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外側。
深夜,再加上是從有電暖的店裏出來。
風一吹,還挺寒。
白麓柚回身,抓著許澈下衣擺,將他外套的拉鏈拉上:
“喝了這麼多,你別又感冒了。”
許澈輕輕嗯了聲。
白麓柚依舊走在前,他雙手勾摟著前者的脖頸與肩,兩人緩緩朝前。
月輝星稀。
想來明天又是個好天氣。
白麓柚吐氣,氣化作白霧,又深吸一口,冬日晴天的空氣又乾又脆,沁人心脾。
掛在她身後的許同學傳來酒的味道,又暖洋洋的。
她不由抬頭望瞭望夜裏的天空,忽然想感慨。
真好,令人安心。
再垂眸之時,看見前邊兒的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路燈白熾色的光將女生原本就雪白的臉蛋照的更加的白,一雙眼睛卻依舊黑溜溜。
至於男生,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條胳膊揚了起來,在朝白麓柚與許澈打招呼:
“白老師!”
正是陸以北與季青淺。
兩人似乎在這兒等待兩人。
許澈懶散的抬起埋在白麓柚脖頸間的臉,問:
“還有事?”
白麓柚帶著他緩緩靠近時,兩人也朝著他們走過來。
季青淺指了指白麓柚:
“不找你,找白老師有事。”
白麓柚不解的輕“嗯?”了聲。
季青淺又看看陸以北:“阿北。”
陸以北摸了摸脖子,朝白麓柚輕笑了下,然後在她麵前舉起手掌。
白麓柚還是不太明白兩人所行的用意。
但看樣子,好像是要擊掌…?
“在好多年前。”
季青淺說:“我跟阿北談戀愛那會兒,那時剛認識許澈還沒多久。有一次,咱們碰見又告別的時候,許澈就跟我擊掌了。”
許澈想了下,問陸以北:“有這回事?”
陸以北又摸摸脖子,神情挺無奈:“我也忘了這茬。”
季青淺卻繼續說:
“當時一擊掌,我就感覺‘哇,阿北最好的朋友認可我當他女朋友了’,還挺自豪的。”
許澈“呃呃”了:“…阿季你理解錯了,我當時肯定沒這個意思。”
陸以北更一臉嫌棄:“說到底,壓根就不是什麼‘最好的朋友’。”
“把‘最好的’這個形容詞去掉。”許澈更嫌棄。
“‘朋友’這個名詞也可以去掉。”陸以北更更嫌棄。
季青淺不理會這兩人,而是直勾勾的看著白麓柚,很認真:
“我等這天等了好久啦,終於能把這個擊掌還給他…或者說,還給你了。”
陸以北也隻好笑著再度舉起手掌:
“當然,在‘當許澈女朋友’這件事上,白老師你是不需要得到我們認可的。再說了,‘認可’這個詞從咱們嘴裏說出來也太高高在上了…青淺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就是單純的,‘咱們很高興認識你’,或者說是‘能認識你太好了’。”
“對對。”季青淺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白麓柚注意到這個冷臉美人說話時,嘴角勾著笑,黑溜溜的眼睛裏也生出一種難得的柔性。
她也被帶著,露出微笑:
“謝謝,我也很開心能認識你們。”
“那,來,擊掌。”季青淺說。
她好像很在意這個莫名其妙的儀式。
白麓柚抬起手,啪嗒一聲,與陸以北輕輕擊了個掌。
隨後季青淺也對著許澈抬起手,兩人也跟著吧嗒了下。
“路上當心,白老師別讓這小子發酒瘋。”陸以北告別的時候警告。
“管好自己吧!”許澈說。
“我又沒喝酒。”陸以北說。
“你聞酒味兒了。阿季你小心點,別看你老公現在這樣,說不定已經喝…不對,聞醉了!”許澈說。
“臥槽,你知不知道有的話是不能說的!?有種單挑!”
“你過來呀!”
“來就來!”
“來來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兩對人沒有再一點點靠近,反倒是漸行漸遠。
由於停車不在同一個位置的緣故。
最終的最終,許澈與白麓柚看著陸以北和季青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路燈下。
“…咱們也走吧。”許澈說。
白麓柚在看著她剛擊過掌的白皙掌心,聽到許澈的話,才恍然回神:“…啊,好。”
“怎麼了?”
許澈問:“他倆就不是什麼好鳥,阿季這一巴掌都快把我的手都扇紅了——”
“沒。”
白麓柚抬眸,一雙眼睛笑的像是彎彎的月亮,透著皎白的光:“就是…阿季說的對。”
“嗯?”
“我也感覺到了一樣的心情。”
白麓柚說:“…我很自豪,能成為你的女朋友,能成為被你朋友認可的女朋友。”
許澈也笑了,他從後邊兒摟住白麓柚,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的臉上:
“嗯,我也很自豪,能讓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白麓柚象徵性的掙紮了下,很快就倒向許澈的懷,她輕輕嗯了聲。
她很滿足現狀。
身後有深愛的人。
身前有月光與繁星鋪路。
…
或許有很多人認為,許澈是故意裝喝多了在佔小白老師便宜。
但還真不是。
許澈原本酒量就不是很好,喝的長島冰茶還是高濃度烈酒。
喝完後,還真是有點暈乎。
再說了,什麼叫“裝喝多了佔便宜”…難道,真喝多了,就不能佔便宜了嗎!?
可笑!
許大官人往副駕一躺,暈暈乎乎的眯眼,感覺自個兒都要睡過去了…
但一會兒後,發現小白老師還沒上車:
“…柚柚?”
“稍微等等啊。”
小白老師的聲音從車尾後備箱那邊傳來。
一會兒後,主駕車門開啟,白麓柚鑽了進來。
手裏還提著一個小小的盒子、以及一支帶著包裝的嫩色粉玫瑰。
許澈醉意朦朧間,想要思考,卻又不知道該思考點什麼。
白麓柚看了眼手腕上的卡西歐手錶,眼角溢位笑意:
“還好,沒有差零點很多。”
許澈:“…嗯?”
“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選擇今天讓媽媽來拜訪嗎?”白麓柚說。
許澈:“…嗯。”
“想替你慶祝生日呀。”
白麓柚將那支玫瑰花遞過去:“生日快樂。”
許澈醉醺醺的雙眸睜大不少:“…啊。”
“之前我問你生日,你說了農曆,我就想,你應該是隻過農曆生日的。”
白麓柚彎著雙眸說:“我就用年齡把它換算成公立生日啦…雖然很想尊重你的意願,但農曆生日太久了,還有一個多月呢,我有點不想等,希望你能原諒我的任性…”
說著,她自顧自的拆著盒子。
裏邊兒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蛋糕,估計一人一口就沒了。奶油上寫著“26”的字樣,是許澈今天的年齡。
“我本來想和你的朋友一起給你慶祝的…但想了想,他們還是留到農曆那天吧。今天…此時此刻,我就想單獨跟你在一塊兒…”
講到這裏,白麓柚望著許澈微微顫抖的目光,她想往蛋糕上插小蠟燭——蠟燭是不必點燃的燈珠形式的,在車裏也很安全——的手頓時一停。
“…你、你不會怪我吧?”她小聲問。
許澈沒說怪,也沒說不怪。
他:“柚柚你過來,給我親一下。”
“乾、幹嘛…”白麓柚不情願。
親當然是可以親的,但他一說親,自己就把臉探過去,那多少顯得有點不矜持了…
至少得找個理由吧?
許澈還真找了,他一本正經:
“這是生日願望。”
“…願望可以許的更宏大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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