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看看白麓柚。
白麓柚同樣看看許澈。
兩人不明就以，也沒辦法給出答案。
不好意思，壓根無關心陳博文笑沒笑…
還好，站在邊上的三小隻中的一位，方圓同學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她立刻舉手回答問題：
“沒笑！”
說著，她還掏出自己的手機。
明明沒點亮螢幕，卻彷彿能在黑屏上看出什麼訊息似的，擰動著眉毛，嘴角還略微抽搐了下。
隨後又將手機揣回褲兜裡。
“…陳老師剛剛大概就是這麼個反應。”
湯栗瞪大眼，看著方圓：
“好像！”
方圓的模仿堪稱是藝術。
像的彷彿老陳就在她的臉上！
方圓摸摸鼻子，嘿，一點不足道哉的小技能罷了。
她模仿媽媽發訊息時，也基本沒人能察覺出異常。
湯栗將手指岔開成√的模樣，摩挲著自個兒的下巴，眼露不滿：
“…竟然！不笑！”
“不是。”
聞言，許澈笑了：“誰回個微信訊息還能笑出來啊，特別還是博哥這種Coolguy。”
“回你會笑啊。”湯栗漫不經心的說。
一聽這話，白麓柚急了：
“小湯，你亂講什麼啊…”
就算是真話，你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說啊。
許同學也就罷了。
那還有孩子們在呢。
你就這樣把她的一點小秘密給抖漏出來，那她今後的威嚴該怎麼辦？
再說了，許澈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她回他訊息時笑笑怎麼了？
怎！麼！了！
你跟陳老師，那能跟她和許同學比嗎！
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知道嗎！
“…沒有亂講啊。”
湯栗說：“老陳回柚子姐夫訊息的時候的確是會笑的，哇而且笑的巨噁心…”
白麓柚：…
感情是說陳老師啊。
她還以為是…
白麓柚視線掃過許澈，用眼神在問這算個什麼事兒？
“…不是！”許澈趕緊說：“你這得聽我解釋。”
白麓柚點點頭，表示她又沒有不聽。
你看。許澈蠻驕傲的，還是自個兒女朋友好哇，從來不無理取鬧，會給予人解釋的機會。
許澈擺出一副且聽我娓娓道來的神情。
可張張嘴——解釋個屁。
他怎麼知道能解釋點什麼！？
“…不是，湯兒，你到底想說明個啥？”許澈轉移話題。
“為什麼回你會笑，回我就那副表情呢…”
湯栗繼續摸著下巴喃喃，搞不清楚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在詢問許澈。
“我有一計，可知答案。”許澈說。
“喔？你也有計？”
湯栗讓許大官人速速獻策，她糾結的表情變得明媚了些。
許澈大拇指反手一指：“去問博哥啊。”
湯栗明媚的表情變得僵硬了些：“…算了算了。”
感覺就。
還怪難為情的。
“我去幫你問？”許澈問。
“不要不要。”
湯栗雙臂交叉，打了個叉叉，她又搔了搔頭頂，一副情緒來的快，也去得快的態度：“好啦好啦，別提這事兒了。喔！阿牛，你的鉛球比賽是不是要開始了？”
“…過了。”牛犇軼說。
“哈哈哈跟老師聊聊成績怎麼樣唄，咱們班誰出線了？”
湯栗領著牛犇軼，一邊說，一邊往別處走去。
“有點小情況。”
徐久久眯眼看著她小湯老師充滿活力的背影。
“錯誤的。”
方圓訂正她久神的發言，亦是同樣眯眼：“‘點’跟‘小’這兩個字用的實在不算貼切。”
圓神即瓜神。
從來都站在吃瓜的第一線。
徐久久不同，她本人沒什麼太多吃瓜的需求。之前追隨圓神也不過因為白老師屬於她的家務事。
但湯栗不一樣。
小湯老師對兩人而言，看似老師更似大姐姐…有誰會不想挖點親切大姐姐的猛料，然後拿去猛猛調侃本人呢。
兩人正思索著呢。
徐久久聽他哥一聲長吟：“——嗯。”
轉眼一看，隻見他哥雙手抱胸，眉眼嚴肅。
