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蘭德聞言，目光掃過熱鬧的餐桌，抿了抿唇，終於邁著步子走近，在達裡厄斯旁邊的空位坐下，姿態矜持。
林倦坐到達裡厄斯的另一邊，還沒坐定，就見伊萊亞斯和荀燁兩人齊刷刷擠過來，過程中不知道誰絆了荀燁一腳，一個不注意，伊萊亞斯搶先一步，成功坐到林倦身邊。
荀燁氣得牙癢癢，隻能悻悻坐到伊萊亞斯身邊。
“菜上齊了，開動吧！”林倦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下一秒，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菜就如雪花般飄到碗裏——
“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這個也不錯！”
林倦看著荀燁殷勤地往自己碗裏塞菜，表情無語，“你自己都一口沒吃就說好吃？”
荀燁乾笑兩聲，也往自己碗裏摟了兩筷子。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林倦放下筷子，看了眼時間，“吃飽喝足……該上班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抽到了集體疏導的名額。”
荀燁忙不迭站起身，表情嘚瑟，凱蘭德和達裡厄斯也跟著站起來，“我也抽到了。”
“……嗯，我看看還有誰抽到了，那就一起走吧，三十分鐘後開始。”林倦低著頭往外走，一邊點開光腦，檢視係統提前推送的哨兵名單。
但……
怎麼打眼一掃過去，這些名字看起來都這麼眼熟？！
照理來說，白塔的哨兵比黑塔多了不知道多多多多少，就算她給黑塔的哨兵們開後門，手動提高他們被抽中的概率……
但也不會這麼多吧？！
不管了，上班！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別墅，登上飛行器。
荀燁，達裡厄斯和凱蘭德緊跟在林倦身後，肩挨著肩，圍成一堵牆，倒是把祝南征擠在了最後麵，一步也插不進去。
剩下的哨兵沒有抽中名額，隻能紛紛告辭離開。
天色已全黑，但首都星處處燈火通明。
林倦隔著舷窗的玻璃俯瞰底下璀璨的燈火，光亮暈開，顏色各異，漂亮得有些不真實，艙內幾個哨兵緘默不語，誰也看不慣誰。
飛行器平穩落地。
精神汙染檢測中心是一棟宏偉的建築，內外燈火通明，冰冷的白色合金外牆反射著燈光，莫名顯得肅穆而莊嚴。
林倦踏出艙門，仰頭看著不遠處頗具壓迫感的龐然大物，深深吸了一口氣。
抬步往裏走，扭頭看向身邊的達裡厄斯，“這個精神汙染檢測中心……聽起來不像是專門用來做精神疏導的地方？”
“一般來說，隻有邊境白塔，才會安排嚮導為剛從戰場輪換下來的哨兵進行集體精神疏導，第一時間遏製其汙染值飆升。”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中央白塔作為管理和中樞機構，幾乎沒有為大量哨兵準備集體疏導的場地和流程。”
林倦撓撓頭，乾笑兩聲，“啊……是我主動提出要每天做集體疏導的。”
中央白塔統籌管理帝國疆域內所有的嚮導和哨兵，按照實際邊防需求，將他們調往邊境駐守或支援，日常也會給嚮導安排合理的工作量。
但……
林倦也沒有辦法，一對一的模式哨兵太少了，都不夠大饞丫頭吃的。
又不能逮著一個哨兵使勁薅……進入他們的精神圖景進行深層清理，不然她真就是見一個哨兵契約一個，結完這個結那個……
達裡厄斯唇角微勾，“所以，常規的精神疏導區域肯定不適合，綜合考慮之下……這裏最方便安排。”
林倦點點頭，表示理解。
夜風習習，穿過自動滑開的厚重感應門，眾人踏入室內大廳。
這裏來往的人員並不多，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藥水味，機械人也穿統一的製服，達裡厄斯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走向電梯。
林倦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地點資訊，“地點是715號收容室……收容室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就陰森森的。”
走在旁邊的荀燁撇撇嘴，“收容室就是用來臨時關押和觀察汙染值異常，情緒不穩定的哨兵的地方。”
“這一棟樓主要用來檢測哨兵的汙染值，一旦檢測到汙染值過高，哨兵就會被關進收容室觀察情況，看看情況能否穩定下來。如果汙染值突破90%……”
“如果汙染值突破90%，就會被送到黑塔，對吧？”林倦立刻接上他的話。
“所以你們其實都在收容室待過？”
祝南征弱弱舉手，補充道，“不全對。在被送到黑塔之前，大部分哨兵要麼承受不了痛苦自我了斷，要麼汙染值飆升過快，直接徹底畸變，被處決了。”
林倦一愣，沉默了。
好傢夥……搞了半天，能被流放到黑塔去的還是哨兵裡的佼佼者了，意誌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叮一聲。
電梯門無聲滑開。
“到了。”達裡厄斯輕聲提醒，拍了拍林倦的肩膀
林倦收斂思緒，映入眼簾的是明亮且安靜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隻有編號。
她沿著走廊尋找。
很快，走過編號“714”的緊閉金屬門，就來到一扇室內燈火明亮的大門口。
林倦往裏望去——
隻見這是個極其寬敞的空間，高度和麪積都遠超黑塔的禁閉室，室內整齊劃一地擺放著一排排堅固的金屬座椅，每張椅子都配有可調節的扶手和腳踏，上麵固定了鐐銬。
此刻，大約已經有近百名哨兵三三兩兩成塊成塊坐在椅子上。
他們雙手被手銬固定在椅子扶手上，雙腳同樣被束縛，防止掙脫。
林倦扭頭看向達裡厄斯，“這條件……確實比在黑塔的時候體麵多了。”
好歹還給安排了椅子，哨兵們都坐著，一排一排的，看著非常整齊，賞心悅目。
在黑塔那就是直接上重力環，哨兵全部被壓製著趴在地上，一片亂七八糟……有些肢體畸變比較嚴重的，一個哨兵用**個重力環，什麼副足，尾巴，全部逃不了。
達裡厄斯輕咳一聲，“黑塔……資金有限。”
而與此同時。
在林倦出現的瞬間，房間內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哨兵們，也齊齊將目光投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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