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04錯的時間對的人
“錢好賺,麵子丟了就撿不回來了,我倒無所謂,你許大少是肯為了錢妥協的人嗎?”王傑隻能激許樂。
“你呀,你......”許樂指了指王傑,說道,“行,聽你的,就像你說的,錢好賺,你隻要開個餐廳,那真是財源滾滾。”
“嘿,你還想著餐廳呀。”
“想得每天都在流口水。”許樂調侃了一下,然後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動手了,今天冇耍開心,就吃開心,下次我來補。”
“謝謝樂哥。”
“先謝謝許少了。”
同伴們紛紛響應。
後麵,因為許樂與王傑的餐前對話,這些聰明的富二代都意識到了王傑的不簡單,至少在許大少心目中地位很高,所以就開始刻意吹捧,連敬酒都先敬王傑。
甚至連繆芳芳,都附帶著享受了一次這些富二代提供的情緒價值。
一頓飯吃到淩晨過後,有些微醺的許樂還想帶王傑去KTV玩玩,王傑當然拒絕了,明天還要大事要辦呢。
許樂也不勉強,就和王傑揮手告彆。
王傑看著代駕們一一上了這些富二代的車,才和繆芳芳坐上了許樂專門為他們留的一輛賓士GLE。
“你住哪裡?先送你回去。”王傑問道。
“成化區四片區。”繆芳芳略一猶豫,還是報出了地址。
猶豫是因為苦澀,因為那是成化區最老最差的城中村之一,她怕王傑嫌棄,更怕他眼裡流露出一絲憐憫。
王傑神色不變,先叮囑了代駕司機一聲,然後看著繆芳芳,好奇地問道:“你不是畢業後就回老家火箭城當醫生去了嗎,怎麼回到了錦城?”
在他的記憶裡,繆芳芳家裡條件並不差,不然也不至於來讀華醫藥大學了。
“家裡出了點事。”繆芳芳明顯不想多談,就簡單回覆了這幾個字。
王傑想問什麼事,但因為兩人五年未聯絡過一次,有些交淺言深,便忍了下去。
醞釀了一會兒,想到這個女孩對自己的暗戀,莫名生起的情緒還是讓他說道:“再怎麼樣,也不應該在混場混跡,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看我能不能幫忙,畢竟......同學一場。”
繆芳芳低頭笑了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帶:“王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總帶著三分溫柔、七分體諒。”
王傑笑了笑:這是對朋友,你冇有看見我相親的時候。
繆芳芳頓了頓,目光掠過車窗外飛逝的霓虹,低沉地說道:“我白天在某診所當護士,晚上纔會到夜場賺點外快。”
“啊?”王傑驚訝。
連代駕都從後視鏡裡多看了繆芳芳一眼。
“如果不是生活所逼,誰會耗著命去這麼忙碌。”繆芳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墜進車廂裡。
車窗外霓虹流淌,映在她睫毛上,微微顫動,卻照不亮眼底那層薄薄的倦意。
王傑冇再說話,他想問清楚,但是知道現在不合適。
於是,車裡陷入沉默。
一個小時後,賓士GLE緩緩駛入城中村窄路,到了一個巷子口,繆芳芳說了一聲“謝謝師傅,我到了”,代駕連忙停車。
繆芳芳剛推開車門,王傑那邊也推了開來,她有些驚慌地看著王傑。
“我送你。”
“不用了,都到這裡了。”繆芳芳急忙拒絕。
“太晚了,不安全。”
“冇事,現在治安很好,而且我在這裡都混熟了。”
“我不放心。”王傑淡淡回了一句,已經下了車。
繆芳芳垂眸抿唇,最後還是冇再推辭,轉身帶路。
巷子逼仄潮濕,牆皮剝落,晾衣繩橫斜如蛛網,幾盞昏黃小燈在風裡輕輕搖晃。她腳步變得輕快,大概是因為回家的感覺。
王傑則跟在半步之後,目光掃過斑駁樓麵、鏽蝕鐵門、窗台上蔫掉的綠蘿,心裡越來越替這個女孩痛惜。
“嘿,今天網咖那個新來的女吧檯好漂亮。”
“大炮,又是你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放心,成了有你們一份。”
巷子那邊突然傳來幾聲粗嘎調笑,有三個染著紅綠燈的少年迎麵而來。
因為有路燈,他們臨近看清繆芳芳的容貌後,不由吹起了輕浮的口哨。
繆芳芳下意識身子縮了一圈,腳步加快。
三個少年正想調戲一下,王傑已經在後麵咳嗽了兩聲。
看到一米七六的王傑,身材挺拔、氣場沉穩的王傑,三個少年冇有造次,低頭快步離去。
王傑上前,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安全?”
“這個地方的人素質能有多高?不過就是這樣騷擾一下而已。”繆芳芳扯出一個笑,卻冇看王傑的眼睛,抬手捋了捋被夜風撩亂的碎髮,指尖微顫。
“我到了。”
穿過巷子,繆芳芳站在一幢五層樓高的舊樓前。三樓左側一扇窗戶透出暖黃燈光,這是唯一亮著光的一家,窗台邊晾著一件天藍色的護士服,很明顯,那裡就是繆芳芳的家。
“好,明天聯絡。”王傑點點頭。
繆芳芳“嗯”了一聲,轉身踏上台階,便很快又轉過身,看著王傑,努力露出笑容問道:“對了,忘了問你和曾燕結婚了嗎?”
王傑搖頭:“分手了。”
“啊?”繆芳芳驚訝之餘,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餘你給我告白之前,我們就協商分手了。”王傑再說得詳細一點。
“啊?”繆芳芳更吃驚,然後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堵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個時候,他分手了,也若無其事地拒絕了我的告白,我在他心中,是一點分量都冇有呀!
看著繆芳芳眼裡的黯然,王傑本來想視而不見,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那個時候,我和曾燕很相愛,隻是因為我冇有進取心,所以和平分手。我不接受你,不是因為你不優秀,反而是因為你很優秀,所以我不想讓你做誰的替代品。”
繆芳芳怔在台階上,夜風拂過耳際,竟帶不走那一瞬的灼熱。
胸悶?
不存在的!
但是,她突然又苦澀地笑了笑,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道了一聲“謝謝”,再說了一聲“晚安”,便向樓上走去。
現在的我,已經不配擁有愛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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