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通通二叔說:“這兩件事自然不會讓你擔很大的乾係,案子你在辦理,這兩件事也不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事,對你來說也是舉手之勞!”
楊通通說:“林兄,事情是這樣,這次案件牽涉的領導比較多,雖說這些事情是無稽之談,但是如果按照法律程式層層走下去總歸要紙包不住火。就是後麵法院的,檢察院的都要接觸到這些材料。有些不明就裏的辦事員,萬一把案情泄露出去,對領導人的個人形象是很大的傷害。甚至有可能成為別有用心的人的攻擊的子彈,這種風險像我二叔這樣的人物不能去觸碰的,希望你這邊想想辦法。把我二叔提供的幾個人的材料摘掉,不要作為證據的一部分。這樣我們這邊的涉及的人員私隱纔可以萬無一失,否則總歸是一個大的隱患。”
我撓撓頭:“楊二叔,現在這個案件已經交給我們情報中隊的兄弟在辦理了,我要是插手進去於理不合的,這可能不好辦的。要不你給我們大隊長打個招呼,他吩咐下去就順理成章了。”
楊通通二叔並不回應,楊通通搶先說:“這件事我二叔要是方便讓你們領導處理,也就不用把你邀請過來了。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們公安局也是前籬笆宿貓,後籬笆宿狗,誰是紅臉誰是白臉也分不清楚。這事你們刑大的領導要是知道了,又不知道訊息會捅到什麼人那裏去,到時候反而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我點頭稱是,我發現領導們的思維果然和我們的不一樣,估計這種事情總是有血淋淋的教訓,否則不會要我這麼一個小卒子來掩人耳目。
我回答:“楊二叔,你的這個擔心很對,我們底下人想不到這麼多,更不清楚裏麵的輕重緩急!那你還有一件事要說什麼呢?”
楊通通繼續說:“另外一件事就是需要你再擔待些風險,具體案件偵破經過我也不瞭解。我們大致想想,這傢夥做合成照片不會僅僅做了我們收到信件的幾個人。你們當時搜查以後到底弄了多少人的合成照片,有沒有還沒來的及寄出去的信件。你幫我們都收集一下這些人的照片和資訊,交給我二叔一個複製件,我二叔這邊有需要。”
這件事情就讓我非常為難了,前麵一件事情我還未必能做好,這件事情就更進一步。說實話,這些搜查到的照片都是案件的重要證據,把它們複製下來交給別人,一旦泄露出去,我這工作不保。
我是非常清楚裏麵的乾係,儘管楊通通二叔對我禮遇有加,可是這是事關個人前途的大事,我怎麼能為了就這點蠅頭小利置個人前途於不顧。
我於是說:“楊二叔,你提的兩件事我現在都辦不了,不是我不願意做這件事情,實在是現在案件移交我們刑大情報中隊的兄弟辦理,我一點都插不上手。這會辜負你們對我的期望!”
楊通通二叔說:“學賢同誌,這件事情我知道的確有些為難,但是我發現你這個人的主動工作能力很強,是個可造之材。這次你隻要好好表現,我會讓有關部門重點關注你的成長的!”
楊通通二叔給出的條件非常有誘惑力,我多次參加局裏的競聘,好幾次都是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被人擋在外麵。
我已經參加工作快十年了,可以說就快到職業生涯的分水嶺,我要是再不抓住機會,估計後麵的仕途就真的非常暗淡了。
我這樣爭取一個我們局裏中層副職的崗位,估計也就是楊通通二叔這樣點個頭的事情。他破格見我,已是對我最大的恩賜,這樣的機會放在別人,早就感激涕零的跪受指示了。
可是我此時還沒有失去理智,巨大誘惑的背後,總是藏著巨大的風險。這一點從吳福港的遭遇,包括薑明軍這樣的境遇,都是很好的證明。因此我知道絕對不能頭腦發熱,這件事沒有舉手之勞這麼簡單。
先不說我要去完成這件事情要假手於人,就是我自己直接能幹,我也不好去做,否則我就是那個可以隨時被捨棄的小角色。我要深刻清楚裏麵的危險,不要盲目跟風。我師傅當年的教訓就是太相信領導,導致最後還不是變成了人家的擋箭牌。
楊通通見我不發話,於是就跟著做我的思想工作,道:“林兄,我二叔很少這樣願意幫助一個年青人。你可要知道,我二叔這樣的地位,他願意見一下人家,那都是莫大的榮幸。而且這件事情以後,我二叔會把你放在心上,以後的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的。”
我回答:“我知道領導抬舉我,隻是這件事情我能力上有限,做不到啊?楊兄!”
楊通通二叔說:“學賢同誌,事在人為的,你能不動聲色搞定這個案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得做好這件小事。我主要是考慮影響,畢竟那麼些人的政治前途,否則也不需要親自過問這點小事!”
楊通通說:“林兄,這件事隻有你做最讓我二叔放心,有時候無所謂能力大小,就是看什麼人做是對的。你想,我雖然沒有進到政府吃公家飯,那是因為我們家裏需要有我這麼一號人來替家裏做其他事情。你儘管放心,你是我的朋友,做好這件事情就是我的兄弟。我們家規極嚴,對於我們自己人那都是極為看重的。你是我的兄弟,就是我們自己家的人,你以後有什麼為難之處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旁你搞定。另外,我二叔跟我提過,我們家也需要一個在你們公安隊伍裏麵的自己人,而你隻要做好這件事,那這就有可能了。”
楊通通對我循循善誘,希望我能上他們楊家的船。其實我內心還是小鹿亂撞的,畢竟我大概知道了楊家的能量,能攀上這樣的高枝,其實對我無疑是天降奇緣的。
於是我說:“做這件事,要像上次那樣神不知鬼不覺那是萬萬不能的,但是我能不能聯絡幾個我的朋友,當然不是領導,否則我插不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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