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來說，一般廣外杯遊泳比賽是在每一年的11月份舉行。但眾所周知，上一年因為疫情封校的原因，遊泳比賽宣告失敗，但它並沒有取消舉辦，而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裏麵恢複比賽。當然，這個時間就是掐的很好，選在了5月初。天氣也剛剛熱了起來，也正是可以邁入遊泳的季節。所以在此時此刻舉行遊泳比賽，最好不過了。而唐子軒和上一屆一樣，報了兩個專案，一個是50米自由泳，一個是100米蛙泳。當然，他今年的目標肯定有所進步，哪怕進步一名，也是滿足了。
所以，唐子軒也是在比賽之前去遊了一次。不僅僅是為了能夠在比賽前鍛煉鍛煉自己，還要將他幾個月沒遊過泳的狀態給保持回來。
當然，在疫情封校之前，他們本來在11月份打算比賽的。而唐子軒也在本就準備比賽之前訓練了一下。當時還有和他一樣，報名了遊泳比賽的同班同學蔡薇婭，說也來感受一下遊泳的氛圍。當然，她肯定不是衝著前八去的。當時蔡薇婭去遊泳的時候，偶然發現唐子軒也在那裏停車，好奇的她走了過去，“子軒，怎麼你也來遊泳呀？”
“我來鍛煉鍛煉身體呀，順便參加廣外杯遊泳比賽呢。”聽到比賽二字，蔡薇婭眼前一亮，“原來你也要去比賽呀？”
“那當然啦，上一屆我也參加過，所以這一屆繼續呢。”唐子軒解釋著。隨後，唐子軒停好單車，換完衣服，就去遊泳池裏麵開遊了。而蔡薇婭就在隔壁的泳道，重複遊著休閑的蛙泳。當然，唐子軒是由一開始的蛙泳轉變到後麵的自由泳，等他累的時候，再遊蛙泳放鬆。兩邊的泳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轉眼間，天已暗下，而他們也遊的差不多了，紛紛上岸換衣服。他們一個騎著電動車，一個騎著自行車，去不同的飯堂吃飯了。他們原本以為過一個星期，就要比賽了。沒想到這就是反向預言，他們後麵收到通知，由於疫情的原因，隻能夠往後延期了。
不過隻是延期而已，並沒有攔腰斬斷，這場比賽還是常規的在5月份進行。湯子軒當然是參加的，但是蔡薇婭是深思熟慮之後，才選擇繼續參加。很快的，他們也就在比賽之前遊了一次，就開始競技了。
那一天，陽光十分柔和，溫度也挺給麵子，升高卻又趨於平穩，不冷不熱的，保持下去。唐子軒揣著袋子和揹包，往遊泳館走去。而這一次好像沒有上一次那麼緊張了，也許是可能舉辦的比較急促，到後麵才知道，有許多人棄賽了。
“我靠，那我的機會就來了，這一次一定要進步啊。”唐子軒換完衣服之後，就開始下水熱身了。畢竟前幾天遊了一次，所以相對來說沒那麼生疏，所以它就遊了幾分鐘就上岸了。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同學，然後兩個人對視的時候，驚訝卻又好奇著。
唐子軒剛用毛巾擦了把臉，就瞥見泳池邊站著個紮高馬尾的女生，正低頭調整泳帽。那側臉輪廓看著格外眼熟，他愣了兩秒，對方恰好也抬起頭，四目相對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眼裏滿是“這人我好像在哪見過”的疑惑。
“呃……你是？”女生先開了口，語氣帶著試探。
唐子軒撓了撓頭，努力在腦子裏搜刮記憶，忽然靈光一閃：“你是不是之前積極分子小組的組長？負責帶我們看二十大解說視訊那個！”
“對呀！”女生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說眼熟！你是唐子軒吧？當時你還在討論裡說‘青年要敢闖’來著！”
兩人都笑了起來，之前那點陌生感瞬間消散。
“真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你也是來比遊泳的？”唐子軒問。
“算是臨時起意，”女生晃了晃手裏的號碼布，“本來報了名又想棄賽，結果昨天看天氣好就還是來了。你呢？看你熱身挺專業的，常遊吧？”
“我上一屆也參加過，今年本來以為人多沒把握，結果好多人棄賽，正覺得有機會進步呢。”唐子軒指了指遠處稀稀拉拉的檢錄處，語氣裏帶著點小興奮。
