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彌散。
精神體直接餓虎撲食,歡欣雀躍,飛快在哨兵們之間快速流動,這個嘬一口,那個嘬一口,雨露均沾,貪婪地吞噬黑乎乎的汙染物質,顏色肉眼可見地加深。
林倦撓撓頭,看它吃得差不多,連忙將精神體召回。
但哨兵們的表現卻出乎她的意料。
比之前做集體疏導的那一批反應地更加劇烈,一個個神智模糊,雙眼迷離,喉嚨裡壓抑不住.呻.吟,帶著難以言喻的.舒.爽。
身體在重力環的壓製下無意識地扭動,顫抖。
林倦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的精神體變強了許多,所以吞噬汙染物質吞噬到同樣程度的灰色,但它實際吸收的汙染物質卻更多!
林倦呆立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好幾隻哨兵的精神體憑空冒出來!
“嗷嗚——!”
“咚!咚咚!”
場麵一度失控。
一隻威風凜凜的德牧興奮地原地轉圈,仰著脖子嗷嗷直叫,踩著哨兵的背到處亂跳,便聽到一片罵罵咧咧的聲音。
還有一頭巨大的麋鹿,一出現便被機械人們控製起來。
接著落出來一隻圓滾滾的水獺,湊到主人身邊瘋狂貼貼,貓頭鷹撲棱著翅膀在空中亂飛,啾啾怪叫,一頭撞到牆壁上,暈頭轉向。
一雙翅膀不知道扇了多少個哨兵多少個大耳刮子,破壞程度跟那隻德牧不相上下。
林倦默了默,表情獃滯。
眼尖地注意到從哨兵之間冒出來了一條翠綠色小蛇,正昂著腦袋,好奇地朝著她的方向“嘶嘶”吐著信子!
蛇啊——
還是陌生的蛇!
林倦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飛快躲到機械人小五身後。
“小五啊小五,我的安危就交給你守護了!”
“遵命!嚮導小姐!”
(◣_◢)
小五身側兩隻機械臂唰地展開,嚴陣以待。
禁閉室裡一時之間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畸變哨兵身上蛻下來的絨毛和羽毛,到處亂飄,還有從麋鹿哨兵頭頂脫落下來的鹿角,直接被德牧用嘴叼著到處亂甩。
林倦閉了閉眼,默默退到門口。
哨兵們逐漸恢復理智,身上的重力環被機械人取下。
“我靠!死狗!還敢踩老子!”
“誰的貓頭鷹?!能不能管管!”
哨兵們也顧不上什麼戰友之情,不約而同將幾個罪魁禍首團團圍住,你一拳我一腳,嘴裏還呸呸呸不停吐著沾上的絨毛和羽毛。
林倦目光一轉,飄到荀燁身上。
嘴角抽搐,差點沒笑出聲。
這位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副指揮官,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頂著一頭赤紅色的亂髮,發間插著幾根灰褐色的貓頭鷹羽毛,極其醒目,蒙了一臉的狗毛,表情臭得跟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重力環解開。
荀燁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輕微畸變成爪子的雙手在頭頂飛快扒拉幾下,又用力抹了一把臉,呸一下吐掉嘴裏的狗毛。
豎瞳狠狠瞪向那兩個被哨兵們揍得鼻青臉腫的罪魁禍首。
似乎是感應到林倦的視線,他猛地轉頭——
就看到林倦肩膀聳動,憋笑憋得辛苦。
“有那麼好笑嗎?”
哨兵幽幽開口,眸光垂下,一下子逼至跟前,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林倦嚇了一跳,連忙輕咳一聲強壓下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經地板起臉: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徹底笑出聲來。
“但是荀副指揮官,你頭上還有一片羽毛沒弄下來哈哈哈……”
“……”
荀燁額角的青筋狠狠一跳,飛快抬手將羽毛揪下來。
扭頭大步流星朝禁閉室外走,落荒而逃。
林倦眨了眨眼。
“荀燁,副指揮官大人,走得這麼急做什麼?”
她連忙小跑著追上去,“是要去航空站台那邊接應新來的哨兵嗎?”
荀燁腳步未停,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倦眼睛一亮,立刻快走兩步與他並肩。
“那帶我一起去看看唄,天天悶在塔台,無聊死了。”
自從她來到黑塔,兩眼一睜就是做精神疏導,然後在塔台裡到處轉悠,也沒有出去透透氣……
這汙染區裡危機四伏的,她也不敢亂跑,萬一噶在外麵那不是扒瞎了嗎?!
正好航空站台那邊是星艦停泊的地方,也在黑塔庇護的範圍內,應該挺安全的,這次就當去散散心。
“你確定?”
“當然確定,難不成那邊有畸變體出沒?”
荀燁終於停下腳步,“塔台的防禦係統還沒有爛到那種程度。”
“那不就得了。”林倦笑眯眯奉上一通彩虹屁,“況且……就算碰到危險,有您這麼強大的副指揮官坐鎮,肯定沒有問題!”
荀燁盯著她看了幾秒,少女仰著臉,燈光照得麵板光滑白皙,眼睛眯成一彎月牙,亮晶晶的,他喉結輕微滾動一下。
別開臉,哨兵輕哼一聲,硬邦邦丟下兩個字:“跟上。”
說完就昂著頭,大步流星繼續往前走,卻又不著痕跡放慢腳步,正好能讓林倦毫不費力地跟上。
從地下層出來。
林倦跟著荀燁一路來到塔台飛行器停泊的露台。
露台上依舊是狂風呼嘯,荀燁長腿一邁率先跨入飛行器,林倦連忙跟著鑽了進去,艙門在身後合上,將嗚咽風聲隔絕在外。
飛行器內部是簡潔的軍用風格,普遍是帶著啞光的黑色,就是……非常的寬敞。
比之前她來黑塔時乘坐的那一個還要寬敞得多得多得多。
但一扭頭看到荀燁背後那一對碩大的翅膀,一下子就釋然了。
懂了,高階定製的私人款。
林倦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迎頭一件寬大厚重的黑色作戰服外套便朝著頭頂蓋下來,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氣味。
她將衣服扒拉開,荀燁已經到駕駛位坐好,繫上安全帶,正在調節控製麵板。
嗓音慵懶地飄過來:
“外麵風大,裹嚴實點。”
“要是吹病了,指揮官怪罪下來,我可不想去蹲禁閉室。”
林倦嗬嗬一笑,不客氣地將乾淨的外套穿上,拉鏈拉到最頂端:“我還以為荀副指揮官喜歡去禁閉室被.鞭.子.抽呢。”
——
荀狗:我沒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妹寶:真嘟假嘟(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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