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朱探長說的沒錯，我們小家小戶的確實養不了大魚，真要把大魚帶回了家，就要做好與人一起品嘗的準備。”
朱羽江說:“你也想明白了，我也有幾個女同學在公安局，我就很想的通很早就和她們切割乾淨，現在我就沒有這樣的負擔。”
我說:“我們的女同學未必看得上我們，所以說這話我們也隻能這樣自欺欺人罷了。”接著朱探長又感慨了一番，我就沒有和他再深聊下去。
這次同時調動的人士除了王錦艷夫婦以外，我們中隊也補充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我的同屆同學，雖然我們在大學裏不是一個班的，但彼此還是比較熟悉的。他在派出所裡歷練了兩年多，這次調到新大來進一步發展。
我們中隊另一個補充的人，是剛剛去年社會招考進來的，據說是一個高材生，還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他們剛剛在警校裡完成警察業務培訓，這個人能一下子就分到我們刑大重案中隊來，我他的能力一定不一般。
果然從師傅的指定當中就能看出端倪，我同學和我資歷差不多，在派出所充分歷練過，也不需要再指定師傅了。那個高材生則是第一次實際接觸警察業務，中隊裏按照要求給他指定了師傅。但是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是，他的師傅直接由我們徐隊長擔任。
這在任何一個中隊都沒有先例的事情，一個新民警，竟然由中隊一把手領導擔任師傅，可見這個人背後的背景。
夏探長偷偷和我說:“學賢，你的競爭對手來了，而且個個都是藏龍臥虎，你可得自己多長心眼啦。不要以為你先進了我們重案中隊，你就佔有先手，到時候現實會教訓你天真的想法的。”
我笑了起來:“競爭對手又不隻是我的，夏探長說不定他們還跟你搶機會呢？”
夏探長撇撇嘴，並沒有覺得我說的是虛言，道:“現在看來我真後悔了，上次你師父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我幹嘛要放棄，不就是20萬嘛！現在估計20萬都不夠了！”我看他深深自責的樣子，自己心裏也不覺揪心了一下，我何嘗不是自己放棄了這樣一次機會。
我說:“其實揪心的也不止我們，我估計朱羽江探長他們心裏也不好受。”
夏探長說:“朱羽江，這兩個人可能還威脅不到他。隻要朱羽江在這一年裏順利提拔這兩個人對他就沒有影響，否則後麵也不好說。你那同學是什麼情況，你們是同一屆的，你就一點都不瞭解嗎？”
我回答:“我同學我隻知道他分配的時候到了江豐派出所，由於他這個人平時沉默寡言，為人處世也很低調，我也不知道他家的底細，所以我對他的瞭解並不多。本來我還可以向我的同班同學王景艷打聽情況的，現在她家裏出了變故，我也不好問這些東西了。”
夏探長一淩，說:“王景艷也是你的同學？看來你們的同學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我知道這是夏探長說的反話，一時隻能尷尬的笑笑，我也並不回答他的話。
夏探長繼續說:“你們王景艷的事情，已經在我們局裏麵傳的神乎其神，都快超過高爾夫球小姐了，你們的同學都是人才啊！”
“這事情我朱探長剛才也剛剛跟我說起聽來真的讓人唏噓不已，這王景艷和我還是比較要好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弄到這一步。看來權力使人迷失本性啊！”我回答。
“這麼說來我確實是老了，現在做人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老老實實了，好多論資排輩的事情現在不流行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是得考慮找個地方安心養老了！”夏探長不無感慨的說。
我安慰他:“夏探長你也不要喪氣，你這年紀正當做事業的時候，就一時的失利不要太放在心上。我想你任勞任怨的領導應該都看在眼裏，該給你的機會總會給你的！”
夏探長笑了:“你這話我心裏雖然聽的舒坦，但我已經被現實一次一次打臉。是該仔細考慮我今後的規劃了，再這麼下去我也在重案中隊堅持不了了。畢竟年紀擺在那裏，重案中隊這種工作風格我慢慢跟不上節奏了。”
我這一點深以為然，沒案子的時候看上去輕輕鬆鬆的，但一年365天，我們至少有200天是在那裏沒日沒夜的。這工作強度真的是需要年紀輕才能頂的過來，尤其是拖兒帶女以後，這不規律的生活，更是會給家庭帶來很多的困擾。艾冬青這麼急匆匆的想超車，肯定也有這方麵的考慮。
隻有夏探長這話我沒法勸誡他，因為我也感同身受。接著我岔開話題:“這次局裏隻有民警的人事調動嗎？其他的新領導就沒有想法嗎？”
夏探長說:“怎麼會沒有想法？聽說最近又有一些人要提拔重用，但這一次規模不大不知道幸運兒是誰？”
“提拔重用，我們前任局長不是剛搞過，局裏還有位子嗎？”我問。
“位置東拚西湊的總會有，我們新領導總得展示一下自己的不同吧！否則都用舊領導的人，那誰還把他放在眼裏。”夏探長回答。
我問:“那這次都有什麼位置？你有機會嗎？”我一連問了兩個問題，夏探長沉默了一下。
“具體什麼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是通過政治處的朋友大致打聽到一些訊息。聽說根據上級的安排，我們局裏要新成立一個禁毒大隊，把這個大隊的領導配置整齊那不就是好幾個位子！”夏探長回答，“至於我，上次我都不肯花那20萬，這次機會這麼少，20萬肯定是不夠的，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夏探長的話讓我一時語塞，他都沒有花資源，這次的機會一定輪不到他。也不知道誰會成為這一次的幸運兒？我們中隊有沒有人會輪到？這都要等公佈出來才會揭曉。
我說:“那隻能拭目以待了，不知道我們中隊會不會弄上一個名額？”