正聊到興頭上，廣播裏突然響起了檢錄通知：“請參加男子50米自由泳預賽的運動員到檢錄台集合！”
“呀，我該去候場了！”唐子軒抓起泳鏡，“我比50米自由泳，你呢？”
“我是50米蛙泳，在你後麵呢！”女生揮了揮手，“加油啊，爭取拿個好名次！”
“你也加油！”唐子軒笑著應道，轉身朝著檢錄處快步走去，心裏的那點輕鬆又多了幾分——沒想到這場倉促的比賽，還能遇到舊識。
唐子軒跟著檢錄員走到候賽席，塑料座椅上稀稀拉拉坐了六個人，加上他正好七個。負責檢錄的體育部幹事拿著名單核對了兩遍，笑著說：“人雖少但儀式感不能少，第一組先跟我來。”唐子軒起身時，指尖悄悄攥緊了泳鏡帶——上一屆他也是在這進行50米自由泳但也拿了第七。這次哪怕人少，心裏還是懸著塊石頭。
第一組的四個選手站在起跳台後，裁判拿著擴音器喊“各就各位”時，唐子軒深吸一口氣，彎腰扶住了起跳台邊緣。陽光透過遊泳館的玻璃頂灑在水麵上，晃得他有點睜不開眼，他索性閉上眼，在心裏默數“一、二、三”。隨著發令槍響“砰”地炸開，他猛地蹬腿躍入水中，濺起的水花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所有雜念。
入水後他立刻調整姿勢，雙臂交替劃水，雙腿像海豚尾般快速打腿，身體在水麵上保持著近乎水平的流線型。前25米他遊得格外順暢，眼角餘光瞥見右側的選手跟他幾乎齊頭並進。可到了後半程，他漸漸感覺手臂開始發酸，劃水的幅度不自覺地變小，連呼吸節奏都有些亂了——畢竟幾個月沒係統訓練，體能還是掉了不少。
“不能慢！”唐子軒咬著牙，強迫自己加大打腿力度，哪怕動作已經有些變形，手掌拍在水麵上的聲音都比之前重了幾分。離終點還有5米時，他猛地抬頭換氣，看見前方的選手已經觸壁，他拚盡全力再劃最後一下，指尖終於碰到了池壁上的感應板。
“小組第二！”裁判報成績時，唐子軒扶著池邊大口喘氣，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模糊了視線。他爬上岸，裹著毛巾就往觀眾席旁邊的欄杆跑，眼睛死死盯著第二組的選手。第二組的競爭比他們更激烈，有個男生遊完全程隻用了28秒出頭，比他快了近6秒。唐子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欄杆。
等第二組選手全部遊完，他立刻沖回檢錄處的電腦前。學生會幹事正在錄入成績，螢幕上的名單一行行跳出來，他的目光在名字列表裏掃來掃去，終於在第四位看到了“唐子軒”三個字，後麵跟著“34.56秒”的成績。他輕輕舒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雖然沒進前三，但比上一屆的排名前進了兩名，已經達到了“進步一名就滿足”的目標。可轉念一想，離第三名隻差0.3秒，又難免有點遺憾。
“可以啊子軒，比上次進步不少！”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唐子軒回頭，看見那個高馬尾學妹正拿著水瓶朝他走過來。“你剛在旁邊看得真認真，我都沒好意思打擾。”學妹笑著遞給他一瓶水，“我準備去熱身了，50米蛙泳馬上要檢錄了。”
“謝啦，你也加油！”唐子軒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他拎著揹包回到休息區，找了個空座位坐下，開始拉伸腿部肌肉。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臂，心裏盤算著100米蛙泳的戰術——蛙泳更考驗節奏，不能像自由泳那樣猛衝，得把體力分配好。
休息區裏有人在討論剛才的比賽，有人在對著鏡子調整泳帽，唐子軒卻閉上眼睛，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蛙泳的動作要領。剛才50米自由泳的驚喜和遺憾都被他暫時拋在腦後，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100米蛙泳——這是他的第二個專案，也是他想再沖一把的機會。
