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幾人忙活的差不多,玄關處終於傳來了門鈴響。
蘇銘快步往門口走,開啟了門。
蘇銘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餘清雪身上,呼吸驀地一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她穿著駝色中長款大衣,內裡的奶白色高領針織衫貼膚柔軟,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脖頸。
脖頸上的黃金項鍊襯託了白皙的麵板,深杏色長褲順著腿部線條向下延伸,搭配低跟皮靴。
頸間的圍巾鬆鬆垮垮地搭著,垂在大衣前襟,白色的小包斜挎在臂彎,簡約卻襯得整個人乾淨。
更讓他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
淡淡的底妝襯得膚色愈發勻淨透亮,鼻樑在燈光下投出一小截柔和的陰影,顯得愈發高挺立體。
淡紅色的唇釉薄塗在唇上,不張揚卻足夠明艷,眼尾似乎掃了一點淺棕色的眼影,睫毛纖長捲翹。
連臉上的絨毛都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澤,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家清雪好看吧?」溫溪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蘇銘的怔忡,他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女孩。
溫溪比餘清雪矮大半個頭,穿了件亮色的短款衝鋒衣,紮著高馬尾,眉眼彎彎,一看就是性格外向的樣子。
蘇銘喉結動了動:「嗯,好看」
餘清雪抬眼望他,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微微泛紅,嘴角卻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餘清雪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別堵著門了,外麵風大」
進屋後,魏晴和張琦連忙迎上來寒暄,三個女孩子很快就湊到了一起,坐在沙發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時不時抬眼往廚房方向瞥一眼,還互相遞著眼色,憋不住地偷笑。
蘇銘和張琦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進了廚房,一個洗菜,一個擺盤。
開飯時,魏晴率先舉起杯子:「今天大家都少喝一點吧,回頭我讓老張找代駕」
「好耶」溫溪立刻舉雙手讚同,眼睛亮晶晶的。
張琦起身給眾人分發精釀果啤,唯獨餘清雪麵前的杯子是空的。
她抬起頭,大眼睛望向蘇銘,她好像有些猜到了。
蘇銘清了清嗓子:「清雪,你喝什麼?我會調內格羅尼,瑪格麗特和乾馬天尼,都是你之前提過的。」
蘇銘這份用心的掛念,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真切,抬手撩了撩耳邊的碎髮輕聲說:「你調什麼我都愛喝。」
「哎呦,空氣中是什麼味道啊?」溫溪立刻誇張地站起來,抽了抽鼻子。
「是戀愛的酸臭味」魏晴接梗接得飛快,還衝蘇銘擠了擠眼睛。
飯桌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餘清雪臉頰發燙,連忙用手擋了擋大家打趣的視線,耳尖卻紅得更厲害了。
蘇銘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轉身往廚房走,走到一半纔想起什麼,回頭問:「你們要喝嗎?」
「不用不用,你專心給清雪調就行」魏晴擺著手,眼底滿是看熱鬨的笑意。
「給我來一杯嚐嚐」張琦舉了舉手,語氣平淡,卻讓魏晴扶著額頭翻了個白眼。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蘇銘笑著應了聲好,轉身進了廚房。
他從櫥櫃裡拿出直身杯,指尖捏著杯壁,往裡麵加滿冰塊,冰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先倒入金酒,接著是金巴利,最後添上乾苦艾酒,三色輕融卻未完全混勻。
他捏著吧勺,貼著杯底輕輕攪動三圈,動作不算嫻熟,卻透著幾分認真,杯壁很快凝滿了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緩緩滑落。
最後,他從冰箱裡拿出一個橙子,用小刀削下一塊完整的橙皮,捏著橙皮邊緣,朝杯沿輕輕一擦。
清新的橙香瞬間散開,隨後將橙皮輕輕放在冰麵,剛好浮在酒液上方。
其實蘇銘在家偷偷練習了好幾遍,就怕今天出錯,此刻動作一氣嗬成,冇有半點失誤。
而早在他進廚房時,餘清雪就悄悄跟了過來,雙手拄在廚房的檯麵上,下巴輕輕抵著手臂,笑盈盈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銘轉過身,將調好的內格羅尼遞給她,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邀功:「這一杯成本才15元,比酒吧68元一杯的劃算多了。」
餘清雪接過杯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就蘇銘會在這種時候會說成本的事,她輕抿了一口。
接著她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喝,比酒吧的還合我口味。」
她向來擅長給人情緒價值,此刻的真誠與歡喜,讓蘇銘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嘴角也忍不住揚起。
飯桌上的幾人都是搞文學的,從經典著作聊到小眾詩集,再到彼此的創作心得,話題源源不斷。
張琦雖然話少,不太能融入,但也聽得認真,偶爾被問到意見,也會簡潔地說上幾句,倒也不顯得突兀。
其樂融融間,大家漸漸吃飽喝足,蘇銘隻喝了一瓶啤酒,生怕喝多了影響接下來的計劃,心裡的緊張隨著時間推移,反倒越來越強烈。
「咱們要不去KTV吧?剛好消化消化,還能熱鬨熱鬨」魏晴提議道,眼神掃過蘇銘和餘清雪。
眾人自然紛紛讚同,餘清雪的心跳卻莫名快了起來,她好像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幾人走進KTV包廂,大家陸續落座,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清雪,我有些話想對你說,當著大家的麵。」
餘清雪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不敢直視蘇銘灼熱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快說吧快說吧」魏晴立刻起鬨,還輕輕拍了拍手。
溫溪也跟著附和:「我們都等著呢」
蘇銘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餘清雪低垂的頭頂,聲音漸漸平穩下來。
「清雪,我想說的話,都在接下來的詩裡了。」
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他要將這兩天反覆修改,默唸了無數遍的詩句,用儘全部感情朗誦出來。
包廂裡的背景音樂早已被調輕,隻剩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喜歡你,不光因為你的樣子
還因為,和你在一起時,我的樣子
我喜歡你,不光因為你為我而做的事
還因為,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我喜歡你,因為你能喚出,我最真的那部分
我喜歡你,因為你穿越我心靈的曠野,如同陽光穿越水晶般容易
我的傻氣,我的弱點,在你的目光裡幾乎不存在
而我心裡最美麗的地方,卻被你的光芒照得通亮
別人都不曾費心走那麼遠
別人都覺得尋找太麻煩
所以冇人發現過我的美麗
所以冇人到過這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哽咽,睜開眼睛時,眼底帶著一絲濕潤,目光緊緊鎖住餘清雪。
餘清雪也早已抬起頭,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睫毛上打轉,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
蘇銘深吸一口氣,念出最後幾句: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幸福,便是終點。
不求朝夕相伴,隻願你在我心間,歲歲年年。」
詩句落下,包廂裡靜了幾秒,隻有輕柔的背景音樂聲。
魏晴和溫溪早已眼眶微紅,悄悄抹了抹眼角,張琦也露出了溫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