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得真周到。”
李文霄嘿嘿一笑，身子一扭，動作靈巧地側過身，快速從陸星瀾旁邊溜了進去。
林倦搖搖頭，帶著埃利安跟上。
“關於惰性礦物的研究目前隻在初步階段，並沒有大範圍公開。”陸星瀾擺弄著手裏的儀器，“……不過，訊息應該很快會傳出去。”
林倦撇撇嘴，坐到沙發上。
“這種物質很少，而且隻存在於汙染區，獲取困難，具體的應用也不太清楚。”
“傳出去好像也沒什麼？”
沒點強大的背景，根本沒有條件出發尋找這種物質，而有背景的，無非首都星那幾大家族，全都跟白塔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切都在帝國的掌控當中。
陸星瀾點點頭，朝她投去一個贊同的目光，“除了分析物質本身以外，或許，可以借這個契機更瞭解汙染物質本身。”
“行吧。”林倦一攤手，“你們加油研究，最後公佈結果就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直說。”
陸星瀾已經除錯好儀器。
李文霄和埃利安排著隊測完現在的汙染值，然後是陸星瀾本人。
沒一會兒，外麵的門被敲開。
塔台派來的機械人送來了一條監控環，顯然是要戴在陸星瀾脖子上。
林倦看著那機械人表情冷酷，嚴陣以待，一副眼前這個藍麵板哨兵是什麼洪水猛獸的模樣，噗嗤笑了。
“參與任務的哨兵那麼多……好像隻有陸教授你一個人汙染值飆升這麼多。”
“挺敬業的啊。”
“還好。”陸星瀾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緊緊勒著的項圈。
原本是很熟悉的感覺。
此刻重溫，竟恍然如夢一般。
“我看他確實挺好的。”李文霄拍拍陸星瀾的肩膀，朝實驗室更內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不一回來就直接鑽進實驗室了，讓他休息一下跟害他似的。”
林倦順著李文霄示意的方向看去，忽然來了興緻。
“你們帶回來的那個惰性礦物長什麼樣啊？”
李文霄思考兩秒，“長得也就一般，白色晶體，細碎的粉末跟鹽差不多。”
話音落下。
一結束汙染值測試就重新湊到林倦身邊的實驗體542號，緩緩將手摸進褲子口袋裏，掏出來，伸到林倦麵前，攤開手心——
赫然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透明色晶體。
一顆葡萄的大小，有稜有角，燈光下還在他的掌心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李文霄倒吸一口涼氣，指著他，目瞪口呆：“你你你！你竟然還私自藏了一塊！”
“都說了所有採集到的礦物統統統統都要上交！”
誰知。
實驗體542號根本不搭理他。
隻自顧自抓起林倦的手，輕輕展開掌心，將那一塊小小的晶石乖乖放到她手心，“好看，送給你。”
林倦立刻配合地將晶石握在手中，笑眯眯看向另外兩人。
“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你們可不能明搶。”
李文霄眉頭一皺，大聲吐槽，“你這也太縱容他了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湊到兩人身邊，伸手在埃利安身上東翻西找，將哨兵的衣兜，褲兜全都扒了個乾淨，“讓我看看你還有沒有私藏……”
“實驗室不缺這一塊，喜歡就拿著吧。”陸星瀾一錘定音，“目前檢測到它對人體並沒有傷害。”
李文霄悻悻收回手。
轉頭吐槽陸星瀾，“你就這麼縱容她……”
陸星瀾眼神一暗，抿唇不言。
抬手將人毫不客氣地“請”走。
“哎哎哎，別推！”李文霄扒著門框，“注意休息啊，我們先走了！”
林倦朝他擺擺手。
哨兵的目光卻掃過埃利安，最終微微點頭。
關上了門。
……
“這傢夥，誰又惹到他了？感覺哪裏怪怪的……”李文霄揉著剛剛被強行從門框上掰下來的胳膊，小聲嘟噥。
“算了。”他將事情拋到腦後，轉頭看向林倦，“等兩天就回首都星，要不要趁這次休假到處轉轉？”
“這附近我可熟了！”李文霄拍著胸脯，“跟著我，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倦挑挑眉，不置可否。
李文霄轉頭攬上實驗體542號的肩膀，“咱們埃利安兄弟剛剛賺了五百萬，不給他一個花錢的機會嗎？”
埃利安立刻抬頭看向林倦，眼睛亮晶晶的。
“哪兒來的五百萬？”
李文霄指了指背後的門，“找人辦事，不給錢怎麼行？”
林倦一下子就看透了李文霄的小心思。
埃利安雖然在白塔的批準下，新註冊登記了戶籍，但因為身份特殊，目前還沒有被納入白塔的各個係統。
既不能登入哨兵管理係統，也不能接收塔台分配的任務，更別說什麼匹配嚮導，預約精神疏導之類的……
還得等事情調查結束，白塔蓋棺定論的那一天，纔能有個乾脆利落的處理。
這傢夥不見得是想為埃利安爭取五百萬，單純就是想從陸星瀾那裏摳出來一筆錢。
“走吧。”林倦點點頭，“出去轉轉。”
“嚮導大人，這邊請～”李文霄立刻彎腰行了個紳士禮，轉身帶路。
……
……
關於惰性礦物的研究，有條不紊地推進。
陸星瀾成日成日泡在實驗室，忙得腳不沾地，還將一部分樣本提前送回了首都星，把陸家人和同門的師姐師兄師妹師弟們，全部都鞭策了起來。
離開F區的那天。
氣溫很低。
邊境白塔所在的星球本就不適宜人居，氣候惡劣，加上塔台主要將精力用在清理畸變體上，更是無暇上點科技手段，調節氣候。
林倦也是很久之後才觀察到。
這些毗鄰汙染區的星球大多寸草難生，土地裡幾乎種不出任何作物。
因為汙染物質的汙染性太強，一顆生機勃勃的星球，一旦出現一隻畸變體，汙染擴散的速度簡直難以想像。
所以這些被劃定到邊境的星球，會被有意被壓榨乾凈大部分可供利用的資源，環境被人為破壞到極致，淪為無垠的荒涼，甚至成為戰場。
富饒，美麗，乾淨的環境和盎然綠意，從首都星向外擴散，逐次遞減。
邊境那些動蕩高發的區域，隨時可以被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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