夏探長搖搖頭:“這要去問徐隊長了，其他幾個探長我看都沒什麼動靜，八成沒有希望。不知道艾冬青有沒有在努力，他倒是很有機會搞那麼一下。”
我說:“這個就不得而知了，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艾冬青已經很少和我們聯絡了。他真要在運作，也不會向我們透露訊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夏探長說:“世事難測！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道艾冬青有沒有和新任的局長掛上鉤，這一次一定輪不到他。”
我知道我們這麼憑空猜測也沒什麼用！雖然夏探長十分關心這一次的提拔重用，但他終究認清了現實。沒有付出資源的情況下，餡兒餅終究不會砸在他的頭上。
我們中隊分來的兩個兄弟很快就來報到了，我們中隊還特意開了歡迎會，在會上把兩個兄弟的分組情況也宣佈了。
我的同學叫韓劍波，分在了李國軍那個探組。至於新來的高材生叫蕭旭峰，雖然是徐隊長的徒弟，但是徐隊長把他交給了朱羽江探長來帶。也就是說他分在了我們一個探組，我們探組另一個兄弟則分到了夏探長那邊，我們還是三個人。
這蕭旭峰個子不高，長得敦敦實實，而且和學霸一樣沉默寡言。我們問他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他告訴我們他是南京大學土木工程係的。
我們很奇怪，以他這樣的學歷幹嘛來公安局工作，太暴殄天物了。
他說，他原本是在學校裡保研的，但是他的女朋友畢業工作了，非要讓他也一起工作。所以他就報考了公務員，進了我們公安局。我們再想問一些他的背景情況，他一概不予回答，我們隻能悻悻而歸。
這樣我們工作就進入了正常模式，沒幾天局裏的重用名單也出來了，不過讓我大出所料。
因為這次提拔了四個人，兩個是城郊派出所的，人我都認識，分別是方一偉和薑明軍。
他們兩個方一偉被提拔為禁毒大隊副大隊長，另一個薑明軍被提拔為經偵大隊副大隊長。還有我以前熟悉的許所，也是城郊派出所的副所長。這次直接當了禁毒大隊的大隊長，可以說這一次城郊派出所是收穫滿滿，把其他派出所及機關單位，羨慕的不得了。
我一看重用名單裡有薑明軍，畢竟和他是關係匪淺，於是也打電話過去恭喜。
薑明軍一接起我的電話，也是開心不已然後說正要和我聯絡，因為他想找幾個兄弟一起慶祝一下。本來就準備叫我的，結果我先去恭喜他了，那就正好一帶兩遍便，邀請我一起吃飯。
我當然高興的應承了，吃飯時間就定在了次日晚上。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如約到達薑明軍訂好的飯店。飯桌上沒有領導，都是薑明軍在城郊派出所幾個要好的人，包括阿魚頭也在這有些讓我意外。
見麵大家都客氣的寒暄了一下，然後當然是觥籌交錯的敬酒。薑明軍的心情很好，因此他對於我們的敬酒毫不推辭，有敬必喝，逢喝必乾。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大家的酒都有些上頭，我們也終於可以坐下來聊一些事情。
藉著酒勁，我首先問薑明軍：“師兄，我從工作以來沒見過你幾麵，這次城郊派出所是大豐收啊！你，方師哥，還有許所都升了官，可謂盛況空前。這樣的事情，我是聞所未聞，這次你們是交了什麼好運，竟然一起提拔！”
薑明軍已經有八分醉意，說話也變得不是很利索，因此說出來的話也就不那麼深思熟慮了。
他點點頭：“你這個問題好多人都問我，今天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們派出所這一次能夠大獲成功，一方麵當然是我們一直工作踏實，成績有目共睹。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許所，他和我們新任的局長有一條鐵的關係，因此我們的意見和想法都順利地表達到了局長那裏，我們局長也理解我們的難處，這一次索性一併給我們解決了。”
薑明軍的話說的婉轉，我也是剛經歷過事情，裏麵的原因關竅自然是一清二楚。我是本來不想打聽這些事情的，但因為喝了酒的原因，我對上次錯失的機會更加心有不甘。所以我非常的想知道薑明軍到底花了多少的代價，這樣我也可以知道我上次錯失的機會到底是賺還是賠。
於是我湊到薑明軍的耳邊，問：“師兄你就不要在我這裏打啞謎了，我也經歷過這些事情，裏麵的門道我是略知一二的，我隻是奇怪，你這一次到底花了多少代價？”
薑明軍驚訝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略一思索，接著用手指指著輕聲我說：“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許所還對我提過這件事情，是不是讓你花20萬離開我們公安局，你們嫌多沒有出這筆錢導致走不了。”
我點點頭：“倒不是嫌多，主要是我一下子拿不出這一筆錢，這才錯失了這樣一次良機，所以我想跟你打聽一下，你們這次花費了多少？”
薑明軍湊到我的耳邊：“不算給其他中間人的，我剛光給我們局長就是35萬，方一偉應該花了30萬！”
我也趴在他耳邊：“同樣的位置，怎麼價格還不一樣？”
薑明軍擺擺手，道：“位置當然不一樣，禁毒大隊怎麼能跟經偵大隊比，我本來給我安排的是禁毒大隊，經偵大隊有了位置，我就加了5萬拿下了這個位置。方一偉就花了30萬買了我的禁毒大隊的位置，本來這一次是沒有他的。所以方一偉也算是撿了一個便宜，他給中間人的那筆費用省了下來，這錢都是我和許所兩個人掏的，你說他幸不幸運。”說完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彷彿在跟我說，你怎麼20萬都嫌多，你看看我們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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