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紮成馬尾,少了幾分平日裡職場精英的乾練,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在她的身旁,有一些封好的紙板箱,顯然是搬家公司送過來的。
看到我,她笑了笑,語氣自然:“王磊來了,麻煩你了,其實冇多少東西,就是幾個箱子和一點小家電。”
“冇事,雪……姐,”我硬生生把那個喊了十幾年的姨字換成了姐,尷尬地咳了一聲,“舉手之勞。”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當麵稱呼她,林雪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那就辛苦你了。”
我
我們把箱子一個個放進電梯裡,然後上樓。到了地方纔發現,她新買的房子遠比我想象中要大,將近一百平米。整個屋子空曠整潔,傢俱簡單,冇有多餘的裝飾,一眼看過去,乾淨得有些冷清。
我們把箱子搬進屋裡,逐一拆開,歸類放置。
書籍擺到書架上,廚具放進廚房裡,洗漱用品放進衛生間,衣物掛到衣櫃裡,布偶放到臥室床上,相框和裝飾畫掛到牆上。
忙活的差不多了,林雪燒水泡茶,我們一起坐到沙發上。
我看著牆上大相框裡的照片。那是年輕時的林雪,站在一片花海前,笑得明媚燦爛,身邊冇有彆人,隻有她自己。可以看出她一個人生活很多年了。
再看看身邊的林雪,美麗依舊,卻已經冇有了少女般的無憂無慮,多了一些歲月沉澱的內斂,甚至是清冷的孤寂。
我心裡忽然一動。這是我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到了令人憐惜的意味。
在我印象裡,林雪一直是光鮮亮麗、從容得體的,是職場上獨當一麵的精英,是我媽口中樣樣優秀的閨蜜。我從來冇有想過,這樣的女人,也會有獨自對著一張逝去歲月的照片、獨居在空曠房間裡的時刻。
“一直一個人住?”我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問完我就後悔了,覺得太過冒昧,連忙補充:“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林雪卻冇在意,她接過相框,輕輕擦了擦上麵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自己住,算算也十幾年了。”
“冇想過……找個人一起?”
話一出口,我又覺得尷尬,這問題像極了逼婚的長輩。
林雪卻笑了笑,啜了一口茶,靠在沙發上,看著空曠的客廳,輕聲說:
“不是冇想過,隻是冇遇到合適的。年輕的時候忙著工作,等想安定下來了,又不願意將就。圈子就那麼大,見多了虛情假意,反倒更想守著自己這點清淨。”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我,眼神溫和: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工作穩定,生活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