頭傳來熟悉的招呼聲,幾個穿著學院衛衣的身影快步走來——是金融學院的同學,雖然平時負責的板塊不同,但都算綜合事務部的一份子。“可算趕上了!”其中一個女生喘著氣,把揹包往肩上提了提,“剛整理完最後一批參展商資料,生怕錯過合照。”唐子軒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騰出位置:“就等你們了,現在就差羅主管。”
沒等兩分鐘,就看見羅主管拿著外套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讓大家久等了,剛跟樓上對接完收尾工作。”他走近時先掃了眼在場的人,點了點頭,“人齊就好,咱們抓緊拍,既留個紀念,也好給你們的實習報告添點素材。”
眾人立刻按照默契站定:女生們自然地走到中間,整理著衣角和頭髮;男生們則分向兩邊,鍾景輝、於明加幾人往後麵站了站,把前麵的位置留給個子稍矮的同事。唐子軒站在右側,餘光瞥見身邊的同學都挺直了背,連平時愛說笑的謝宇恆都收了笑容,不由得也微微繃緊了肩膀——畢竟是要放進實習報告的照片,大家都想著要正式些。
“準備好,三、二、一!”負責拍照的同學舉著手機,鏡頭裏的眾人表情規整,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幾分剋製。拍完第一張,拍照的同學忽然笑著喊:“別這麼嚴肅嘛!自由發揮,再來一張!”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傳來一陣笑聲。甘昊最先動了,幾步走到羅主管身邊,抬手比了個半心;羅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配合,指尖與他的指尖碰在一起,湊成了一個完整的愛心。這突如其來的互動讓周圍瞬間炸開了鍋,鍾景輝忍不住笑出了聲,於明加還伸手拍了拍甘昊的後背,調侃他“膽子大”。
唐子軒看著眼前的熱鬧,也來了興緻。他想起自己平時看球時的模樣,下意識地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微微頷首,模仿著C羅標誌性的慶祝動作——隻是沒繃住,嘴角的笑意早就溢了出來,眼睛也彎成了月牙。身邊的謝宇恆注意到他的動作,還故意湊過來小聲說:“可以啊,這姿勢夠標準!”
“好了,看鏡頭!”拍照的同學及時喊了一聲,手機螢幕定格的瞬間,所有人的笑容都被清晰地捕捉下來:中間的女生們有的比著剪刀手,有的笑著看向身邊的同事;後麵的鐘景輝還在揉著笑酸的腮幫子,魏工幾人則溫和地看著鏡頭;羅主管和甘昊的愛心依舊舉著,唐子軒胸前的手勢也沒放下,連空氣裡都飄著輕鬆的暖意。
拍完照,大家圍過來看照片,有人指著唐子軒的姿勢笑,有人誇羅主管和甘昊的互動可愛。唐子軒看著螢幕裡擠在一起的身影,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這一個月的忙碌、疲憊,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值得珍藏的回憶。這些照片不僅會出現在實習報告裏,更會成為他們想起廣交會時,最鮮活的註腳。
不過這還不是最後一天,所以似乎沒有這麼悲傷難過。而在11月3號,也就是辦證的最後一天,正是大家的分離之時。不過最後一天下午,大家也是自由拍照了,想怎麼拍怎麼拍。找到那些熟人,說一下就好了。
11月3號的陽光比前幾天更柔和些,透過玻璃房的窗戶灑在走廊上,連空氣裡都少了幾分往日的忙碌。唐子軒揣著手機,剛走到男生們常聚的角落,就被謝宇恆勾住了肩膀:“就等你了,快過來拍幾張!”
圍在那兒的正是魏工、何工、紮工和鍾景輝,幾人湊在一塊舉著手機自拍,螢幕裡擠著四張笑盈盈的臉。唐子軒趕緊湊過去,肩膀挨著鍾景輝,鏡頭裏瞬間多了個腦袋。“先拍張正經的!”魏工說著,幾人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可剛按下快門,謝宇恆就偷偷做了個鬼臉,惹得大家忍不住笑出聲,第一張合照就這麼帶著笑意定格。
等陸續又有幾個男生過來,氣氛徹底活躍起來。有人提議拍搞怪照,魏工率先挑眉,對著鏡頭擠了個誇張的“wink”;紮工則雙手比成牛角,頂在腦袋兩側;唐子軒也來了興緻,學著謝宇恆的樣子,把嘴巴鼓成金魚嘴,還故意瞪大了眼睛。鍾景輝本想保持嚴肅,可看著身邊人一個個“放飛自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對著鏡頭比了個“耶”。手機快門聲接連響起,每張照片裡都擠滿了表情包似的笑臉,走廊裡的笑聲傳得老遠。
玩鬧了一陣,唐子軒聽說1樓有人在拍照,便揣著手機跑了過去。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一位華工的女同學正舉著手機找人,他趕緊走上前:“算我一個!”女同學笑著點頭,往旁邊讓了讓。雖然兩人平時交集不多,但也曾一起核對過參展商資訊,站在鏡頭前時,倒也多了幾分熟稔。很快又有兩三個同學湊過來,小小的自拍框裝不下這麼多人,有人乾脆提議:“別自拍了,找個人幫忙拍大合照!”說著就拉來路過的工作人員,大家站成兩排,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剛拍完,唐子軒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轉頭一看,是曾麗婷和許韻在招手。這兩位2樓的助理,平時和他聊得最多,此刻正舉著手機等著他。“快來!就差你了!”曾麗婷笑著喊道。唐子軒快步跑過去,剛站定,就看見謝宇恆、鍾景輝幾人也趕了過來,鄭欣彤和魏工、何工、紮工也緊隨其後,原本的小合影瞬間變成了大聚會。
大家自發地排好隊,女生們站在前排,男生們在後麵搭著肩膀。有人喊了句“大家一起喊‘廣交會再見’”,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笑著開口,手機快門及時按下,將這熱鬧的瞬間永遠定格。唐子軒看著鏡頭裏擠在一起的身影,心裏忽然暖暖的——沒有傷感的告別,隻有用照片留住的美好,這最後一天,果然過得格外精彩。
下班的時候,唐子軒也和他們打了招呼,祝他們在實習之後,一切順順利利,學業進步。他們也向唐子軒道謝著,希望以後還能遇見。但唐子軒他們還得上一會兒班,就是物資的清點那些,所以他們還留了一個多小時,也算是為這次工作多盡一份心吧。
但是,這也不算最後一天吧,明天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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