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迷迷糊糊間餘清雪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怎麼都十點半了」，都怪昨天的小說，大半夜的失眠了。
老爸也發來微信告訴自己昨天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閨蜜也發了訊息，下週就能在網上看到這次比賽的作品了，但若是實體印刷還需要一段時間。
餘清雪回復完訊息後，慌亂間連忙洗漱，到出版社時已經是中午休息時間了。
到出版社她冇去她所在的當代文學部門，而是直奔大眾小說的懸疑編輯部。
走到懸疑部辦公室門口，她輕輕探頭，衝裡頭一個正整理稿件的女生揚聲：「悠悠，我有篇懸疑稿子，你幫我看看唄？」
「小雪啊？你有啥稿子直接給我吧。」史哲撥了撥茶缸裡的茶葉，喝了口茶水說道。
「這不好吧史叔，咱們不是得逐級稽覈嗎？」餘清雪笑著說道。
「裝什麼裝，那你直接發悠悠郵箱裡排隊稽覈好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語氣添了幾分無奈，「你也知道，咱們懸疑部現在缺稿子缺得慌，秋白被魔都那家出版社挖走了，手裡連個能扛的長篇都冇有。」
「你放心史叔，我給你發微信上了，你看看我這個吧，絕對開山之作。」餘清雪笑著說道。
「我信你，小雪」
「史叔你忙著，我先迴文學部了。」餘清雪打完招呼後，回到了自己的部門。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準備開啟一週的工作。
「清雪，你上午怎麼冇來？」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餘清雪抬頭看了看，見是同事白舟。
「冇不舒服，就是昨天失眠，睡過頭了。」餘清雪敷衍地應了一句。
低頭點開電腦，往常倒不覺得白舟討厭，可今天心裡裝著蘇銘的稿子，又盼著史哲的反饋。
隻覺得他的關心格外嘮叨，卻又不好表露出來，隻能硬著頭皮聽著。
往常冇覺得白舟怎麼討人厭，今天卻有點嫌他煩，不過她倒也冇表現出來。
「清雪，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餘清雪再度看了看白舟，覺得他有些油膩了。
「不要，我在工作。」她下達了逐客令。
「那好吧。」白舟討了個無趣，自行離開了。
處理完郵箱裡的稿子，餘清雪伸了個懶腰，有些期待地看著手機微信。
她看著上麵圓圈快速轉過一圈後，發現冇有人給她發訊息。
她也不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麼，「這個人真的是木頭！」餘清雪銀牙輕咬小聲道。
「小雪，小雪」
急促的喊聲從門口傳來，餘清雪連忙抬頭，隻見史哲快步跑了過來。
頭髮都亂了，他原本為了掩蓋禿頂，特意把頭髮往右邊梳，此刻幾縷頭髮滑到了中間，光禿禿的地中海格外顯眼。
餘清雪強忍著想笑的衝動，連忙起身往門口走。
「你發給我的那個，誰寫的？」
兩人出了屋子，一邊往懸疑部走去，一邊聊著。
「新人作者，我挖掘的。」餘清雪一拍胸脯。
「確實是開山之作，而且這個是個大長篇啊，你給我的似乎隻到了精絕古城？」
「那要不我把作者叫來，你們聊？」餘清雪掏出了手機。
「那再好不過了。」史哲鬆了口氣。
餘清雪：方便來我們出版社一趟嗎，懸疑部的主編要跟你細聊聊。
蘇銘：好的。
餘清雪看著蘇銘回復的兩個字，莫名的有些來氣。
餘清雪：我幫你跑前跑後的，你就冇點表示？
蘇銘：晚上請你吃飯。
餘清雪又想起來了蘇銘兜裡那800塊錢，不行還是她把帳結了吧。
一個小時後，蘇銘匆匆趕到了出版社。
「年少有為啊。」史哲笑著伸出了手。
「您過譽了。」蘇銘寒暄幾句。
史哲看看餘清雪，又看看蘇銘，臉上掛上了有深意的笑容。
「咱們去會議室談吧。」
三人來到會議室落座，餘清雪很自然地坐在蘇銘身邊，將筆記本和列印稿推到桌中央。
史哲看在眼裡，眼底笑意更深，直接開門見山。
「蘇銘，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史哲語氣裡是壓不住的讚賞。
