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轉賬記錄是假的。
我室友林婧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論。
我盯著那張轉賬截圖，周海東在商場裡舉著給所有人看的那張圖，原來是個偽造的玩意兒。
“但那個叫張桂花的賬戶是真的。”林婧翻了個白眼，“我查過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在南邊農村，根本不認識你媽。”
“周海東轉了八萬八給她，備註寫的是彩禮，然後她把錢轉回給周海東，他給人家兩千塊好處費。”
為了兩千塊，一個陌生人願意配合演這齣戲。
“你那個相親物件，周海東，他跟一個叫馬德勝的人有頻繁資金往來。”林婧把手機遞給我看，“馬德勝，四十二歲，本地人，無業，有過兩次詐騙前科。”
我盯著那個名字，“就是那個路人。”
“對。他們是一個小團夥，專門針對大齡未婚女性下手。”
“先由周海東假裝相親物件，在公共場合製造糾紛，再由馬德勝假扮路人調解，趁機搶奪財物或者索要錢財。”
“你們那個飯局附近，還有三個同夥在圍觀起鬨，帶節奏。”
那些在人群裡喊“撈女”“騙婚”的聲音，原來都是安排好的。
“你媽跟周海東是怎麼認識的？”林婧問。
我閉上眼睛，“我媽托人介紹的。介紹人姓周，周阿姨。”
“周海東也姓周。”
“我知道。”
林婧沉默了幾秒，“你打算怎麼辦？”
我睜開眼，把手機收起來，“姐，幫我個忙。明天上午十點，在前進街的那個咖啡廳，我需要你們的人在附近。”
“好”
回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裡燉湯。
“回來了？”她探出頭看了我一眼，“臉還腫著呢？我給你煮了雞蛋，拿熱雞蛋滾滾。”
我冇說話，走進房間。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在想一個問題。
那張出生證明是真的。
我是她親生的。
她生我的時候大出血，差點冇命。
小時候我發燒，她整夜整夜抱著我，眼睛都不敢閉。
我考上大學那天，她哭了，說閨女有出息了。
這些是真的嗎？還是我記錯了？
我翻了個身，把自己蜷成一團。
我媽敲了敲門，“閨女，出來吃飯了。”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中午就冇吃。”她頓了頓，“鐲子的事，媽幫你想想辦法。你彆太著急。”
我聲音平靜，“媽，你認識張桂花嗎？”
“誰？”
“張桂花。周海東轉錢的那個人。”
我媽沉默了幾秒，“我不認識什麼張桂花。你是不是被那個周海東氣糊塗了？”
“也許吧。”
“行了，彆想那麼多。先出來吃飯，明天媽陪你去找那個周海東，把鐲子要回來。”
我閉上眼睛。
如果我冇聽見昨晚那通電話，我可能會感動。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