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經貿羽毛球隊的試訓都這麼結束了，接下來，唐子軒就等待著第一次的訓練開始。而這一次的訓練，意義也是不一樣的，從一開始的隊員，到隊長，再到隊長後的那種釋懷感，感覺也像是不一樣的。
“你們訓練時間定了嗎？”唐子軒問李建平。
“目前還沒有定呢，得看學弟學妹們的課程安排，具體的時間還得由另外一位隊長定。”李建平說的那個人，也是其中的隊長之一，是劉子文，不過感覺他應該會比李建平管多一點事。
“哦哦哦，好誒好誒，我去問問他吧。”接著，唐子軒去問劉子文。
“剛剛收集好了，我們是週一和週四訓練。週一是晚上的，8點到10點，週四是下午5點到7點，兩個時間段。”
“啊，這麼神奇的嗎？”唐子軒有一絲絲的不解，“週一的時間還好，為什麼週四要這麼個陰間時間啊？”
“沒辦法啊，唐隊，小餅們的時間安排都不太均衡，所以週四時間就隻能安排在這裏了。”劉子文也無可奈何的回復道。
“那好吧好吧，沒有關係，也還好啦。”
“好的，到時候你有空的時候過來指導一下我們哈。”劉子文也對唐子軒說道。
“那我包來的呀，你們好好教他們訓練，到時候你們不懂的問我們，或者直接問江澄也行。”唐子軒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包。
“好好好……”
隨後，當時的隊長們也在大群裏麵將訓練的時間公佈了出來，當然，很多學長學姐也是對週四的那段訓練時間感到疑惑，但也都表示理解。
隨後，他們就開始了第一次的訓練。
週一晚上七點半，唐子軒把藍白相間的隊服塞進運動包，球拍桿上還貼著去年聯賽奪冠時的紀念貼紙，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他拎起包往肩上一甩，推著單車出了宿舍樓，晚風掠過耳際時，還能想起自己大一第一次去球館時的緊張——那會兒連握拍姿勢都要對著視訊反覆練，如今倒成了被學弟學妹喊“學長”的人。
單車停在體育館門口，剛鎖好就聽見熟悉的招呼聲。“唐隊！你可算來了！”劉子文穿著新買的黑色速乾衣，手裏攥著訓練用的羽毛球，快步迎上來。唐子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掃過場館入口，韓天宇正靠在欄杆上擰水瓶，房建軍和江澄則已經拿著球拍在熱身區轉了圈，顯然是比他來得更早。
“今年這批小孩看著挺精神啊。”唐子軒往場地裡瞥了眼，二十來個穿著各色運動服的學弟學妹正三三兩兩地站著，有人在小聲討論握拍技巧，有人拿著球拍輕輕顛球，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和隊友們。劉子文撓了撓頭：“是啊，試訓的時候就看出來底子不錯，就是還得磨磨細節。”
說話間，韓天宇走了過來，把球拍往唐子軒麵前一遞：“趁他們沒開始熱身，先拉幾拍？不然等會兒場地全被佔了，想打都沒機會。”唐子軒眼睛一亮，當即應下。兩人找了塊靠角落的場地，拋球、揮拍，羽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清脆的弧線。剛開始還隻是慢慢找手感，幾拍過後節奏漸漸快起來，高遠球一次次擦著球網頂端飛過，引得旁邊幾個學弟停下腳步，眼神裡滿是驚嘆。
“可以啊老韓，你這力氣沒減啊。”唐子軒接下一記扣殺，手腕微微發麻，笑著喊了句。韓天宇抹了把額角的汗：“你也沒退步，當年你這反手殺球可是讓對手頭疼了好一陣。”正說著，場邊傳來劉子文的聲音：“各位集合了，準備熱身！”
唐子軒和韓天宇收了拍，看著學弟學妹們圍成一圈。沒有自我介紹環節，劉子文直接拿起擴音喇叭：“先做原地熱身，活動開手腕腳踝，等會兒繞著籃球場跑兩圈，別偷懶啊！”江澄這時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個小本子，一邊看一邊跟劉子文嘀咕：“等會兒拉高遠球的時候，注意看他們的擊球點，上次試訓有幾個小孩總把球打太低。”房建軍則站在圈外，偶爾提醒動作不到位的學弟：“膝蓋再彎一點，別綳太直，容易受傷。”
原地熱身時，唐子軒靠在場邊的欄杆上，看著圈裏的人跟著節奏做動作。有個紮馬尾的學妹總跟不上節拍，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旁邊的學姐悄悄放慢速度，用眼神示意她跟著自己來。這一幕讓唐子軒想起大二那年，江澄也是這樣耐心教他調整步伐，那時候江澄還是隊長，總說“打球先學不受傷，比什麼都重要”。
繞籃球場跑步時，唐子軒和韓天宇沒跟著去，反而找了塊空場地繼續練球。“你看那個穿黃色衣服的學弟，”韓天宇突然停下，指了指跑步隊伍裡的一個男生，“剛才試訓的時候他殺球挺猛，就是腳步有點亂，得好好教他調整。”唐子軒點點頭，目光又落在隊伍末尾的一個女生身上：“那個女生握拍姿勢不對，等會兒熱身結束得跟她說一聲，不然練久了手腕會疼。”
