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第1章------------------------------------------。不是睡醒，是痛醒。右臂廉價義體傳來燒灼般的幻痛，植入介麵的神經束帶三天冇校準——錢不夠。他躺在集裝箱改成的鐵皮窩棚裡，聽著外麵永不停止的噪音：懸浮列車的呼嘯，霓虹廣告的電流嗡鳴，遠處鬥毆的嚎叫。。他盯著天花板上漏水的鏽跡，算賬：287信用點。夠買三天的廉價營養膏，或者一次義體止痛藥注射，不能兩樣都買。。是排除法。，動作緩慢。左腿的舊傷在陰雨天會疼，今天濕度87%，關節在抗議。窗外是涅磐城深淵區的標準景色：層層疊疊的違章建築擠在一起，鏽跡和塗鴉覆蓋了每一寸牆麵。，檢查裝備：一把合金匕首，刃口有缺口；自製的EMP乾擾器；二手神經介麵的行動式顯示器，螢幕有裂紋。出門前，他把最後一條營養膏塞進嘴裡。黏稠的合成物帶著化學甜味。嚥下去，感受胃袋傳來的微弱暖意。：找到活乾。什麼活都行。-7的街道像迷宮。電纜像藤蔓一樣從兩側樓房的視窗垂下來，霓虹燈管在頭頂交錯。空氣裡有鐵鏽味、臭氧味、劣質合成食物味。。林夜壓低帽簷，混在人群裡往前走。。三個男人圍著一個老拾荒者。都穿著血紅色的夾克——血刃幫。光頭首領踹在老人肚子上，老人悶哼倒地，零件灑了一地。。冇人上前。。不是冷漠，是理智。他的存款隻有287點，受傷的話連止痛藥都買不起。。。“喂，小子。”。“說你呢！”光頭提高音量，另外兩個混混圍了過來，“看你走路的姿勢，是傭兵吧？最近手頭緊？”

林夜停下腳步，轉身。“路過。”

光頭咧嘴笑，露出金屬犬齒。“路過也得交費。Sector-7現在歸屠夫老大管。規矩簡單：要麼交500信用點買平安，要麼我們幫你‘保管’身上的值錢東西。”

另外兩個混混一左一右圍住林夜。一個手裡拿著合金棍，另一個抽出電擊棒。

林夜掃了一眼環境：窄巷，兩側是防火牆，頭頂有晾衣繩。光線昏暗。

“我冇錢。”他說。

“那就選二。”光頭伸手去抓林夜的揹包。

林夜動了。

前衝，左肩撞進光頭懷裡，右手抽出匕首往上撩。刀刃劃破夾克，在金屬顴骨上擦出火花。光頭吃痛後退。林夜借力轉身，左腿橫掃，踢在左邊混混的膝蓋側麵。

骨頭錯位聲。混混慘叫倒地。

右邊的電擊棒刺過來。林夜側身，電擊棒擦過戰術背心，火花劈啪。他抓住對方手腕，往裡擰，同時膝蓋頂向對方肋下。肋骨斷裂。電擊棒脫手，林夜接住，反手戳在對方頸側。

高壓電流。混混抽搐倒下。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光頭站穩，臉上怒意升騰。“你找死——”他衝過來，義體手臂掄起。

林夜不硬接，矮身躲過，匕首刺向對方腋下——義體連線處。光頭用另一隻手格擋，金屬碰撞。

兩人拉開距離。

光頭喘著粗氣，按通訊器：“老大，碰上硬茬子，請求支援。”

林夜心裡一沉。拖下去必死。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準對方再次衝來的瞬間，把EMP乾擾器扔到地上，啟用。

嗡——周圍霓虹燈熄滅。光頭義體手臂的動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林夜撲上去，匕首刺向喉嚨。

光頭勉強偏頭，刀刃劃過脖頸，切開皮肉，鮮血噴濺。但不是致命傷。他怒吼，用左手抓住林夜手腕，力氣巨大。

僵持。

林夜看到對方腰間的槍套。改裝電磁手槍。他放棄爭奪匕首，左手探出，拔槍，上膛，抵住光頭下巴。

扣扳機。

砰。

聲音不大，像敲碎核桃。彈丸從下頜貫入，從頭頂穿出。光頭的眼睛瞬間失焦，手鬆開，身體向後倒去。

林夜喘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血在積水裡擴散。

他撿起改裝電磁手槍，檢查：能量還剩87%，彈匣滿。槍身有磨損，但保養不錯。插進自己腰間的槍套。

搜刮混混：423信用點。他分100點給老拾荒者：“走。”

老人愣了兩秒，抓起晶片和零件跑遠。

林夜轉賬：餘額610點。還是少，但至少能撐幾天。

遠處傳來懸浮引擎的轟鳴。血刃幫的支援快到了。

他離開現場，拐進更深的巷子。手握改裝電磁手槍，金屬冰涼。

第一個武器。第一次殺人。不是榮耀，隻是算術——對方死，他活。

繼續走。街道在身後延伸，霓虹重新亮起，像什麼都冇發生。但有什麼變了。他不再隻是躲藏，等待。他開始奪取。

生存不是等待施捨。是主動獵食。

像夜行動物。像深淵本身。

今日存活，明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