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北域的一座城池裡,封翎派出的水軍魯人乙和土峰丁,正蹲在路邊的茶攤上,唾沫橫飛地抹黑青雲宗。
魯人乙長得尖嘴猴腮,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拿著個破扇子,拍著桌子大喊:“你們是不知道啊!那青雲宗就是個騙子宗門!我親戚上次買了他們的固元丹,吃了之後不僅沒提升修為,反而拉肚子拉了三天三夜!”
土峰丁長得五大三粗,臉上還有道刀疤,配合著魯人乙喊道:“就是!還有我鄰居,買了他們的化毒丹,結果毒沒解,反而更嚴重了!我說這青雲宗的丹藥都是假貨,你們還不信!”
他頓了頓,又開始吹噓:“要說丹藥,還是咱們大衍王朝的國師大人厲害!國師大人煉製的‘聖元丹’,那纔是真正的仙丹!吃一顆就能精神百倍,吃兩顆能強身健體,吃三顆甚至能提升修為!比青雲宗那些破丹藥強多了!”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唾沫星子橫飛,本以為能吸引路人的注意,沒想到茶攤周圍的人要麼低頭喝茶,要麼轉身就走,根本沒人搭理他們。
魯人乙有點急了,拉著旁邊一個喝茶的修士問道:“這位兄台,我說的都是真的!青雲宗的丹藥真的是假貨,你怎麼不信呢?”
那修士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樣:“你倆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這茶攤就是青雲宗開的丹藥鋪附帶的,你在這兒罵青雲宗,怕不是活膩了?”
魯人乙和土峰丁對視一眼,才注意到茶攤旁邊掛著塊牌匾,上麵寫著
“青雲丹鋪”
四個大字,茶攤老闆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那老闆看著年輕,實則是個築基期的青雲宗弟子,剛才兩人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誤會,誤會!”
魯人乙連忙陪笑道,拉著土峰丁就想跑。
“想跑?”
那弟子冷哼一聲,抬手一揮,兩道靈力繩索飛出,瞬間纏住了兩人的腳踝。“在青雲宗的地盤上抹黑青雲宗,當我們沒人是吧?”
他走上前,對著兩人的臉就扇了幾巴掌,打得他們鼻青臉腫。
“彆打了!彆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魯人乙和土峰丁連忙求饒。
那弟子也懶得跟他們多計較,踹了他們一腳:“滾遠點!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這兒造謠,就把你們扔到妖獸森林裡喂妖獸!”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身上的錢袋還被那弟子順手摸走了,說是賠償茶攤的損失。
“真是晦氣!”
魯人乙捂著腫起來的臉,罵罵咧咧地說,“沒想到那茶攤是青雲宗開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算了算了,換個地方喊。”
土峰丁揉著肚子,“咱們去前麵的城池,那裡沒人認識咱們,肯定能忽悠住不少人。”
兩人商量著,一路罵罵咧咧地往前走,嘴裡還不停唸叨著青雲宗的壞話,吹噓封翎的
“聖元丹”
有多厲害。
走到城外的一片樹林時,突然迎麵走來一個黑衣小夥。那小夥穿著一身黑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符文,手裡舉著一麵小旗子,旗子上冒著淡淡的黑煙,看著邪氣森森。
魯人乙和土峰丁嚇了一跳,剛想繞道走,那黑衣小夥卻主動攔住了他們,聲音沙啞地問:“你們剛才說的國師丹藥,藥效真有那麼好?多少錢一顆?”
魯人乙一聽,頓時大喜過望,心想終於遇到個識貨的了!他連忙湊上前,唾沫橫飛地吹噓:“這位兄台,你可算問對人了!國師大人的‘聖元丹’那可是仙品!一顆隻要一千塊靈石,吃了就能提升修為,比青雲宗那些破丹藥強十倍百倍!青雲宗的丹藥都是假貨,根本沒用,也就騙騙那些傻子!”
土峰丁也跟著附和:“就是!兄台,我勸你趕緊買幾顆‘聖元丹’,晚了就沒了!那可是供不應求啊!”