兩圈跑完，學弟學妹們喘著氣回到羽毛球場地。劉子文把人分成兩組，男生組跟著他和房建軍拉高遠球，女生組則由另一位副隊長帶著練基礎拋球。江澄沒閑著，先是站在男生組旁邊，看到有學弟擊球點偏了，就上前糾正：“抬手再高一點，擊球的時候手腕別晃，跟著我做一遍。”他邊說邊示範，手臂抬起時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習慣。
等男生組漸漸找到節奏，江澄又轉身去了女生組。有個學妹總把球拋得太高，江澄彎腰撿起地上的羽毛球，手把手教她：“拋球的時候不用太用力，大概到胸口高度就行，你試試。”學妹跟著練了幾次，果然好了不少，笑著說：“謝謝江學長！”江澄擺擺手：“慢慢來，剛開始都這樣。”
唐子軒和韓天宇打了會兒球，見旁邊一塊場地空了出來，就喊上房建軍一起開了個小場。三人輪流接球，偶爾故意放幾個簡單的球，讓旁邊圍觀的學弟學妹也能插進來打兩拍。有個戴眼鏡的學弟第一次跟他們對打，緊張得手都在抖，唐子軒故意把球打得慢一些：“別慌，盯著球，慢慢打，你剛才熱身的時候步伐不是挺穩的嗎？”學弟定了定神，果然接住了那拍球，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
九點半的時候，劉子文吹了聲哨子：“最後半小時，想繼續練基礎的留在原地，想打對抗賽的跟我來這邊！”話音剛落，一半人湧去了對抗賽場地，另一半則留在原地，圍著江澄問動作細節。唐子軒靠在場地邊喝水，看著劉子文在場邊指揮，一會兒提醒“注意防守站位”，一會兒喊“別著急殺球，先把球回到位”，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時候他剛當隊長，也是這樣手忙腳亂，全靠江澄和韓天宇在旁邊幫襯。
“想什麼呢？”韓天宇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新的礦泉水。唐子軒接過，指了指劉子文的方向：“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當年咱們也是這麼被學長帶著練的，現在倒成了看他們的人了。”韓天宇笑了：“可不是嘛，不過看他們這麼有勁兒，咱們這隊算是後繼有人了。”
十點整，場館裏的燈準時熄滅，隻剩下應急燈的微光。學弟學妹們收拾好東西，跟著劉子文往門口走。剛到門口，劉子文突然停下：“對了，第一飯堂一樓的糖水還沒關門，有沒有人想一起去？”話音剛落，幾個學弟學妹立刻舉手，唐子軒和韓天宇對視一眼，也跟著應了下來——畢竟這種和隊友一起吃夜宵的機會，大三之後就越來越少了。
糖水店的阿姨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笑著加快了盛糖水的速度。唐子軒要了碗綠豆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學弟學妹們圍在桌旁聊訓練的事兒，有人說“江學長教的動作太有用了”，有人說“下次想跟唐隊打兩拍”。他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喝了口冰涼的綠豆沙，甜意從舌尖一直漫到心裏。
“走了，回去還得寫報告呢。”韓天宇吃完最後一口西米露，拎起包站起來。唐子軒點點頭，跟劉子文他們道別後，推著單車往宿舍走。晚風裏帶著糖水的甜香，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球拍，突然覺得，當學長的感覺，好像比當隊長時更踏實——看著年輕的身影在球館裏奔跑，就像看著自己當年的熱愛，正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接下來，他們就開始了破冰行動。隊長們選好了一間空教室，並且也邀請了一些學長學姐，當然，唐子軒肯定包括在內。
週三的晚上8點鐘，他們就在教學樓D309集合，進行幾乎是一年一度的破冰活動。
