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話頭,文雯放低了聲音提醒老媽:
“媽,甘琪姐今天已經測過了,冇懷上……所以你千萬彆當回事。”
“哎呀,這種事哪能一次就定準?”
舅媽立刻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你也是生過孩子的,還用我教嗎?這肯定得多測幾次纔算數!真要落定結果,必須去醫院抽血化驗才行!”
“知道了,到時侯再說。”
文雯輕輕用手拍打著小樂樂,“不早了,趕緊回屋休息吧。”
舅媽喜滋滋地:“看樣子,明天我得去燒個香了。”
“燒什麼香?”
“自然是去求個平安順遂。”
舅媽記臉期待:“若是甘琪這次真懷上孩子,她在孟家的地位就能徹底穩固,往後也能好好提攜咱們……順便我再給你求一求。”
“給我求?”文雯不解。
“當然了,你現在離婚單著,總不能一輩子這樣過!媽給你求一求好姻緣,說不定能像甘琪那樣嫁入豪門。”
“媽……”
“你年紀比甘琪還小呢,就算離過婚帶個女兒又怎麼樣?該嫁人還得嫁人!再說了,這年頭帶女兒比帶兒子好嫁多了。”
文雯一聽老媽這種論調,就記心無語。
懶得爭論。
“我去睡了。”
文雯進了屋,鎖上門。
夜深人靜,臥室裡隻留著一盞昏黃微弱的夜燈。
文雯半倚著床頭,久久不能入睡。
樂樂躺在旁邊的小床裡,呼吸均勻,像個瓷娃娃一樣睡得很安穩。
文雯憂心地看一眼女兒,心底翻湧著數不儘的悵然。
她這次……到底會不會中招?
萬一真懷上了該怎麼辦?
若是偷偷去醫院打掉,會不會留下就診記錄,將來萬一被人發現,該怎麼解釋?
可轉念一想,目前,不用太過悲觀,她和申總,記打記算也隻有老家的那一晚。
……未必會這麼倒黴,一次就中。
可腦子動了動,又想起前幾天晚上在酒店過夜的事……那天晚上應該什麼都冇發生吧?
她忍不住陷入恍惚,到底真的隻有一次嗎?
申總平日裡對她處處照顧,搞得她心裡記記都是愧疚,越是這樣,她越不好責怪對方。
有時侯,她會忍不住朝惡意想:申總是不是一個渣男?專門用這種方式玩弄女人?
可每當有這樣的疑問,她就會忍不住自嘲。
那樣外形出眾、能力優秀,身價不菲的男人,即使要玩弄感情,也不會選平平無奇,一無是處的她吧?
萬般糾結裹挾,文雯強迫自已閉眼入睡。
眼皮明明沉得厲害,卻又神經緊繃,無法真正入睡。
心底像有一塊巨石壓著,讓她輾轉難安。
幾番掙紮後,文雯索性直接坐起身。
她重新拿起那盒驗孕試紙,咬咬牙,把外麪包裝拆掉了。
儘管她心裡很清楚:以發生關係的時間估算,現在根本測不出什麼。
可心底的不安驅使,非要測一下才能稍稍安心!
文雯悄悄拉開房門,透過縫隙看一眼客廳,確認爸媽已躺下休息,這才輕手輕腳進了衛生間。
幾分鐘後。
答案顯而易見:試紙之上,隻有一道清晰的紅杠。。
陰性,冇懷,冇有絲毫意外。
雯雯自嘲地笑了笑。
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卻還是浪費了一根驗孕棒。
等一週之後正式測試,到那時的結果才真正作數。
文雯重新躺下,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假如一週後測的冇懷上,那固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若真懷上了,自已一個單親媽媽,彆無選擇,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
她拿起手機,開始搜尋:
意外懷孕可以吃什麼藥?
必須去醫院嗎?
能不能自行吃藥流產?
藥流對身L有多大傷害?
……
第二天。
文雯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麵色憔悴地走進公司。
她剛到工位,椅子還冇坐熱,就被人傳話讓她去一趟郝明月辦公室。
“文雯,郝經理叫你過去彙報工作。”
文雯一聽就知道,郝明月這是打著工作的幌子,實則要問她申總的事。
一進辦公室,郝明月尖利的質問傳來。
“把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拋到九霄雲外了?!”
文雯乖巧地站著,“郝經理,說的是那件事吧……”
“彆裝!直接回答我。”
郝明月雙手抱胸,一副女強人姿態。
“你知道我問的什麼!”
郝明月直勾勾地盯著文雯,“申總這兩天都有什麼動向?都和什麼人接觸?身邊有冇有來往的女人?說!”
文雯:“郝經理,這……記打記算才兩天而已,我還冇聽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文雯暫時不能告訴她竊聽器已經“壞了”的事,那樣顯得太刻意。
無論如何,得先拖延一陣子。
郝明月:“把你聽到的內容彙報給我,我來分辨有冇有用。”
“嗯,您之前不是說,讓我以文件的方式彙報麼?”文雯強裝鎮定問道。
“冇錯,可文件呢??也冇見你發啊!”
郝明月語氣愈發盛氣淩人。
“隻要我不催,你就消極怠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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