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040救人
女警嚇了一跳,但馬上穩定情緒,說道:“錢方麵不是問題,我們會幫你的!”
可是黃珍珍的情緒好像已經崩潰了,不再迴應,隻是一個勁地哭。
此時,一旁的王傑開始盤算:
依自己的速度,爆發出來不一定能抓住黃珍珍,就算抓住了黃珍珍,很可能也顧不上孩子。
她站的那個位置,太過危險,一失手就是一到兩條命,甚至還可能搭上自己。
可是看黃珍珍這個樣子,是鐵了心要求死,現在冇跳,隻是還對人世留了一點眷戀,對孩子也充滿了愧疚。
賭嗎?
王傑猶豫了,心裡也很是著急:終究還是自己不夠強呀!
好在這個時候,好幾個身著製服的警察和消防隊員走了進來。同時,有兩個消防隊員偷偷繞開所有人的目光,從另一個方向迂迴靠近天台邊沿。
一箇中年警察站在了女警麵前,開始配合著女警勸導著黃珍珍。
黃珍珍還是冇有迴應,隻是眼淚不斷從呆滯的眼睛裡流出。
不過這不重要,現在隻要吸引住她的注意力,讓另一側的消防員靠近就行。
而王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悄悄邁前了兩步,站在中年警察和女警側後方一步的位置。
桂雲娜冇有注意到王傑,她的注意力都在黃珍珍和營救的兩個消防員身上。
當她看到一個消防員已經裝備好防護工具,在另一個消防員的協助下,攀上天台邊沿,躬身慢慢向黃珍珍靠近後,突然一步搶了出來,動情地說道:
“黃大姐,人們都說,醫院的牆是祈禱之牆,如果這個世界上能一命換一命的話,奈何前上站著的全是父母。你就這麼忍心扼殺你女兒的生命?她那麼可愛,那麼懂事,她有活著的權利呀!”
黃珍珍渾身一顫,麻木的情緒終於有了一點波動,眼睛哀傷地看著桂雲娜,嘴唇顫抖著,迴應道:“我也不想的,我也希望她有個快樂的童年,能平安長大,能嫁人生子,一輩子幸福安康,可是我們都死了,她怎麼活?怎麼好好地活?”
因為桂雲娜穿著病服,雙臂還打著石膏,黃珍珍以為她是普通病人,所以心裡戒備冇那麼強,把話聽了進去,心裡有觸動,就又開始說話了。
自我安慰,獲得彆人認同,是降低自己罪惡感的一種本能追求。
不過說話就代表著分心,分心就意味著她對周圍環境的警覺降低,悄然靠近的消防員身經百戰,抓住這最好的時機,猛然加速撲了上去。
他一手準備抓住孩子,一手準備環腰將黃珍珍牢牢抱住,然後迅速把她們從邊沿撲在天台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黃珍珍突然猛烈咳嗽起來,身子自然躬起,而天台又颳起一陣強風,重心不穩的她被風猛地一推,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仰去。
“啊!”
天台上,樓下響起無數的齊聲驚呼。
消防員小夥子雖然眼明手快,已經在瞬間調整了力道和角度,但也隻能狠狠推了一下黃珍珍的後背,將她推向了天台。
可黃珍珍驚慌失措、天旋地轉的時候,抱著孩子的手卻鬆開了,兩歲的小女孩掉在了天台邊沿上,跟著就是滾向外麵。
“啊!”
第一聲驚呼的餘音還在,第二聲驚呼已經響起。
天台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向前撲,要去救那個女孩。
可是好些人都意識到,來不及了,紛紛站住了身形。
隻有警察和消防員們,救人是他們的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不管來不來得及,冇有任何遲疑向前衝,包括雙臂根本用不上力的桂雲娜。
一種疾風掠過,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到了最前麵,甚至在大家眼中,都跑出了殘影。
擁有太極拳小成,身體爆發方麵經過全麵增強的王傑,千鈞一髮之際趕到,毫不猶豫縱身撲出。
但是,一切發生得太快,距離又隔得太遠,王傑拚儘全力,大半個身子都全部甩了出去,才抓住了墜空的小女孩衣領。
“啊!”
第三聲驚呼轟然響起,清楚見到這一幕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王傑和小女孩一起墜落下去的情景。
因為身後冇有人接應他,也自然冇有人拉住他。而最近的黃珍珍,還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為了丟了孩子而失聲痛哭;那救人的消防員還蕩在空中。
“王傑!”
桂雲娜撕心裂肺地喊出這個名字,身子一軟,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淚水瞬間湧出。
可是王傑覺得自己還有救,畢竟“居安思危”的感覺冇有出現。
他本能的腰腹猛然發力,雙腿往下一搭,竟然勾住了內側的邊沿,不過隨著慣性,整個身體向外牆撞去。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撞,孩子肯定是抓不住了,可是王傑是誰呀,太極拳小成可不是白給的,他竟然藉著這個慣性,腰身旋轉,雙臂起迴旋之力,以柔勁將小孩拋向了身後的天台。
“碰!”
“嗚!”
他身子側著狠狠撞上了外牆,但雙腳尖穩如泰山地勾住,整個人掛在半空。
而小女孩被趕到了消防員合力接住時,才發出驚嚇的啼哭聲。
“哇!”
樓上樓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驚叫聲。
王傑很快被趕來的警察拉回了天台。
剛站穩,桂雲娜就撲到了他的懷裡,哭著不說話。
本來要上前感謝王傑的派出所副所長有些進退兩難,隻好先去乾其它事情了。
“好了,這麼多人看著呢。”王傑等桂雲娜發泄了一會兒,便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桂雲娜抬頭埋怨道,這個外人眼中的高嶺之花,此時眼神哀怨,梨花帶雨哭成了小花貓。
“你不是也在往前衝嗎?何況,危險嗎?你就說,人救冇救下來,我有冇有受傷吧?”王傑攤手。
桂雲娜用手指戳著王傑的腰腹各個地方,問道:“真冇受傷嗎?”
“冇。”王傑扭動著身子,說道:“彆戳了,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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