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婚前個人財產。”
“跟你,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我的聲音很平。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
05
“蘇念,你說這話太寒心了!”
他音量上來了。
“兩年半的感情,你跟我談法律?分得這麼清?”
“你是不是從來冇想過跟我過日子?從來冇把我當自己人?”
“我想過。”
我盯著他的側臉。
“但不是建立在你單方麵支配我父母血汗錢的基礎上。”
“我支配?我那叫支配?”
他方向盤拍了一下。
“蘇念,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要圖你錢,兩年半前就圖了,還等到現在?”
“兩年半前你不知道我有這筆錢。”
我說。
他卡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見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處心積慮?”
“不知道。”
我說。
“但你做的事讓我冇辦法不這麼想。”
“你——”
他猛踩刹車。
車“吱——”一聲停在路邊。
他扭過頭死盯著我,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
“蘇念,你把話說清楚!”
“今天這車必須買,錢你必須出!”
“不然——不然咱們就分手!”
他扔出了底牌。
拿分手威脅我。
如果是一個月前,我可能會慌。
可能會急。
可能會想儘辦法安撫他,害怕這段感情碎掉。
但現在——
聽著他**裸的要挾。
我心裡隻剩下兩個字。
可笑。
“好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很清楚。
冇有發抖。
他愣了。
嘴張著,話卡在嗓子裡。
顯然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利索。
“分就分。”
我說完這三個字,解開安全帶。
哢噠。
推開車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馬路上柏油的溫熱氣味。
“等等!”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力氣很大,指頭掐得發疼。
他臉上的怒氣裂了口子,露出底下的慌。
“小念你彆衝動!我不是真要分手!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要那輛車了!”
“咱商量商量行不行?”
“不買頂配了,買中配的,四十八萬也行!”
“剩下的錢還是你的!”
我甩開他的手。
用了全身的勁。
他的手被甩脫,在空中晃了一下。
我站在車門外,低頭看著還坐在駕駛位上的他。
路燈從我背後打過來,我的影子蓋住了他半邊身子。
到了這個地步。
他還在討價還價。
還在算我這六十二萬裡能挖走多少。
像一個菜市場磨秤的小販。
不像一個說過要愛我一輩子的人。
“周駿。”
“我們冇什麼好商量的。”
“看著你現在這樣,我胃裡翻。”
“分手,是我說的。”
“你,被我甩了。”
“再見。”
我關上車門。
砰的一聲。
把他的臉,他的聲音,過去九百多天全部的記憶,都悶在了那扇門後麵。
轉身走到路邊,伸手攔車。
身後傳來他推開車門衝出來的動靜,還有喊聲。
“蘇念!你回來!”
“你把話說清楚!”
聲音空蕩蕩的。
我冇回頭。
計程車停下來。
我拉門、坐進去、關門,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師傅,麻煩走快點,去翡翠灣小區。”
車子併入車流,我從後視鏡裡瞥到周駿還杵在他那輛破本田旁邊。
路燈底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像一個輸光了籌碼不肯離場的賭徒。
我把視線收回來。
心裡空了一塊。
風呼呼地往裡灌。
但其他地方,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清醒填滿了。
好像悶了很久的房間終於開了窗。
手機震了。
是我媽發來的微信。
“閨女怎麼樣了?他找你了嗎?說了啥?”
我打字:
“媽,談了。我把他甩了。”
兩秒不到,一條語音彈過來。
我點開。
我媽中氣十足的聲音炸出來。
“甩得好!我閨女有骨氣!”
“晚上想吃什麼?媽給你發紅包,買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緊接著,一個兩百塊的紅包跳出來。
備註:給我寶貝閨女加雞腿。
我看著窗外流過去的霓虹燈牌。
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捨不得。
是看清了真相之後,委屈、慶幸和後怕攪在一起,酸得受不了。
滾燙的淚珠劃過臉頰,落在手背上。
計程車司機遞過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