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心底咯噔一下，拚命抱著自己的母親，掐著她的人中：“媽你怎麼了？”
現場一片混亂，三姨媽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心慌。
打架罵人的時候，失去了理智，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謾罵，專門往痛處踩。
“快叫救護車啊。”
向卿的手都在抖，整個人都不知所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120救護車及時趕過來，將昏迷的陳女士抬了上去。
護士姐姐開口：“家屬上來一個。”
向大海下意識要過去，卻被向卿瞪了一眼：“你讓開。”
一邊的大舅舅拉住人，對著向大海說：“讓孩子上去，你回去收拾點住院的東西，還有身份證件醫保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向卿一直守在一邊，她一路上都沒哭，紅著眼眶握著陳女士的手不放，為什麼手這麼冷，為什麼還不到醫院？
“咳咳。”
陳女士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的女兒，戴著氧氣罩表情有些看不清，她嘴唇泛著紫色，用力拉著她的手不放。
“媽你別說話，我都知道。”
向卿湊過去說：“你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家屬讓一讓。”
醫生靠過來開始心肺復甦，一邊開口：“還有多久到醫院？”
向卿一直縮在角落，看著醫生護士圍在陳女士身邊，那一瞬間她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
護士在大聲打電話，跟醫院那邊聯絡情況：“路上堵車，病人情況危急，呼吸不暢。”
向卿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死死咬著唇瓣，彷彿這樣才能保持鎮定。
她要瘋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車還沒有到醫院？
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車輛到達醫院的時候，外麵圍上來一群人，把昏迷的陳女士推到手術室。
向卿站在手術室外麵，看著閃爍著的紅燈，整個人臉色蒼白，嘴巴被咬出了血。
十多分鐘後，大舅舅跟向大海一行人趕了過來。
“卿卿，裡麵情況怎麼樣了？”
話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很抱歉，病人心臟驟停時間過長，沒有搶救過來。”
嗡的一聲，向卿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什麼叫做沒有搶救過來？
她怎麼聽不懂這句話啊。
向卿朝著手術室衝過去，大聲喊著：“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媽媽不會死，她怎麼可能現在就去世了。
她看著那個蓋著白布推出來的人，拉著那雙冰冷的手，感覺什麼都聽不到了。
為什麼，她覺得好冷啊。
明明就跟平常一樣吵架而已，為什麼會這樣？
她死死拉著推著，歇斯底裡：“媽你醒醒，媽你看看我啊。是我不好，不該氣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手術室外的燈光蒼白，見慣了人間悲歡離合。
——
青陽小區，何太鯽提著好幾個禮盒，緊趕慢趕回到小區。
他給向卿打了好多個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何太鯽糾結著，是先回姨媽家，還是直接去？
他站在小區思考的時候，聽到那邊閑著的鄰居，好像在談什麼救護車，什麼搶男人的字眼。
“小魚，你可算回來了，你去哪兒，打電話給你也不接。”
姨媽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何太鯽的時候，差點急死了。
何太鯽走過去：“我可能沒聽到，怎麼了？”
“出事了，卿卿家出事了。”
姨媽一邊拉著他，一邊語無倫次的說：“卿卿她媽媽被送到了醫院，聽說情況不太好，我也不知道那邊究竟怎麼樣了，打算過去看看。”
何太鯽將手裡的禮品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要走。
姨媽馬上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在了保安亭，這纔跟著何太鯽一起去了醫院。
現在是晚高峰，一直都在堵車。
何太鯽臉色不是很好，拿出手機給向卿打了好幾通電話，也發了微信留言。
不過一直都沒人回。
他偏過頭：“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嗎？”
姨媽一臉震驚：“最近小區一直都在傳聞，卿卿他們家當初嫌貧愛富的小子，現在成為了有錢人，都在嘲笑他們家運氣不好。”
何太鯽聯想到這兩天向卿的情緒反常，稍微明白了原因。
他有些煩躁，扯了扯衣領：“然後？今天他們家是不是去了什麼人？”
“聽說是卿卿的三姨媽還有一些親戚都過去了，說卿卿去糾纏那個前男友，跟表妹搶男朋友，這些我都不信，都是一些傳言啊。”
“所以後來她媽媽被氣到了醫院？”
“是啊，可還有人說是因為捅出來卿卿的父親當年出軌，這事兒不像是真的，都沒聽人說過。”
可最後的結果是人氣到醫院。
何太鯽看著外麵堵成狗的車隊，有些煩躁：“師傅，還有多久能到醫院？”
“放心好了，我用最快的速度，一定不耽誤你們去醫院。”
司機剛才也聽了全部，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何太鯽的手緊緊捏在一起，腦子裡出現那個女人的樣子，向卿，你千萬要給老子挺住了。
他有些後悔，為什麼今天要答應劉傑，出去見什麼投資人。
結果耽擱了時間，錯過這麼大的事情。
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卻沒有守在她身邊。
司機師傅超常發揮，二十分鐘後把他們送到醫院外麵。
何太鯽馬不停蹄就朝著醫院衝過去，在前台詢問了情況，去了急診室外麵。
他看到一波圍在那裡的人，認出了一個熟悉的麵孔——向大海，她的父親。
何太鯽大步走過去：“伯父，抱歉我來晚了，伯母手術情況怎麼樣？向卿人呢？”
四周的說話聲停止，向大海眼眶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旁邊的親戚開口：“你是向卿的男朋友吧，手術結束了，可人沒救過來。”
咯噔一下，何太鯽心都涼了。
他慌忙左右看了看：“向卿呢？你們有沒有看到她？”
“剛才還在這兒，也許是去辦手續了。”
何太鯽轉過身到處去找人，卻隻看到向卿的舅舅，兩人遇到以後，大舅舅著急的說：“你從急診室那邊過來，有沒有看到卿卿啊？”
“沒有，我就是從那邊找過來的。”
“糟了，那個孩子去哪兒了，剛才我看著她情緒很不對，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何太鯽腦子都要炸了，他開口說：“我去找她，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訊息馬上聯絡。”
“好的。”
他說完話，轉身就離開了醫院，看著外麵的車流，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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