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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鎮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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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宸鎮淵陣”源自上古傳說,傳說是九天神明為鎮壓深淵裂隙所創,薑明鏡早年在古籍中見過陣圖,一直沒機會用。如今異化鼎正好能作為陣法核心,勉強催動這殘缺的陣法。

異化鼎在空中迅速放大,鼎身的紋路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鼎靈飛到鼎頂,雙手結印,念誦著晦澀的咒語。一道道金色符文從鼎身飛出,在空中組成複雜的陣圖,將地上的玉佩和祭壇上的黑色木牌一同籠罩。

轟隆一聲,天空黑暗中,一道巨大的光柱轟然落下,朝著兩道光芒交彙的地方砸來。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焚燒殆儘,地麵開始龜裂,墨綠色的液體劇烈翻滾。

“頂住。”薑明鏡雙手結印,將全身靈力注入異化鼎中。陣法的金色符文劇烈閃動,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擋住了巨大的光柱。可光柱的力量實在太強,金色屏障不斷顫抖,符文開始一個個碎裂。

“完蛋,要變成戒指裡的老頭了。”

就在金色屏障即將崩潰的瞬間,薑明鏡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之前一直安靜躺在儲物袋裡的“攝”字木牌自行飛了出來,爆發出比玉佩和黑色木牌更加耀眼的光芒。

“這個輪回的我們怎麼那麼。。。弱?”

“知足吧,乾完還得馬不停蹄的去下個輪回。”

“我們這麼做真的有意義嗎?我們已經試過無數次了,每一次都來不及。”

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九道流光。流光在空中凝聚成形,變成了九個形態各異的薑明鏡。第一個身著金甲持長槍,氣勢威嚴;第二個身著道袍持拂塵,仙風道骨;第三個身著黑衣持短劍,眼神淩厲……九個薑明鏡或持劍或結印或揮拳,姿態各不相同,卻都散發著化神期以上的強大氣息。

“九宸歸一,鎮禦淵邪。”九個薑明鏡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自發組成“九宸鎮淵陣”的完整形態。金色陣圖瞬間凝實,不僅穩穩擋住了巨大的光柱,還將光柱的力量緩緩反彈回去。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反彈的光柱撞上天空的黑暗口子,黑暗口子開始收縮,那股來自深淵的壓迫感也漸漸減弱。九個薑明鏡化作九道流光,重新凝聚成“攝”字木牌的模樣,在薑明鏡頭頂盤旋三圈後,爆發出一道空間波動,打破時空壁壘,化作流光鑽進去,消失不見。

薑明鏡鬆了口氣,順勢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才催動異化鼎和陣法,幾乎耗光了他所有靈力,此刻隻覺得渾身發軟。他沒去管消失的“攝”字木牌,也沒理會周圍漸漸停止蠕動的墨綠色液體,先歇口氣纔是要緊事。

還沒等他緩過勁,就聽砰的一聲巨響,異化鼎突然炸裂開來,金色的碎片和墨綠色的液體飛濺。

“怎麼又炸了,異化鼎也是古神遺物啊,怎麼這麼不經用,難不成古神很拉?”

“鼎靈。”薑明鏡喊了一聲,語氣裡沒什麼驚慌,更多的是無奈。這破鼎總是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煙塵散去,薑明鏡愣了愣。異化鼎完好如初地懸浮在空中,鼎身的紋路變得更加複雜,上麵多了兩排扭曲的文字,像是古神的銘文,晦澀難懂。鼎靈小胖娃娃飄在鼎沿,左手變成了漆黑的爪子,爪子上布滿鱗片,右背上長出一對潔白的翅膀,翅膀泛著淡淡的靈光。

“主人,我沒事。”鼎靈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興奮,“異化鼎升級了,剛才吸收了那枚玉佩、黑色木牌和深淵光柱的力量,不僅修複了損傷,還覺醒了新功能。”

薑明鏡站起身,走到鼎旁摸了摸鼎身,能清晰感覺到裡麵傳來的強大力量:“新功能?”

