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還知道些常識。
她記得嚮導和哨兵一樣，精神力越強大，精神域和精神圖景裡的麵積就越大。
像一些強悍的哨兵，如SSS級的哨兵，據說他們的精神域寬廣無邊，裏麪包羅萬象，不同的哨兵就是完全不同的風景。
或是蔚藍成片的海洋，或是層疊的山巒，草原，長空和大漠，都有可能。
精神體聽到主人的問話，依舊是激動地承認。
哦摸？！
林倦徹底確認這個猜想，心情十分微妙。
她這是覺醒了個什麼逆天的精神體？！
靠吃汙染物質自動升級？
升級也就罷了，還帶著她一起升級？
老天奶果然還是眷顧她的嗎？
居然把這麼一個金燦燦的超級無敵粗粗粗粗粗的金手指送到了她麵前！
簡直太適合她躺平了！
林倦激動得噌一下睜開眼，坐起身恨不得原地打一套軍體拳。
“嚮導小姐？你怎麼了？”小五一臉擔憂地上前。
“剛剛檢測到您的呼吸和心跳頻率明顯加快，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不不——”林倦連忙否認。
她……她就是太舒適了！
說完，林倦重新閉上眼，安詳躺平。
繼續興緻勃勃地與精神域中的雲霧交流。
‘你一直都是這種雲霧狀態嗎？能不能換個麵板？’
精神體正懶洋洋地消化汙染物質，沒精打采地，有點不太想搭理她。
但似乎是感受到主人激動的情緒，它勉強配合，緩緩蠕動兩下，漸漸收縮鋪陳開的體積，從一大片稀薄的雲霧，聚攏成一小片濃厚的雲霧。
‘……’
林倦默然無語。
她這是被敷衍了？
‘要不你在稍稍改變一下？比如變成一隻貓行不行？’
‘就這樣……然後這樣！’
林倦嘗試比劃，雲翳的邊緣果真流動起來，拉伸變形，線條歪歪扭扭的，細節模糊，勉勉強強勾勒出了一個小貓的輪廓。
‘能不能再精緻一點？聚攏一點？’
這一次精神體不再慣著她，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大大的“×”。
林倦吃癟。
‘好吧好吧，不變就不變，你慢慢消化吧。’
說完。
她也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睏意。
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正打算去臥室的大床上睡覺。
卻看到小五興沖沖地捧著個東西從門口那邊朝她飛奔過來：
“嚮導小姐！指揮官大人派人送了一份禮物給您！”
“禮物？”
林倦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伸手接過小五遞來的東西。
是一個深藍色絲絨材質的方形禮盒，造型簡約卻漂亮，下麵壓了一張簡單摺疊好的紙條，紙條展開：
【感謝林倦嚮導的精神疏導。
——達裡厄斯·維爾】
林倦有些驚訝，星際時代已經很少有人用紙筆手寫。
達裡厄斯的字跡也如同他那個人一般，展開便是撲麵而來的冷硬，一筆一劃遒勁有力，轉折處稜角分明，是極具力量感的筆跡，乾脆利落。
她捏著手心的盒子，沉甸甸的。
蓋子掀開，是一塊深藍色的晶體。
晶體內部不是如藍寶石那般清透明徹，而是星星點點的，彷彿蘊藏著一片微縮的星雲，在其中緩緩流淌旋轉。
林倦眼前一亮，將晶體取出，在光照下微微一晃，霎時間便在周圍折射出瑰麗的光彩，灑落一地的璀璨星辰。
還挺漂亮。
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份禮物，簡單給達裡厄斯發了條訊息表示感謝，便將東西重新放盒子裏，蓋上蓋子。
好睏好睏好睏……
等她睡醒再慢慢欣賞這件“藝術品”吧。
林倦抱著小紙條和絲絨盒子，直接回了臥室，倒頭就睡。
……
——【黑塔醫療區】——
——【體檢室】——
接受完嚮導的精神疏導。
達裡厄斯飛快處理完手頭最緊急的幾份戰報和排程指令，將不太緊急的事務交由副官處理，或者延遲到晚上。
便馬不停蹄離開辦公室，前往塔台醫療區的體檢室。
汙染值檢測。
他從前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所以不需要旁的人輔助，達裡厄斯在光腦上提前預約了房間和檢測裝置，便自行通過光腦操作機器，完成了體檢。
一片純白金屬色的房間裏，他摘下戴在頭上的檢測儀器。
滿頭大汗。
眼前籠著一層灰濛濛的黑，精神域中翻湧著暴虐的痛苦，他緩緩放沉呼吸，努力平復，總之這一次的感覺比之前減輕了許多許多。
沒有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等到視線恢復清明，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視線好像變清晰了些？
是汙染值下降……所以他身上的畸變也減輕了。
想到這裏。
達裡厄斯幾乎要抑製不住那顆因悸動而狂跳的心。
“叩叩叩——”
三聲規律而熟悉的敲門聲響起。
不等達裡厄斯平復下粗重的呼吸，陸星瀾便已經推開門進來。
一身白衣的研究員挑挑眉，話裏帶著調侃，“指揮官大人，恭喜啊。”
達裡厄斯眸光瞬間變冷。
陸星瀾連忙抬手打住對方那彷彿要殺了他的狠厲目光，開口解釋：
“我可沒有故意監視你……體檢結果出來，是係統自動給我傳送訊息。”
說著。
他反手關上了背後的門，似笑非笑向裡走：
“指揮官大人下次注意動用許可權，開啟私隱模式，免得還需要我在主腦覺察前將它截下來。”
達裡厄斯抿唇不言，將手中的檢測儀器放到一邊。
閉了閉眼，壓下心底莫名的悸動和煩躁。
“係統檢測結果顯示，你的汙染值降至少低了1%。”陸星瀾正色道，“如果更精確地推算，應該是1.8%”
達裡厄斯猛地睜開眼，平常麵無表情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抹驚詫。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個資料意味著什麼。
達裡厄斯可是SSS級哨兵中的佼佼者，或許他真實的精神力等級恐怕還在這之上。
在此之前，他的汙染值已經到了恐怖的98.7%，嚴重畸變，幾乎沒有再將汙染值降低下來的可能性。
就是讓中央白塔那位被眾人追捧的嚮導來做精神疏導……恐怕也達不到這種效果。
陸星瀾收到小五的報告，今天林倦從指揮官辦公室出來，身體並未出現明顯不適。
達裡厄斯更是清楚，精神疏導時，林倦隻不過是放出了精神體……
呃，在他身上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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