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多年,對方抬抬屁股都知道要放什麼屁。
林儀抬手扶額遮住視線,給餘越使眼色,餘越冇看見似的。
宋薄言投去目光,似乎很感興趣,鼓勵他繼續說。
餘越一擼袖子激情道:“林儀從小就愛喝牛奶,是個奶娃娃來著,小時候身上總有一股奶香味兒,被同學說過幾次後,他就鬨脾氣說不喝了,但又實在忍不住,所以就晚上洗澡前喝,這樣洗完澡身上就冇味道了,結果彆人還是說他身上有奶味兒,他就咬咬牙一狠心,戒掉了牛奶,他媽媽好幾次跟我媽媽說,就是因為他不喝牛奶才長得冇我高。
”
“……”
“後來上了大學又開始複吸,好幾次去他家都能看見廚房堆著各個國家進口的純牛奶。
”
林儀閉了閉眼。
怎麼這種無聊的事也要翻出來說?
他跟宋薄言解釋,“不是我買的,是我媽說喝牛奶長個兒,會定期給我送來牛奶。
不是我愛喝,是我媽非要我喝。
”
餘越:“得了吧,喜歡就是喜歡,你每次來我家不也得喝個好幾罐。
”
林儀嘴硬,“那是你家隻有牛奶。
”
李旭“哦”了一聲,“難怪你大學不住校,難道就是這個原因?我怎麼冇聞到過你身上有奶香?”
林儀:“……因為本來就冇有。
”
餘越:“有的。
”
林儀:“冇有的。
”
餘越:“有的。
”
禮儀:“冇有的。
”
“……”
幾個小年輕因為牛奶的事,你來我往要爭個高低,宋薄言輕聲一笑,打斷了爭論,“你們從小認識?”
餘越齜個大牙花,“我們是鄰居,差點兒上一個幼兒園了,說起這個,林儀小時候可好玩兒了,小學的時候班上一起表演節目,要手拉著手,林儀旁邊是個女孩子,林儀死活不肯拉,說拉了手就會懷孕……”
阿沫哈哈笑起來,“這個我要出來說一句,我小時候也是這麼以為的,怎麼能怪林儀。
”
雷霆立馬附和,“我也聽過這個傳說,到底誰傳出來的,怎麼全國都一個說法?”
餘越擺手,笑得肩膀抖個不停,“不是,他以為懷孕的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霆:“我還不知道這段兒呢。
”
林儀:“…………”
餘越大笑,“還有彆的呢。
”
“咳咳。
”林儀忽然喉嚨癢了,順手喝了口服務員送來的飲料,喝完發現是牛奶,燙手般立馬放下,不停對餘越使眼色,讓他跟自己出去一趟。
餘越纔不鳥他,繼續往外抖落,“林儀小時候還怕鬼,有一次去我家看了恐怖片,連回家都不敢一個人回家,還是我送他的,關鍵是他家還就在我家對麵,走兩步就到了哈哈哈。
”
宋薄言眼角帶著笑意,一直耐心聽著,並未覺得無聊。
“……”林儀不停喝牛奶企圖把自己灌醉,直到餘越說到他從小到大的感情生活,林儀不得不出手……不,出腳,狠狠踩了對麵餘越一腳。
宋薄言側眸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默默拿起牛奶優雅地抿了一口。
餘越似乎被嗆到了,捂著嘴咳嗽幾聲,冇再繼續那個話題,林儀就趁機把話題引到了剛回來的雷霆和阿沫身上。
這頓飯總算是吃完了,林儀滿頭大汗,打算等一會兒出去後找餘越算賬。
餘越也知道自己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不小心把自己發小賣了,心中理虧,可不敢跟林儀單獨走,混在一堆人中間,頂著後背刮骨的視線上了車。
宋薄言讓程雲峰把其他人一一送回家,留下林儀和他兩個人。
目送車子離開後,林儀登時緊張起來,已經有些不好意思麵對宋薄言。
他低垂著腦袋,和大地深情對視,忽然目光瞥到宋薄言的鞋子。
宋薄言穿的一雙黑色皮鞋,此時鋥光瓦亮的鞋頭上躺著一個灰撲撲的腳印,運動鞋底的紋路,很熟悉。
林儀呆愕,半晌木訥地問:“宋……宋先生,您鞋子上怎麼有個腳印?”
宋薄言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有深意,“不知道,可能是貓踩的。
”
說完他朝停在門口的邁巴赫走去,司機替他開啟了車門。
林儀愣在原地,不敢回憶。
所以他給餘越那一腳,竟然踩在了宋先生腳上?
林儀暈頭轉向爬上車,等到車子開了出去,他才小聲開口,“對不起,宋先生。
”
“對不起什麼?”宋薄言語氣頗有些玩味,很明顯就是在明知故問。
林儀抬不起頭,“不小心踩了您一腳。
”
“貓踩的。
”宋薄言麵不改色,“你是貓嗎?”
林儀抿緊唇,冇一會兒又自行解封,“我朋友他們就是喜歡開玩笑,宋先生你彆當真。
”
宋薄言:“那你得自己告訴我。
”
林儀:“什麼?”
宋薄言:“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你可以自己告訴我,這樣我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
林儀:“我說的您都信嗎?”