難道他知道什麼內情？
徐久久剛欲詢問，就聽他哥說：
“好了徐久久，跟圓神一塊兒回班上去吧，別總是亂跑。”
徐久久：…
“你作為紀律委員，班主任不在班級時，難道不該管束一下班級裡的紀律嗎？”許澈說。
徐久久：…
她看了眼白麓柚。
班主任的確不在班上，可她在這兒啊！這話你不該說給班主任聽嗎！
班主任的確聽到了，她遲疑了下，輕聲說道：
“久久，你先回去吧，管一下班級紀律…”
徐久久：…
“我待會兒就過來。”白麓柚說。
徐久久：……
“待會兒”說是。
好好好，紀委就是這麼用的嗎。
方圓一拍徐久久屁股，笑著調侃：“走啦紀委，不要耽誤咱班主任乾正事兒。”
徐久久幽怨的看了眼自家有點心虛，但依舊錶演出莊重的嫂子。
嫂子跟哥哥偷偷約會，好！
嫂子為了跟哥哥偷偷約會，指使小姑子幹活，壞！
跟某些人不同，許大官人向來不是個八卦的性子。
等其餘人離去後，他非但沒有深扒的想法，反倒隻有一個想法。
——終於走光了！
——爽！
他輕笑著看白麓柚。
說是走光了，但僅限於熟人。
運動會還在繼續，周遭聚集的學生跟老師還是很多。
再加上白麓柚自覺在信誠高中裡還有幾分薄名，老師瞧見她還會上來打招呼呢…
你看，現在不就有個男老師明明看著有事兒，卻依舊是擠壓著時間，飛奔過來問好。
白麓柚剛欲說話。
“喲阿澈！你今兒個回學校看老師啊？找到呂老師了嗎？”
“…喔，沒。”
“我剛在跳高區那片看到她了，你過去瞧瞧唄！我忙著呢，有空再來跟你聊哈！”
“成。”
“走了。”
…嗯，都沒發現她在這兒。
…完全是跟她男朋友打招呼的。
“——還我啦。”白麓柚說。
她說的是剛才給男朋友的那個水杯。
兩人雖然經常在學校裡碰麵，但是這麼大庭廣眾下，周遭還有那麼多不熟、但有可能認識的師生，卻還是頭一次。
“嗯？好。”許澈將杯子遞過去。
白麓柚看看許同學的手，甚至於牽手這麼一點點親密的舉措她都不好意思做出來…
怕被看到。
被老師看到倒還無所謂，但學生就有點羞了。
可擔心被看到吧，還越有點按耐不住。
矜持！白麓柚，矜持！
白麓柚忽然有一種自己難道是在早戀的既視感。
——唯一不同的是，早戀是學生怕被老師看到。
——她是老師怕被學生盯上。
成年人了，對待戀愛的方式也該成熟一點。
白麓柚告誡自己，她手搓了搓褲腿，當手掌觸碰到褲兜部位的時候，忽然想起來。
“…給你。”她掏出一包紅色的怪味豆。
她早知道許同學下午會過來，所以別人給她的零食一直都留著，想給他吃。
就剛一時半會兒的給忘了。
遞出去後，白麓柚又覺得有點尬——更像早戀的高中生了！
可對付高中性格的男生，用這招剛剛好。
許澈趕緊接過，也掏掏自個兒的兜，從裏麵掏出一包銅鑼燒：
“剛從老宋那邊順過來的，愛吃不？”
白麓柚沒想到這都能你來我往，她點點頭，撕開包裝後，就連咀嚼的表情都圍繞著幸福泡泡。
“對、對了。”
白麓柚又輕聲說：“我今天沒晚自修，待會兒你先回去，去菜場買菜，等我放學到家，就剛好可以做飯啦…”
“成。”許澈點點頭，晚間放學那段禹杭還蠻堵的，這樣能效率點。
白麓柚笑笑。
總感覺這段對話後，早戀就變成了那種新婚夫婦了…
許澈咬著怪味豆的包裝，騰出手來操作手機備忘錄，含糊不清的問：
“要買什麼？”
“嗯，買半隻雞…還有…”
“等等、等等，半隻雞大概是多少錢？”許澈問。
白麓柚：“……”
許澈嘿嘿笑：“怕買貴了…”
他倒是不怕貴，但小白老師肯定心疼。
白麓柚報了個數：“超過這個數就別買了，坑你呢。”
“好。”許澈哐哐點頭。
好，又從新婚夫婦變成讓孩子跑腿的年輕媽媽了…
“再買點香菇，這個的價格是…”白麓柚繼續說。
“喔這個我記得，之前一起去買過的。”許澈說。
白麓柚愣了愣，繼而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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