黑衣小夥聽著他們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緩緩搖了搖頭:“我一個邪修,都覺得你們說的太假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殘忍:“一顆所謂的‘聖元丹’要一千顆青雲宗丹藥的價錢,功效又說不清楚,連具體能提升多少修為都不知道。與其花這麼多靈石買一顆不知道好不好用的丹藥,不如買一千顆青雲宗暫時提升修為的丹藥,分給一千個低階修士,再把他們全部煉成血食,起碼能讓我提升三個小境界,來得實在多了。”
魯人乙和土峰丁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個邪修!他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想跑?”
黑衣小夥冷笑一聲,抬手一揮,那麵冒黑煙的旗子瞬間變大,旗子上飛出無數道黑色的絲線,纏住了魯人乙和土峰丁的魂魄。兩人慘叫一聲,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變成了兩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黑衣小夥收起旗子,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隨手一揮,將兩具屍體收進儲物袋,大概是想拿去喂妖獸,或者煉製成傀儡。做完這一切,他吹著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地走進了樹林深處,消失在陰影裡。
而這一切,魯人乙和土峰丁的上線,也就是封翎派來的聯絡人,一無所知。他還在等著兩人傳來抹黑成功的訊息,準備向封翎邀功請賞。
與此同時,大衍王朝的國師府裡,封翎正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下遞上來的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都是廢物!”
封翎猛地將報告摔在地上,怒吼道,“派去青雲宗鬨事的人,要麼被變成了傻子,要麼就沒了訊息!派去抹黑的水軍,不僅沒起到作用,反而被人當成笑話!你們說,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手下們嚇得瑟瑟發抖,沒人敢說話。
封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眼神陰狠:“青雲宗,你彆得意得太早!我已經聯係上了斷劍山莊的段千愁,再過幾天,他就會帶人攻打青雲宗!到時候,我再親自出手,放出寒蟬蠱的母蠱,讓青雲宗上下都變成蠱蟲的宿主,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不知道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段千愁,此刻正因為之前幾次計劃失敗,被薑明鏡的
“好運氣”
氣得吐血,手下的人也死傷慘重,根本沒心思立刻攻打青雲宗。而他的寒蟬蠱母蠱,早就被薑明鏡當成了丹引,扔進了異化鼎裡,正在被鼎靈慢慢煉化。
青雲宗的迎客殿裡,薑明鏡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無聊。他救完了最後一個中蠱的人,賺的靈石和法寶已經夠他買十壇醉流霞和一百斤醬牛肉了。他站起身,對蕭容說:“走,蕭容,跟我下山買酒去,順便給杜豆和殷獵也帶點好吃的回來。”
蕭容點點頭,笑著跟上薑明鏡的腳步:“宗主,咱們要不要多買幾壇酒?上次您和沈宗主喝得那麼開心,這次可以請他來青雲宗喝。”
“好主意。”
薑明鏡眼睛一亮,“買個二十壇,讓懷秋那廝喝個夠!”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山門,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媚。薑明鏡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場由封翎和段千愁聯手策劃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青雲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美酒和醬牛肉,隻想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而在北域的某個角落裡,斷劍山莊的段千愁終於收到了封翎送來的厚禮
——
一批珍貴的靈草和幾件威力不俗的法寶。他看著這些禮物,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薑明鏡,這次有了封翎的幫忙,我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好運下去。”
段千愁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青雲宗的鎮妖塔,還有你那柄本命飛劍,我都要定了!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神魂俱滅,為我死去的弟子報仇!”
他立刻召集手下,開始製定詳細的攻打計劃。斷劍山莊的弟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中滿是殺氣。一場針對青雲宗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青雲宗的山腳下,薑明鏡和蕭容已經坐上了前往青石鎮的馬車。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路邊的野花隨風搖曳,鳥兒在枝頭歌唱。薑明鏡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他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也不想知道。對他來說,隻要有酒喝,有好吃的,有覺睡,就足夠了。至於那些陰謀詭計,就讓它們隨風去吧,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馬車漸行漸遠,留下一路塵土。而北域的風雲,已經開始劇烈湧動,一場決定青雲宗命運的大戰,正在悄然醞釀……
“宗主,我們為什麼要坐馬車啊?”
“因為飛舟在更換陣紋,上次一戰陣紋磨損的太嚴重了。”
“那禦劍飛行呢?”
“涼颼颼的,還要保持精力控劍,而且你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