宋薄言:“信。
”
交通訊號燈變了色,邁巴赫停在一個路口,兩邊行人交叉而過。
林儀盯著人群看了一會兒,在車子再次發動時說:“我喜歡喝牛奶。
”
宋薄言勾起唇,“我知道。
”
回去的路程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林儀小區樓下,林儀乖乖跟宋薄言道彆,“宋先生,我回家了。
”
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照平常一樣跟宋薄言揮手,宋薄言直接下了車,“我送你進去。
”
“哦哦。
”林儀意外,稀裡糊塗點點頭,等把人領進小區時他才反應過來宋薄言這麼做的理由,“宋先生,我不怕鬼。
”
宋薄言轉頭看他,“實話?”
林儀點頭:“是的,小時候怕,現在不怕了。
”
宋薄言:“知道了。
”
“嗯嗯。
”林儀等著宋薄言轉身回去,結果光聽到說“知道了”,宋先生還是在往前走。
宋薄言見他冇跟上來,回頭問:“走不動了?”
林儀露出一個笑,幾步跟上去,自然而然牽起了宋薄言的手。
之前都牽過了,就是預設他們的關係已經到可以隨便牽手的地步了吧?
宋薄言低頭看了看小孩兒抓著他的手,調侃道:“不是不怕麼?”
“我不怕,但是怕宋先生怕。
”林儀為找到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得意。
宋薄言冇有甩開,微微收攏力量,小區安安靜靜,隻有葉落的聲音。
林儀心裡熱熱的,滿滿的,此時此刻一切都很適宜,適宜的路燈,適宜的晚風,適宜的人。
他有點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但很不幸,他家就住在3棟,離小區門口很近,儘管已經刻意放慢腳步,還是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宋薄言將手鬆開,“回去吧,到家發條訊息。
”
“好,我走了,下次見。
”
“等等。
”宋薄言忽然叫住他。
“怎麼了宋先生?”林儀鴉羽般的睫撲簌著,頭頂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斜斜拉在地麵,有一半和宋薄言的影子重合。
下一瞬,影子重合範圍不斷變大,宋薄言朝他走了過來。
林儀呼吸越來越緊,愣愣看著男人朝他走近,彎腰低頭不斷靠近。
要……要親嗎?
這麼快嗎?
林儀飛快數了數他們認識的時間,又覺得好像也不算快。
畢竟換成餘越的爸媽,這時候他們已經訂婚了。
四捨五入他們也是可以訂婚的關係了!林儀恍然大悟。
可以親!
林儀順勢閉上了眼,卻聽耳邊響起男人低緩嗓音,“的確有。
”
林儀倏地睜開眼,喉有些乾澀,“有什麼?”
宋薄言彎腰湊近少年,保持著一掌的距離,在他頸間聞了聞,說:“奶香味兒。
”
林儀:“!”
宋薄言直起身揹著光,看不清他表情,嘴角似乎往上翹起一點弧度。
林儀舌頭打了結,“我……我先上去了!”
他一個扭身猛衝,差點撞上玻璃門。
宋薄言牽起嘴角,“慢點,看路。
”
林儀繞開玻璃門跑進電梯,他靠在電梯裡,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發現都冇人按電梯。
一回到家,林儀把衣服脫下來裡裡外外聞了聞,甚至還聞了聞自己身上。
怎麼連宋先生也騙他!
根本冇有奶香味兒!
他把百合花取出來,衣服扔進臟衣簍,去浴室洗澡,路過鏡子時,動作一頓,兩步走過去一瞧,鏡子裡的人滿臉通紅,耳朵尖也是紅紅的,滴血一般。
“!”
他在宋先生麵前就是這副鬼樣子嗎?
林儀扭頭衝進去洗澡,等他把自己洗得白白的拍一張照片發給宋先生,挽救一下今日形象。
等洗完後他套上睡衣站在鏡子跟前,非常滿意現在的狀態,就在浴.室.自.拍了起來。
林儀:「我到家了。
」
林儀:「剛纔在洗澡。
」
林儀:「洗完了。
」
林儀:「圖片.jpg」
宋薄言正在書房處理檔案,手機忽然震了震,拿起來一看,小孩兒給他發了張自拍。
應該是在浴室拍的,身後的牆壁還有水汽,少年剛洗完澡,頭髮都冇吹,**貼著額頭和耳畔。
少年睡衣穿得鬆散,露出清晰的鎖骨線,剛用熱水洗過的麵板白裡透紅,整個人都粉粉嫩嫩的,水洗過的夏桃一般。
宋薄言很捉摸不透這個小孩兒,不是打視訊就是發照片,每次都會露出鎖骨上的那顆小痣,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
他換了個姿勢,點選儲存,回了訊息。
宋:「你很喜歡洗完澡給彆人發照片?」
宋:「會給彆的合作夥伴發麼?」
少年很快回訊息。
林儀:「怎麼可能啊。
」
林儀:「我隻給你發。
」
林儀:「可愛emoji」
林儀:「宋先生不喜歡嗎?」
宋薄言起身走到窗邊,「不是。
」
他正編輯著,對麵又發來訊息。
林儀:「宋先生,要看我的腿嗎?」
林儀:「彆人都誇我腿很好看。
」
宋薄言動作頓住。
林儀很緊張。
經常有小姐姐們誇他腿好看,說他腿又細又長又直又白,他有點迫不及待想給自己未婚夫……不是,相親物件展示自己的優點。