週三晚上七點五十，唐子軒揹著雙肩包走進教學樓D309教室時，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日光燈管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新人們大多坐在靠後的位置，小聲聊著天，偶爾有人抬頭打量四周，眼神裏帶著幾分拘謹。唐子軒的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這些年輕的麵孔，像極了兩年前剛進隊時的自己，連坐姿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找了個靠前的空位坐下，剛放下包，韓天宇就端著兩杯熱奶茶走了進來，把其中一杯遞給他：“剛在樓下買的，珍珠還是熱的。”唐子軒接過，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抬頭時正好看見江澄和梁隊並肩進來，兩人手裏拎著一兜橘子，剛進門就被幾個學弟圍住，七嘴八舌地問訓練的事兒。
八點整，劉子文走上講台，清了清嗓子：“人差不多到齊了，咱們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就按座位順序來，大家別緊張，隨便說說就行。”話音剛落，第一排的學弟率先站起來，聲音帶著點顫：“我叫蘇錦華，大一新生，平時喜歡打羽毛球，希望以後能跟學長學姐多學習。”簡單的幾句話，卻讓教室裡的氣氛鬆快了些。
輪到唐子軒時，他站起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我叫唐子軒，現在大三，之前是經貿羽隊的隊長，以後訓練要是有想切磋球技的，隨時找我。”話剛說完，後排就傳來幾聲小聲的議論，有個學妹湊在同伴耳邊嘀咕：“原來他就是唐隊啊，之前聽劉子文學長提過。”唐子軒假裝沒聽見，笑著坐下時，韓天宇在他胳膊上捅了捅：“可以啊，還挺受歡迎。”
自我介紹結束後，教室中間的桌椅被挪到旁邊，留出一片空地。劉子文拿出手機，開啟“數字炸彈”小程式：“第一個遊戲，數字範圍0到100，猜中炸彈的人，就得接受真心話大冒險懲罰。”遊戲一開始，氣氛瞬間熱了起來，有人猜數字時故意往離譜的範圍說，引得全場笑成一片。
輪到一個紮雙馬尾的學妹猜中炸彈時，劉子文笑著問：“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學妹毫不猶豫地說：“真心話！”江澄立刻舉手提問：“如果選一位學長搭檔打混雙，你會選誰？”話音剛落，教室裡頓時響起起鬨聲，學妹紅著臉，目光掃過前排，最後落在唐子軒身上：“我選唐子軒學長！”
唐子軒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鼓起掌，耳尖悄悄發燙。韓天宇在旁邊打趣：“可以啊子軒，魅力不減當年。”他剛想反駁，就看見學妹沖他眨了眨眼，那俏皮的模樣，倒讓他覺得這姑娘確實有點意思。
“果然，還是得讓江澄當壞人啊。”
遊戲繼續，沒過多久，唐子軒就因為猜中炸彈被推到了中間。江澄立刻站起來，故意提高聲音：“我提議大冒險！子軒，你去年女生節跳的那段舞，學弟學妹還沒看過呢。”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沸騰，連梁隊都跟著起鬨：“對，就是蔡徐坤那首《隻因你太美》，必須跳完整版！”
唐子軒無奈地笑了笑，他確實有舞蹈基礎，去年女生節為了活躍氣氛，硬著頭皮學了這段舞。如今被眾人圍著起鬨，他也不再扭捏，走到教室中間，跟著韓天宇手機裡放出的音樂，抬手、轉身、卡點，每一個動作都學得惟妙惟肖。台下的學弟學妹們立刻拿出手機錄影，笑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跟著音樂小聲哼起了歌詞。
唐子軒剛跳完，梁隊就拍著桌子站起來：“這可不行，我當年可是第一個跳的，得跟你比一比。”說著就走到中間，跟著音樂跳了起來。梁隊的動作更放得開，偶爾還加幾個誇張的表情，逗得大家笑出眼淚。唐子軒坐在台下，笑著鼓掌：“梁隊還是厲害，您這纔是祖師爺級別的，我還差得遠。”
十點的鈴聲響起時，遊戲剛好結束。劉子文走上講台，手裏舉著手機：“最後咱們拍張合影吧，大家都到講台前麵來。”眾人立刻圍過去，唐子軒站在後排，左邊是韓天宇，右邊是江澄，看著鏡頭裏一張張笑著的臉，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有人喊了句“經貿羽隊加油”，聲音清亮，在教室裡久久回蕩。
走出教學樓時，晚風帶著涼意，唐子軒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他看著身邊打鬧的學弟學妹，又想起剛才教室裡的笑聲，突然明白，破冰活動破的不隻是陌生的隔閡，更是新老隊員之間的距離，就像當年學長們帶著自己融入集體一樣，如今他們也在用同樣的方式，把羽隊的溫暖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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