而巧合的是，那位學妹和蔡薇婭竟然是同一組的。當然，那位學妹從小就開始遊泳，所以很快就拉開了她們之間的差距。和蔡薇婭享受過程的不同，那位學妹也是盡全力去遊。隨後，蔡薇婭遊完之後，因為有事，就匆匆離開了遊泳館，走之前，她還跟唐子軒打了一聲招呼，“成績表出來之後，記得幫我拍一下照哈。”
“好的，沒有問題。”唐子軒朝蔡薇婭揮了揮手。當學妹向他走來的時候，唐子軒也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呀，遊的好快啊，看來是童子功嘛。”
“沒有沒有，熟能生巧罷了，哈哈哈……”過了十幾分鐘，唐子軒聽到了100米蛙泳檢錄的聲音，於是就放下了毛巾，朝著檢錄處走去。
檢錄員點完名，唐子軒跟著另外四個選手走向泳池，目光快速掃過身邊的對手——有兩個看著身形結實，熱身時劃水動作很穩，想來實力不弱。他捏了捏拳頭，心裏反覆默唸“保三沖二”，上一屆100米蛙泳的銅牌還攥在記憶裡，這次既然人少，總得再往前挪一步。
“各就各位！”裁判的聲音落下，唐子軒踏上起跳台，彎腰屈膝，雙手扣住台沿。和50米自由泳的猛衝不同，蛙泳比的是節奏，他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前方的泳道線，等著發令槍響。“砰！”槍聲響起的瞬間，他沒有急著躍出，而是穩穩蹬台入水，身體像箭一樣紮進水裏，藉著慣性向前滑行。
浮出水麵後，他立刻調整好蛙泳姿勢：手臂劃水時盡量開啟，收腿時膝蓋不超過腳尖，蹬夾動作乾脆利落。前50米他遊得很穩，始終保持在第三的位置，和前麵第二名的選手差了半個身位。他沒有貿然加速，按照賽前盤算的節奏換氣、劃水，心裏清楚100米的關鍵在後半程。
轉身後，唐子軒稍微加快了劃水頻率，可剛遊出幾米，就感覺大腿開始發酸。他咬著牙繼續，手臂劃水的幅度卻漸漸變小，收腿的動作也沒那麼標準了。尤其是最後25米，他感覺手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換氣都變得費勁，動作完全沒了章法——說是蛙泳，倒更像是手腳亂蹬的“野路子”。
“堅持住！就快到了！”他瞥見旁邊泳道的選手正追上來，猛地攢起力氣，拚盡全力蹬了最後一下腿，伸直手臂朝池壁撲去。指尖碰到感應板的那一刻，他徹底鬆了勁，整個人浮在水麵上大口喘氣，連抬手擦臉的力氣都沒有，隻覺得眼皮發沉，差點真的漂在水裏睡過去。
“第二名！3分12秒！”裁判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來，唐子軒心裏一鬆，撐著池壁慢慢爬上岸。剛站穩，腿就軟得差點跪下，他趕緊扶住旁邊的欄杆，裹上毛巾坐在池邊緩氣，發梢的水珠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休息了十幾分鐘，廣播裏終於播報了100米蛙泳的最終排名，唐子軒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二位。他心裏的石頭徹底落地，拿出手機走到成績公示板前，對著密密麻麻的名單拍了張清晰的照片，找到蔡薇婭的名字和她50米蛙泳的成績後，順手發了過去，還附上一句“你的成績出來啦”。
剛收起手機，就看見高馬尾學妹跑了過來，：“子軒，我拿了50米蛙泳第二！你呢？”
“我也是第二！”唐子軒笑著，兩人相視而笑，眼裏都是藏不住的開心呢。
“不聊啦，我還得趕去足球場，廣外杯足球賽要開始了！”唐子軒看了眼時間，抓起揹包就往更衣室跑。換好衣服後，他又回頭看了眼遊泳館，嘴角揚起笑意——這次的比賽，不僅實現了“進步”的目標，還收穫了雙倍的驚喜。迎著午後的陽光，他快步朝著足球場的方向跑去，新的賽場還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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