「文筆非常紮實，摸金校尉、十六字風水秘術、古墓秘聞，你這是憑空開創了一個全新的盜墓懸疑賽道，目前冇有同類作品，你是開宗立派的第一人，不知道你對於接下來的劇情...」
蘇銘點頭，語氣平淡：「有，八卷主線，每卷一個古墓秘辛，世界觀閉環，目前第一卷全文完稿，第二卷也寫完了。」
史哲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好，有框架，有存稿，這是最穩的，那咱們直接談合作。」
「咱們先從第一點先來吧，簽書還是簽人..」
「簽書。」餘清雪輕聲說道。
而蘇銘早在史哲剛說出來的時候，就第一時間看向餘清雪。
「嗯嗯，簽書。」
餘清雪的行為把史哲後續想說的話直接給憋了回去。
「你這孩子，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還想把好苗子挖到咱們社呢。」史哲瞪了餘清雪一眼。
餘清雪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舉手：「不好意思史叔，我不說話了，你們談。」
「那就簽書的事，大概有這麼幾種方案，你看一下，一次性買斷，20w。」
「固定版稅，10%」
「階梯版稅，這麼三種，你看你的選擇是？」
蘇銘眉頭皺了皺，第一項他直接就排除了，猶豫的就是第二種和第三種。
「階梯吧」餘清雪又開口說道。
「老餘知道嗎？」史哲直接問道。
「應該..不知道吧。」餘清雪回著。
「階梯就是1w冊以內5%，1w到10w冊是8%，10w冊以上10%，20w冊12%，50w冊15%」
蘇銘思考了一下:」我選擇階梯方案。「
「好，那希望咱們雙贏。」
接下來就是關於出版和首印，版權範圍這些事情了。
蘇銘是一竅不通，而餘清雪直接開口替蘇銘談了起來。
史哲看著她熟練的樣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指著她：「小雪，我得記你曠工啊，放著自己部門的工作不乾，全程幫外人談合作。」
餘清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史叔，蘇銘是我挖掘的作者，我得幫他把好關嘛。」
最終敲定好的是，首印5w冊，餘清雪還另外給蘇銘爭取了5w塊的版酬。
由於懸疑部門原來的扛把子剛完結了長篇作品，所以部門極其缺乏新的作品。
該說不說，似乎運氣也站在蘇銘這邊，《鬼吹燈》也得到了編髮一體的特權，最快1個月就能上市銷售了。
版權範圍則是出版社擁有，獨家出版權，包含紙質書（平裝、精裝、典藏版），電子書，有聲書，廣播劇改編權。
但核心衍生版權，影視，動漫，遊戲，海外發行，周邊文創，這些全部還是蘇銘所有。
「簽下吧」餘清雪正要順便給簽了，才後知後覺發現，把筆遞給了蘇銘。
史哲看見蘇銘簽好了合同，他拿著手機起身離開了。
兩人聽見，史哲似乎撥通了電話：「餘副總編啊，你閨女好像要被人拐跑了。」
隨著史哲消失在兩人視線中，聲音也是越來越小，但兩人聽了個真真切切。
「怎麼還告上狀了，切。」餘清雪對著史哲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我去上班了。」餘清雪起了身。
「那我在哪等你？」蘇銘也起了身。
「等我乾什麼。」餘清雪撩了撩頭髮問道。
「請你吃飯。」
看著他這副認真又略帶侷促的樣子，餘清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故意說道：「你這是，要跟我約會嗎？」
蘇銘臉頰瞬間漲紅，眼神有些閃躲，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行嗎？」
餘清雪的臉上也泛起淡淡的紅暈，連忙轉身，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行..行吧，你隨便在哪等我，我5點半下班。」
說完，便快步走出會議室，生怕蘇銘看到她泛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