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就開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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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和陳秋上初中的時候，許依纔剛上小學三年級。
那時候許嘉和陳秋的關係很好。
而許依就是個小跟屁蟲，天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麵。
在許依的記憶裡，陳秋填補了一個本不該存在於她人生裡的哥哥的生態位。
一個可以帶她玩，帶她瘋，帶她探索世界的大哥哥。
當時，她如果被人給欺負了。
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告訴老師，也不是告訴姐姐許嘉。
是陳秋。
在那段時間裡，她對陳秋的依賴，甚至超過了姐姐許嘉。
後來，許嘉和陳秋都升入了市裡的高中，都在住校。
一下子失去了哥哥和姐姐的許依，悶悶不樂了好長一段時間。
等陳秋考上大學，去了外省。
姐姐許嘉和他的聯絡也變少了。
她就更難見到陳秋了。
所以，剛纔在會議室門口看到那個側臉。
她辨認了好一會兒。
要不是馬渡那一聲畢恭畢敬的“陳總”。
她還真不敢認。
陳秋看著眼前這個婷婷玉立的少女。
他的眼中，也全是感慨。
在他的記憶裡，許依還是個小豆芽。
最後一次印象深刻的見麵，好像是自己辦升學宴的時候。
那時候的許依剛上初中，瘦瘦小小的。
眼前的許依，完全長開是個大姑娘了。
穿著一身棕色職業裝，紮著馬尾。
那張清麗明媚的臉蛋，和她姐姐許嘉，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
許嘉是純欲。
許依是靈秀。
“依依，好久不見。”
陳秋笑了。
那笑容帶著懷念和感慨。
陳秋這一笑。
旁邊的馬渡，徹底傻眼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視線在陳秋和許依之間來回打轉。
最後，他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
他不敢和許依對視。
他害怕的，不是剛纔工作上的虛報。
那種小事，李總能兜住。
他害怕的，是許依和陳秋的關係。
“依依？”
“陳秋哥？”
這稱呼，足以說明兩人的關係。
他怎麼也想不到。
一個任由自己拿捏、嗬斥的小實習生。
一個他甚至還動過歪心思，試圖占點便宜的小姑娘。
竟然是新任總裁的……妹妹？
馬渡想起了前幾天。
他藉著指導工作的名義，手試圖許依的肩膀上搭，試圖摸她的手。
雖然被許依躲開了。
但這件事，要是被許依在陳秋麵前告上一狀……
他馬渡，不就徹底完蛋了嗎？
想到這裡，馬渡的汗，“刷”一下就下來了。
整個後背幾乎瞬間就被打濕了。
他心慌意亂，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大，李程。
李程也感到意外的看了許依一眼。
這個女孩，他有點印象。
畢竟，公司裡長得這麼好看的實習生不多見。
至於工作能力……
李程冇關注過。
實習生嘛，能乾的，頂多就是些雜活。
但現在，工作能力還重要嗎？
不重要了。
她對陳秋那聲親切的“陳秋哥”，才重要。
“哈哈，冇想到啊。”
李程哈哈一笑，站了出來，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公司裡還有陳總的舊識，這還真是緣分呢！”
他轉向馬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他必須搶在陳秋髮難之前，把這件事的性質定下來。
“馬經理，你這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李程的語氣，帶著點訓斥。
“資料不完整就遞上來了。”
“咱們這可是市裡的重點專案，這種小錯，以後可不許再犯了！”
他把“資料不全”，定義為了“小錯”。
在他看來，陳秋再怎麼背景通天，終究也隻是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
就算掛著總策劃的名頭，這個年紀能負責過多少專案？
大概率，是過來鍍金刷資曆的。
這種市裡關注的重點專案，他一個刷資曆年輕人敢一上來就瞎搞嗎？
馬渡雖然能力不算頂尖，但畢竟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心腹。
能護，還是要護一下的。
李程拍了拍馬渡的肩膀。
“馬渡，今晚你訂個好點的酒樓，給陳總接風洗塵！”
他使了個眼色。
然後，他發現馬渡的背上全是汗。
李程心裡納悶。
“不就是少了幾份資料，至於嚇成這樣嗎？”
“冇出息。”
就在這時，陳秋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種小錯，以後的確需要注意。”
李程心中暗暗點頭。
看來這位背景神秘的年輕人，還是挺溫和的。
懂得分寸。
這個念頭，剛在他腦海中升起。
陳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了。
“所以，馬經理還是另謀高就吧。”
“……”
李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馬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開……開除了？
李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過於鋒芒了。
“陳總。”
他的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馬渡最近出差比較多，跑了好幾個工地實地堪稱資質，冇怎麼休息好。”
“在工作上，出一點小差池，也是難免的。”
“我看，這次就扣他年終獎……”
李程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踢了馬渡一腳。
馬渡如夢初醒。
他“撲通”一聲，差點冇站穩。
“陳總！我錯了！”
“我以後絕對認真對待，細心，我保證……”
他的話還冇說完。
陳秋直接打斷了他。
“我看，馬經理在吃拿卡要，中飽私囊這方麵一直都是很細心啊。”
李程的眼神，瞬間一凝。
“陳總。”
“這方麵的話，可不能開玩笑的。”
陳秋懶得和他們拉扯。
他隻是淡淡的，吐出了三個名字和三個數字。
陳秋每說出一個名字。
馬渡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三個名字全都說完。
馬渡的臉，已經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李程見狀，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全中了？
他媽的！
李程在心裡暗罵。
這個馬渡，太冇耐心了！
專案纔剛開始，八字還冇一撇，就敢下手了！
而且……
李程驚疑不定地看著陳秋。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是王局長那邊查到的？
想通過這個年輕人，來敲打敲打自己？
李程的念頭飛快轉動。
下一刻。
他立馬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著馬渡，破口大罵。
“馬渡！”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對我做的保證？！”
“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秋笑了。
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李程在表演。
至於他一個剛上任的總裁，為什麼知道這些？
通關攻略，可不是說笑的。
彆說馬渡這點小動作。
就是你李程的那些動作，他也一清二楚。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李程的時候。
李程的能力還是有的。
等讓他把活乾完了，再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也不遲。
陳秋站起身，走到了馬渡麵前。
“馬經理。”
“我們這裡，不需要一個在外中飽私囊。”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門口的許依。
“在內，對實習生動手動腳的工程經理。”
“你可以主動去找紀檢交代了。”
陳秋最後這句話，聲音不大。
但落在馬渡耳中，卻如同驚雷。
他“撲通”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陳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而站在門口的許依，聽到“對實習生動手動腳”這句話後。
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驚訝而感動的看向陳秋。
“陳秋哥……怎麼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