“是的。”鼎靈晃了晃背上的白翅膀,又抬了抬黑色的爪子,“之前隻有異化功能,現在多了同化和消弭功能。”

洪喬已經掙紮著爬起來,走到之前掉落玉佩的地方,卻沒看到玉佩的蹤影。祭壇上的黑色木牌也消失了。阿阮扶著林小滿走過來,林小滿臉色還有些發白,卻已經不那麼害怕了。

“我的玉佩不見了,會不會也炸了?”洪喬低聲說道。

“被異化鼎同化了。”鼎靈說道,“它和那枚黑色木牌的力量都融入了鼎身,我也因此變成了現在這樣,沒事,小不點,等回青雲宗大爺我再給你煉一個。”

“你也是得意起來了哈。”

“這不是高興嘛,而且我變得更強了也就相當於你變得更強了,不是嗎?”

薑明鏡哦了一聲,沒太在意。玉佩和木牌沒了就沒了,總比讓深淵力量降臨好。倒是鼎靈的新模樣,讓他多看了兩眼:“還行,不算太醜。”

鼎靈的小臉上露出委屈:“主人,這不是重點。古神遺物的共鳴已經驚動了沉睡在其他世界的古神,異化鼎升級雖然多了對抗力量,卻也給那些古神發了訊號,它們的時代可能要回來了。”

這話讓洪喬和阿阮都變了臉色,隻有薑明鏡神色依舊平淡,甚至打了個哈欠:“哦,就這樣?那這不是還沒來嗎?來了不還有那些天命之子頂著嗎?”

他全然沒把古神歸來的威脅放在心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拎起破陣劍:“走了,回青雲宗。但願沒有小賊偷我桃花釀纔好。”

洪喬愣了愣,沒想到薑明鏡是這個反應。在他看來,古神歸來是滅世級的危機,可薑明鏡卻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阿阮倒是習以為常,薑宗主向來如此,天塌下來都像沒事人一樣。

赤陽觀的墨綠色液體正在慢慢消退,那些扭曲的修士失去力量來源,紛紛倒在地上,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隻是氣息已經斷絕。天空的黑暗口子徹底閉合,陽光重新灑在赤陽觀上,驅散了彌漫已久的死氣。

“洪烈還在赤龍城等著,不用先回去說一聲嗎?”阿阮提醒道。

“讓商會的人傳個信就行。”薑明鏡擺了擺手,已經踏上了青竹飛舟,“我先回山看我的桃花釀,你們要是想去說,說完自己回青雲宗。”

洪喬看了看赤陽觀的慘狀,又看了看飛舟上的薑明鏡,最終還是跟著上了船。林小滿緊緊跟在阿阮身後,也跳上了飛舟。

青竹飛舟化作青芒,朝著青雲宗方向疾馳。異化鼎縮小成巴掌大小,飛到薑明鏡手裡,鼎靈小胖娃娃趴在鼎沿,黑白分明的翅膀輕輕扇動,黑色的爪子緊緊抓著鼎身,眼神裡滿是警惕。薑明鏡靠在船舷上,閉上眼睛養神,腦子裡全是桃花洞那幾壇快釀好的桃花釀,至於古神歸來的威脅,早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南域的風依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陽光灑在大地上,卻沒讓人覺得安心。洪喬望著下方漸漸遠去的赤陽觀,摸了摸胸口空蕩蕩的位置,心裡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那枚“思”字玉佩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古神歸來意味著什麼,隻覺得未來似乎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阿阮看著閉目養神的薑明鏡,眼神平靜。她知道,薑宗主看似擺爛躺平,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退縮。隻是現在,既然危機暫時解除,不如讓他先好好歇一歇。

飛舟越飛越遠,將赤陽觀的殘破拋在身後。沒人知道,那兩排刻在異化鼎上的古神銘文,正在微弱地閃爍著光芒,而遙遠的深處,數道沉睡已久的意識,已經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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