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白麓柚問。
她開始整理衣服。
許澈乖乖背對著她,聞言拿起手機瞅了眼螢幕:
“九點半了快。”
…這麼晚了?
白麓柚又看看用背對著她,閑暇之餘,無聊之下還在微微聳著肩膀自娛自樂的小男友。
不由一笑。
當然,對他來說,應該是“居然還這麼早”…
不過,週末嘛。
早上也沒什麼事兒。
“待會兒,咱們下午先去買菜。”白麓柚計劃著說。
“然後再一起去接媽媽?”許澈問。
白麓柚頓了頓,又笑笑輕嗯了聲:“對,一起去接。”
“一起去接”跟“媽媽”加在一起說。
意思就像,“媽媽”不單單是她一個人的媽媽了…
“行。”許澈說。
白麓柚聽得出來,他的應聲裡也帶著笑意。
應該是聽到她的笑聲後,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
“…那……媽媽哪兒呢?”白麓柚又問。
這問的是另一個媽媽,她本該喊陳言悅阿姨,但聽許同學稱呼自己媽媽為媽媽後,她想著私下裏迎著許同學的稱呼也沒問題。
“喔她那邊不勞費心,自個兒會過來,又不是不認路。”
許澈說:“待會兒你催她一聲,別遲到就成。”
白麓柚有點猶疑:“不太好吧?要不還是你催…?”
“哎呀你催纔有用,就她那性子,我發過去的資訊她看不看還難說呢。”許澈說。
就陳女士那性格…
白麓柚委婉的笑了笑,又問:“那早上這點時間,你打算再睡一會兒還是?”
“睡唄。”
許澈立刻說,他想著白老師整理衣服也用不了太久,就回頭了:“我還想再睡個回籠…嗯?”
他想說睡個回籠覺來著。
昨天睡的太沉太死,醒過來後又開始懷疑人生的思考夜裏自個兒做沒做禽獸。
導致許澈壓根沒多少跟小白老師同床共枕的回憶…
那現在得好好補償回來了!!
可這一回頭吧。
小白老師不是衣服整理沒整理好的問題,她是…換好了!
是的!
她已經換掉了睡衣,穿上了日常便服,現在正在扯褲子的腰身呢。
許澈:……
但凡早一秒!哪怕早一秒!!
一秒鐘前的風景跟一秒後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哦!
“那你繼續睡。”
白麓柚已然站起。
許澈一個餓虎撲食的撲到床上,手肘撐床,手掌托腮,側躺,不悅的撇著嘴:
“…睡不著了。”
人都沒了,這還睡個屁。
可白麓柚也是有理由的: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想吃什麼呀?”
聽到這話後,許澈立刻在心裏抱怨了一通,抱怨的很快,就像是很迅速的將心裏的不快驅散,隨後他便換上了笑眯眯的表情:
“餓了~你做的都行,最好是水餃,我要蘸醋吃~”
“…”
白麓柚無奈撇嘴,又用指尖戳了戳男友的額頭“說著都行,還提要求。”
“嘿嘿。”
“行,那就水餃,我洗漱完就做,那你可別又睡著了,好了喊你。”
白麓柚走到門口,一停,又皺眉回頭詢問:“你出過門嗎?房門。”
許澈用力搖搖頭:“怎麼了?”
“沒…”
白麓柚鬆了口氣,又交待:“你躺會兒也起來刷牙洗臉吧。”
還好還好。
白麓柚心裏想。
許同學還沒出過門,就說明他今天沒跟妹妹見過麵。
換句話來說。
就是昨夜一個人睡的妹妹並不知道她有沒有來家裏過夜…
白麓柚隻要出門後,裝出一副剛到的架勢就行了。
不會被察覺出她在許同學的房裏過了一夜…
白麓柚的計策堪稱完美。
但百密終有一疏,疏就疏在了——
“啊嫂子,早啊…”
白麓柚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徐久久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懶散的打著哈欠,貌似也剛從房裏出來。
白麓柚:…
流汗了家人們。
被抓現行了家人們!
“…早、早啊…”白麓柚僵硬的打了招呼。
她想說點“我是剛到就去了你哥的房裏”來糊弄下。
徐久久又打了個哈欠,隨意問:“你們昨天幾點回來的?”
白麓柚下意識的回答:“…淩晨…”
流汗了家人們。
說漏嘴了家人們!!
徐久久倒是對這個時間沒怎麼上心,而是繼續一邊迷糊一邊問:
“今天師祖…啊就是嫂子你媽媽會過來吧?這按照老師的輩分我該喊奶奶吧…但照嫂子來說的話,就該是阿姨?我怎麼叫啊?”
“…你想怎麼叫?”白麓柚反問。
“畢竟我喊陳阿姨阿姨,那你那邊也喊阿姨比較好吧…”徐久久說。
白麓柚想了下,點頭:“…嗯,行。”
徐久久嘻嘻一笑,又要開口。
看著她的笑容,白麓柚把心一橫,盤算著該來的總會來的…
她準備接受質問!
就聽妹妹說:
“早上吃什麼?”
“…水餃。”
“好耶,水餃~”
白麓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徐久久看著奇怪:“怎麼了嫂子?”
“…沒。”白麓柚搖頭。
縱使她瞬間編出了一大堆為何大早上的從許同學房裏出來的“正當理由”。
可妹妹不問,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沒提…
徐久久慵懶的刷著牙,滿嘴泡沫,雙眼眯的好像處於睡夢中。
她沒有任何要詢問的心思…
她也一丁點兒都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如說,要是讓她知道她嫂子的想法,她反而會奇怪。
——不是,你是我嫂子,那是我哥,你們睡一塊兒難道不是情投意合、天經地義嘛!
——你們能不能像我一樣,成熟點!
…
“放心吧阿桂,就是去吃個飯,不用緊張的。”
小區樓下,文叔安慰著輪椅上的白媽媽:“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陽光下,白媽媽穿了類似於唐裝的新款正裝,黑色,袖口與領口卻又帶著紅色的點綴,嚴肅卻又不失喜慶。
脖子上還特意戴了一條絲巾,臉頰上也粉飾過,雖說水平並不高明,看著有點粗糙,但還是令她看上去年輕了幾分。
看的出來,白媽媽對此嚴陣以待。
至於文叔雖說嘴上說著“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正因為他知曉此事非比尋常,所以才會過來寬慰白媽媽。
“你倒是說的輕巧…”白媽媽苦笑了下,正欲再說。
就看到不遠處停下一輛車,隨後從車裏走出兩位極為合配的年輕男女。
正是許澈跟自家女兒。
“來啦!”文叔大聲打招呼,推著白媽媽的輪椅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笑:“麓柚,你媽媽正擔心著呢,你說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對不對?不就是吃頓飯嗎…”
白麓柚回以令人安心的笑容,看著女兒的笑,白媽媽倒是沒那麼緊張了。
“阿姨…文叔你也在啊。”
許澈跟白媽媽打了個招呼後,對文叔說,又反手一指自己停在邊上的車:“待會兒有沒有約啊?要不一塊兒去我家吃唄?”
文叔臉色大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了吧,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去什麼…你你你你你你們吃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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