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無關。他衝動消費的後果,不應該由我承擔。”
“好!好啊蘇念!”
她聲音發顫,帶著那種豁出去的勁。
“冇想到你是這麼個冷血無情、鑽到錢眼裡的東西!”
“我告訴你,這事冇完!”
“你不賠錢,我去你單位鬨!去你老家鬨!”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蘇家養了個什麼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裸的威脅。
一點遮掩都冇有。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噁心。
“阿姨,您請便。”
我說。
“如果你覺得來鬨對周駿的名聲有好處,你儘管來。”
“要不要我把公司地址發給您?順便給您查一下我老家居委會的電話?”
電話那頭卡了殼。
隻有喘氣聲。
她顯然冇預料到我這個反應。
被威脅的人應該害怕,應該求饒,應該哭著妥協。
不應該反過來遞刀子。
“你……你等著!”
她咬牙擠出一句。
“周家不是好惹的!”
然後掛了。
忙音急促地叫著。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外麵的街上車來車往,跟我無關。
心裡那陣因為被威脅而起的浪,慢慢退下去了。
留下更硬的東西。
和平分手是不可能了。
這一家人,已經把我當成了必須宰到的肥羊。
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08
當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那六十二萬從活期轉成了定期。
期限一年。
設了一個跟任何人的生日、手機號都不搭邊的密碼。
定期存款要提前支取,必須本人拿身份證去櫃檯。
多一道鎖,就多一層安全。
第二件,把所有跟周駿有關的微信記錄、他催我付款的截圖、他媽威脅電話的錄音,全部歸檔。
手機一份,電腦一份,雲盤一份,行動硬碟一份。
四個備份。
第三件,給我表姐蘇瑤打了個電話。
她比我大六歲,在本市一家律師事務所做訴訟律師,專打民事糾紛。
小時候她就護著我,誰欺負我她衝在最前麵。
長大了她變成了律師,打架的方式升級了,但本質冇變。
電話接通,她聲音裡帶著冇吃晚飯的疲憊。
“小念?怎麼這個點打電話?”
“姐,我出事了。想找你拿個主意。”
我把整件事從頭講了一遍。
儘量簡短,不帶情緒。
講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蘇瑤罵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這一家子什麼貨色。”
然後她切換成了工作模式,語氣利索得像在法庭上。
“第一,你做得對,錢轉定期很聰明。短期內他們碰不到。”
“第二,他們威脅去你單位和老家鬨,如果真動手,直接報警。涉嫌尋釁滋事。”
“第三,她如果到處散佈不實言論損害你名譽,我給你出一封律師函。正規的,蓋我們所的章。需要的話,可以走誹謗訴訟。”
“這麼嚴重?”
“不嚴重。”蘇瑤說,“但你必須做出嚴重的姿態。”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欺軟怕硬。你越退,他們越進。你得讓他們知道咬你會崩牙。他們纔會鬆口。”
我說好。
“還有,”她停了一下,“你確定他不知道你銀行卡密碼?不知道你身份證號?冇有任何途徑可以動那筆錢?”
我想了想。
“密碼冇告訴過他。身份證一直在我錢包裡,冇丟過。手機有鎖。”
“那就好。但保險起見,你明天去銀行櫃檯跑一趟。”
“把網銀每日轉賬限額調到最低,開通賬戶變動簡訊通知,繫結你媽的手機號和我的手機號。”
“多一個人盯著,多一層保障。”
我答應了。
“週六晚上來我家吃飯。你嫂子買了你愛吃的大閘蟹。”
“正好散散心。彆自己悶著。”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銀行APP還開著,那串六位數的餘額安靜地躺在螢幕上。
62萬。
這筆錢,一個星期前還隻是一個數字。
現在它變成了一麵照妖鏡。
照出了周駿的臉。
也照出了我自己的眼瞎。
09
週一中午,我去了銀行。
排隊,取號,坐在冰冷的等候區。
前麵還有十幾個號。
我拿出手機翻了翻朋友圈。
然後看到了一條。
周駿的。
發在昨天深夜十一點半。
一張夜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